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一早就去了隔壁院子。安安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秦峰已經出門了。陳秀秀整個人都透著不安。
「小小,我……我有點緊張。」陳秀秀的聲音都在抖。
葉小小笑著拉著她進去:「緊張什麼?今天你是新娘子,最美的那種。」陳秀秀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是緊張。
葉小小拿出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牡丹花,是本草集的新春款。她把衣服在陳秀秀身上比了比,滿意地點頭:「去換上。」
陳秀秀驚訝:「小小……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早就準備好了!快去換上讓我看看。」葉小小催著她。
陳秀秀換上裙子,站在鏡子前,自己都愣住了。
大紅色襯得她皮膚更白了,收腰的設計把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裙擺剛好到小腿,端莊又喜慶。
葉小小讓她坐下,開始給她梳頭。她先把陳秀秀的頭髮分成兩股,編成法式蜈蚣辮,從頭頂一直編到發尾,然後盤起來,用新做的髮飾固定住。髮飾是紅色的蝴蝶結和裙子上的刺繡呼應,精緻又典雅。
王芳和李嫂子、劉嫂子也過來了,一進門就看到陳秀秀坐在鏡子前,眼睛都直了。
王芳圍著陳秀秀轉了兩圈,嘖嘖稱讚:「天吶,秀秀,看不出來呀,你這樣一打扮,真的是跟大明星一樣的!」
李嫂子也點頭:「可不是嘛,這簡直像畫報上走下來的。」
王芳笑著接話:「我就說王磊那小子賊精吧!一到咱們軍區就把咱這最好的姑娘給定下了。」
陳秀秀被誇得臉更紅了,低著頭手指絞著心裡的不安也被沖淡了。葉小小拿起眉筆,給她畫了眉,又塗了點口紅,最後在臉頰上掃了點腮紅。她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頭。葉小小把陳秀秀推到鏡子前輕聲說:「你看看,你今天可是最美的新娘子。」
陳秀秀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女人真的是她嗎?皮膚白裡透紅,眉眼含笑,嘴唇紅潤,整個人像在發光。
她伸手摸了摸鏡子裡的自己,眼眶紅了。葉小小趕緊攔住:「別哭別哭,妝就花了就不美了。」陳秀秀「噗嗤」笑了。
「小小,你這手真厲害!」李嫂子看著葉小小就搗鼓了幾下,陳秀秀就變漂亮了。
劉嫂子看呆了:「可不是,跟仙女變法術一樣。」
葉小小笑的不行,自己這技術一般呀!
網紅的換頭技術她還沒學會,只會最簡單的。
「還有時間我給你們也化一個妝吧?」葉小小提議
「別了,我們都一把年紀了,不好看。」王芳有些心動。葉小小看著她們簡單的畫眉,塗了口紅。幾個人看著都年輕了幾歲。
外面傳來鞭炮聲和吆喝聲。王磊在兄弟們的擁護下,浩浩蕩蕩地來接新娘子了。他穿著一身新軍裝,胸口別著紅花,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笑得嘴都合不攏。
任濤、李亞軍、李亞兵、趙四方他們嘻嘻哈哈的跟在身後。
王磊一進門,看到陳秀秀,整個人愣住了。他站在門口,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任濤在後面推了推李亞軍和李亞兵,壓低聲音說:「你們當時一起過來的,這麼漂亮的姑娘咋就讓他搶先了?他媳婦打扮一下也太好看了呀。
「王磊這小子從小到大就賊精。」李亞兵有些嫉妒了
李亞軍點頭:「誰說不是呢?當初他們一起過來的,結果這小子一眼就看中了。」李亞兵嘆了口氣:「眼光毒啊。」
王磊回過神,咧嘴笑得像個傻子。他往前走了一步,陳秀秀低著頭,不敢看他火熱的目光。
李嬸子擋在前面,笑著說:「哪有這麼容易就接走新娘子的?」
幾個嫂子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起鬨:「紅包紅包!不給紅包不讓走!」
王磊掏出一把紅包,一人發了一個。
王芳拆開一看,大手筆呀!五塊錢!
