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跟陳秀秀、王芳、李嫂子、劉嫂子約好,明天早上火車站匯合。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起來了,把安安餵飽,換上乾淨尿布,小傢伙又睡了。秦峰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兩個大箱子,一個背包,還有那兩壇人參酒。王媽在廚房忙活,給她們準備路上的吃食。
葉建國和劉桂芳昨天已經走了,院子裡安靜了不少。葉大河坐在門口抽菸,葉大山在旁邊憨憨地站著。周秀雲抱著小寶,小寶手裡拿著個撥浪鼓,搖得咚咚響。李靜蹲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在地上畫圈圈。
到了車站,李靜看到葉小小就抱住她的胳膊不撒手,嘴一癟眼淚汪汪的:「妹妹,我什麼時候才可以不喝苦苦的藥,我能去找安安玩嗎?」
葉小小給她擦了擦眼淚,輕聲說:「等你好了就不用喝苦苦的藥了,就可以過來找我和安安?到時候我讓二哥帶你過來。」
李靜吸了吸鼻子問:「真的嗎?我肯定乖乖聽話,乖乖喝藥。」
葉大河走過來,拍拍葉小小的肩膀:「你放心,彩電、電飯煲這些電器我都給你寄過去,免得你搬了。到時候我去6月份去南方廣交會,我再看看有啥新玩意兒,到時候給咱們安安再寄過去。」葉小小笑了:「你也收著點,我那那邊也不缺東西用。」葉大河點頭:「知道了。給安安用的。」
葉大山憨憨地笑著:「你嫂子店裡的人看著我來送送你們,她走不開。」
葉小小笑了:「我知道啦,大哥。你讓嫂子把店裡面弄好,平時注意小寶和靜靜的安全就行了。其實店裡面請人了,也不用時時刻刻在店裡盯著,每天對一下帳就可以了。」葉大山點點頭,憨憨地笑著:「我回家跟嫂子說!到家了記得打電話!」
上車後沒一會兒,火車開了。葉小小坐在臥鋪車廂,靠著窗,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田野。安安在她懷裡睡著,小手攥成拳頭,放在嘴邊。王芳、李嫂子、劉嫂子、陳秀秀她們擠在對面鋪位上,嘰嘰喳喳地聊天。秦峰和王磊他們那群戰友在隔壁車廂,時不時傳來說笑聲。
「小葉,你說咱們加工點那個新款發圈,啥時候能開始做?」王芳剝著花生,嘴裡含含糊糊地問。葉小小想了想:「等回去了,我讓秀秀打個樣,你們先試試。」
「我大嫂那邊做的幾個款式,你們也看過,喜歡哪個就做哪個。」葉小小低頭把秦安含在嘴裡的手拿出來。劉嫂子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你大嫂做的那幾個發圈,我們可眼饞好久了。」
李嫂子從包里掏出一袋瓜子,分給大家:「來來來,嗑瓜子。我跟你們說,你們不知道,你們走了之後,家屬院可熱鬧了……」她開始講家屬院的八卦,誰家媳婦跟婆婆吵架了,誰家孩子考上了大學,誰家男人升了職。幾個人聽得津津有味,連秦安都瞪著眼睛盯著看。
葉小小靠著窗,聽著她們聊天,嘴角彎著。安安在她半天沒動勁了,葉小小低頭一看看,已經睡的口水滴老長了。
聽課睡覺的是學渣!聽八卦睡著的是孩子呀!
