沈黛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來,原書中好像就有這段送禮物的劇情。
方麗君帶兩人逛街買東西,原主歡歡喜喜挑了許多自己喜歡的,沈暖暖卻什麼都沒要,反而給季家人買了禮物。
這番操作,多少襯得原主只顧自己,不知感恩。
季家人收到禮物時十分感動,對待沈暖暖更加的好,原主產生了危機意識,這才鋌而走險準備給男主下藥。
眼下,方麗君見到禮物,果然十分欣慰:「暖暖,你的心意阿姨心領了,多謝你還想著阿姨。我們什麼都不缺,你把東西退了,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用吧。」
季偉民也點點頭,眼中一片慈愛。
沈暖暖自然不會答應,她笑得軟糯:「叔叔阿姨,這些東西不貴但都是我的心意,你們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話說到這個份上,季偉民和方麗君就沒再推脫,收下了。
兩人打開盒子一看,裡面分別是一條大紅色絲巾,一雙鋥亮的男士皮鞋。
沈暖暖沒什麼經驗,挑禮物時全是按照沈父和陳桂花的審美來的,扎眼的款式,不太符合季父季母低調的行事作風。
不過兩人臉上沒有表現出來,都是十分喜愛的樣子。
方麗君見只有兩份禮物,還好奇道:「暖暖,你不是說也給寒川準備禮物了嗎?」
說到這個,沈暖暖臉蛋瞬間飄上兩朵紅暈,翹著嘴角,羞澀中暗含得意:
「方阿姨,禮物我已經給季大哥了,就是他身上那條腰帶。」
一時間,幾個人視線都聚焦在季寒川的腰上——
這是條黑色的,帶一個大大金屬扣的男士皮帶,跟季寒川禁慾冷淡的氣質簡直是南轅北轍。
沈黛有些想笑,這種猶如暴發戶才會佩戴的皮帶,沈暖暖居然買來送給季寒川。
這眼光也太差了吧。
弄懂腰帶是誰送的季寒川,冷酷俊臉短暫地閃過一絲錯愕,接著就像想起什麼似的,臉色越來冷沉,眉頭緊擰,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薄唇緊抿,寒潭一般幽沉的目光緊鎖著沈暖暖,語氣冷的像冰塊:
「你偷偷進了我的房間?」
沈暖暖愣了一秒,接著咬了咬下唇,十分惶恐道:「對、對不起季大哥,我看門沒鎖,所以我沒多想就進去了。」
季寒川的黑眸冷漠地睨著沈暖暖,聲音沒有一絲感情:「我不喜歡別人隨便進我的房間,也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以後有事情可以在樓下說。」
一段話,直白到近乎冷血。
沈暖暖愣了幾秒,眼眶迅速變紅,眼淚在裡面打轉:「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黛黛姐從你房間出來,以為我也可以進去……」
眼淚順著眼眶無聲地往下滾,哭得鼻頭紅紅,十分可憐。
季寒川眼睛都沒眨一下,冷冷打斷:「你和她不一樣。」
「沈黛是經過我同意進來的,你呢?」
這聲質問讓沈暖暖站在原地,難堪得雙頰滾燙,這話無異於說她不打招呼就偷偷摸摸進別人的房間。
方麗君連忙打圓場,上前抱住沈暖暖,安慰道:「別哭了暖暖,寒川的房間和二樓的書房不能隨便進,是我忘了叮囑你。」
季偉民這次沒有責怪兒子小題大做,不苟言笑的臉上滿是嚴肅。
季偉民和季寒川都算得上是工作狂,有時在軍隊裡處理不完的機密文件,會帶到家裡來。
因此在這個家裡,季寒川的房間和季偉民的書房,說是家裡的禁地都不為過,連劉嬸都不能隨便去打掃衛生。
沈暖暖聞言十分的難堪,暗暗埋怨方麗君不早給她說。
季寒川頂著一身怒氣,冷著臉站起身:「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吃完早飯,季偉民和方麗君就出門上班了。
兩人走後,沈暖暖這次沒有跟劉嬸搶洗碗的活兒,而是說自己不太舒服,要回屋休息一會兒。
沈暖暖走了,沈黛也沒閒著,幫著劉嬸收拾了碗筷。
隨後洗乾淨手,轉身上樓。
季寒川自從回房間後就沒出來,沈黛站在他房間門口,躊躇不前。
畢竟沈暖暖剛因為進房間的事惹男人不快,她有點不敢敲門。
誰知還沒等她糾結多久,門忽然從裡邊打開。
季寒川站在門口,襯衫已經脫下,露出只穿著黑色背心的上身,腰間的皮帶明顯也已經換了一條。
兩人四目相對。
沈黛捧起手上的盒子朝他甜甜一笑,梨渦若隱若現:「這個是我要送你的禮物,本來打算吃早飯前給你的。」
季寒川沒有說話,黑眸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羊脂玉般凝脂的臉蛋,從她的眉眼到她的紅唇,灼熱的視線讓沈黛的臉頰忍不住發熱。
沈黛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耳根子飄紅,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隨後將東西慌亂塞到男人的手裡,聲音發軟:「那什麼,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季寒川忽然開口叫住她,眸色漆黑,然後讓開身子:「我有點事情想問你,進來說話。」
他的語氣很自然,不同於剛剛在樓下告誡沈暖暖的冷厲。
「哦。」沈黛乖乖應了一聲,這才走進房間。
咔噠。
房門被關上了。
沈黛不知怎的,聞到房中清爽的男性荷爾蒙,突然有些渾身發軟起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方還是個洗的乾乾淨淨的冷酷軍少。
沈黛覺得,自己體內那點黃色的想法,都快被季寒川給勾起來了。
完完全全招架不住。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啊,實在是季寒川長得太犯規了,一張臉冷酷英俊,身材上更是腹肌,胸肌,公狗腰,人魚線一個不少,搭配起來性張力十足。
是個女人她都犯迷糊啊!
這邊季寒川關好門,將禮物放在書桌上,側頭,黑沉的眸直直地盯住她,語氣認真:
「這個禮物,是你早就準備好的?」
沈黛從色迷迷的思想中回過神來,聞言有些錯愕,沒想到男人會問這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盒子裡的東西,其實是她買來給自己用的。
只不過早上季寒川送了她喜愛的護膚品,作為禮尚往來,她才拿來送給男人。
雖然如此,但她肯定不能這樣回答。
沈黛緊急想著對策,一雙睫毛扇動起來,像振翅欲飛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