其他人也滿意的讓開:「行,算你過關。」
王磊走到陳秀秀面前,彎腰一把把她扛了起來。陳秀秀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王磊扛著她,大步往外走嘴裡喊著:「新娘子接走嘍!」兄弟們跟在後面起鬨:「接新娘子嘍!接新娘子嘍!」
王磊扛著陳秀秀一路快走,到了食堂才把她放下。陳秀秀臉紅得像蘋果。王磊喘著氣,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秀秀,你今天真美。」陳秀秀低下頭,嘴角彎著,輕聲說:「你也是。」
食堂里已經布置好了,紅燈籠、紅雙喜、紅桌布,到處喜氣洋洋。幾十張桌子擺得整整齊齊,桌上擺著花生、瓜子、糖果,還有幾瓶好酒。
王爺爺和秦爺爺坐在主桌,王爺爺胸口還別了一朵紅花,笑得合不攏嘴。
王爺爺跟旁邊幾個老頭炫耀:「老秦,你看我孫媳婦,漂亮吧?」
秦爺爺翻了個白眼:「我孫媳婦也漂亮,你得意什麼?」王爺爺不理他,繼續炫耀。
幾個老頭難得看到王爺爺這麼開心,都挺替他高興的。一個人拉扯大孫子,現在孫子終於結婚了,他們不管怎樣都得給個面子過來參加。
何況現在都等著王爺爺手上的人參酒。誰都知道老秦那傢伙就給幾個親近的送,還是老王靠譜,讓老秦那傢伙賣出來不少,就是價格有點貴。不過他們喝了人參酒之後身體好了不少,都能跑這麼遠來喝喜酒了。
鄧首長這次沒有來,但上了禮。他身體好多了,要處理公務,人沒到禮到了,一個大紅包,厚厚一沓。王爺爺接過來,掂了掂,笑得更開心了。
婚禮開始了。王磊和陳秀秀站在台上,對著毛主席像宣誓。王爺爺坐在主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陳嬸子和陳叔坐在旁邊,也是眼眶紅紅的。王磊握著陳秀秀的手,十指相扣,兩人對視一笑。
王爺爺站起來,端著酒杯,聲音洪亮:「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來參加我孫子王磊和孫媳婦陳秀秀的婚禮。來,大家干一杯!」眾人舉杯,碰了一下,各自喝了。王爺爺喝了一大口,臉紅紅的,笑得像個孩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亞軍、李亞兵、任濤、趙四方幾個人拉著秦峰到一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李亞軍訕訕地笑:「峰哥,你有沒有認識的沒有結婚的女孩子?可以跟我們介紹一下?」
秦峰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們:「你們覺得我會認識嗎?我除了小小,我不認識其他女孩。」
幾個人氣得不輕。誰不知道他從小到大女人緣就好?只不過他每次都冷著一張臉,別人都覺得他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不上。
任濤不死心:「峰哥,那你問問小嫂子,看小嫂子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介紹。你不能你自己結婚了,不管兄弟們了,你兄弟們還都單著呢。」李亞軍和李亞兵拼命點頭。
任濤笑呵呵的說:「峰哥,你能不能讓小嫂子給我介紹一個跟她一樣好看的,最好做飯好吃的?」
秦峰一個眼神瞟過去:「你要不要聽聽你說了什麼?大白天做什麼美夢?」
李亞軍和李亞兵哈哈大笑,李亞兵說:「我們沒那麼多要求,我們只要她安分的跟我們過日子就行了。你知道的,我那個爹是指望不上的,後媽有點厲害。我們就想找一個能跟我們過日子、不被後媽欺負的。」
秦峰搖頭:「我真不認識,我到時候問一下我們家小小,看有沒有吧。」
趙四方在旁邊看著他們,憨憨地問:「你們怎麼都想結婚了?」
李亞軍和李亞兵瞪了他一眼:「你不想?你不想你過來幹嘛?」
趙四方摸摸鼻子:「我爺爺讓我來問問峰哥,能不能給我也介紹一個。」
秦峰有些無語:「我又不是紅娘。」李亞軍摟著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說:「可是你是這一群人裡面最早結婚的呀,我們不問你問誰?你跟我們說說,你當年怎麼追的小嫂子?你肯定有經驗,給兄弟們支兩招。」
秦峰想到他跟葉小小的第一次在車上。
秦峰耳尖微紅:「我沒有經驗。」
幾個人不願意了:「怎麼會沒經驗?你看小嫂子對你這麼好,你會沒有經驗?」
李亞軍有些不相信,看峰哥的表情就是有事瞞著。「峰哥,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有絕招你別藏著掖著呀。」
「就是,峰哥被藏著掖著,說出來給兄弟幾個學一下!」其他人也起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