火車到站了。秦峰第一個時間過來接過葉小小這邊的行李,又接過安安。安安醒了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小手攥成拳頭,往嘴裡塞。秦峰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安安,咱們到家了。」
王芳她們也下了車,七嘴八舌地喊著:「秦團長,你把行李都提好了,我們幫你把小小看好,絕對不會給她弄丟的!」秦峰笑了:「謝謝嫂子們。」
出了車站,一輛軍用大卡車停在路邊。王參謀站在車邊,笑嘻嘻的:「驚不驚喜?知道你們要回來,我可是特意繞過來接你們的喲!」李嬸子白了他一眼:「就你會獻殷勤。」王參謀嘿嘿笑,幫著把行李搬上車。
一行人嘩嘩啦啦上了車。卡車開動,風吹過來,吹亂了頭髮。葉小小抱著安安,靠在秦峰肩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快半年了,終於回來了。
到了家屬院,車還沒停穩,一群人就已經圍過來了。陳嬸子眼尖,第一個衝上來:「哎呀,小葉回來了!快讓我看看孩子!」她湊過來看安安,安安被她的大嗓門嚇了一跳,哼唧了兩聲。葉小小趕緊哄他,陳嬸子訕訕地笑:「我的錯,嚇到孩子了。」
「沒事,孩子換了環境還沒習慣,等習慣就好了。」葉小小跟相熟的嫂子們都打了招呼。
其他嫂子也湊過來,上下打量葉小小:「嘖嘖嘖,這就是秦團長的愛人吶?怪不得大家都說她是軍屬院一枝花,這結了婚的人,聽說孩子都養了,這咋還這麼白淨呢?」
另一個在旁邊接話:「豈止白淨啊,你看苗條的嘞,剛生孩子的人,哪有這樣的?」
加工點的老熟人們都過來了,七嘴八舌地打招呼。有人夸安安好看,有人夸葉小小氣色好,有人問京城好不好玩。葉小小一一回答,臉都笑僵了。
安安被這麼多人圍著,倒是不怕生,睜著大眼睛看來看去,還衝一個嫂子咧嘴笑了。那嫂子激動得不行:「哎呀,他沖我笑了!這孩子,長大了準是個討人喜歡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人,院子裡安靜下來。葉小小抱著安安,站在院門口,看著那扇熟悉的木門。秦峰推開門,她走進去——院子裡的花開了,牆角那棵小樹長得老高,葉子綠得發亮。房子裡面乾乾淨淨,桌子擦得一塵不染,連灶台都擦得鋥亮。
陳秀秀和王磊幫忙把行李搬進來,陳秀秀笑著說:「小小,放心吧。我們在去京城之前,專門過來給你把院子收拾了一下。你簡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下了。而且李嫂子、劉嫂子她們幫你把菜地里的菜都已經種上了。」
葉小小驚喜得不行:「真的?太麻煩你們了!」李嫂子擺擺手:「麻煩什麼呀?你要真覺得麻煩,你把你大嫂做的那幾個發圈款式也告訴我們,讓我們加工點也做做,到時候我們多賺兩個,我們也美上幾天。」幾個嫂子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團。
葉小小笑了:「行,明天就讓秀秀打樣。你們先把材料準備好,等圖出來了,咱們就出新款。」王芳一拍大腿:「行!就等你這句話!」
安安在懷裡睡著了,小手攥成拳頭,放在嘴邊。葉小小輕輕把他放在床上,蓋好小被子。秦峰把行李歸置好,出來看到葉小小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小樹發呆。他走過去,從後面摟住她。
「想什麼呢?」他問。葉小小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時間真快。才幾個月沒見。這棵樹都長這麼高了!你說安安會在這兒長大,會不很快就會跑了,會喊爸爸媽媽。」
秦峰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嗯。可是對我來說太慢了,我在那邊天天都在想你,想的發疼!」
「你想什麼呢?」葉小小抬頭嗔怒:「我跟你說正經的!」
秦峰一臉揶揄:「我也很正經啊!很正經的想你!」
在那裡每天晚上都想的睡不著!
硬的發疼!
葉小小推開想要吻她的秦峰:「趕快收拾一下!我累了,想早點休息!」
不推開指不定這男人想幹嘛!
小別勝新婚,那也不能天天當飯吃啊!
很累的好不好!
秦峰嘴角上揚,早點休息好啊!
他也想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