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
「不、不要……我怕、嗚……」
昏暗的土屋裡，男人寬闊的背脊肌肉繃緊，像一頭蓄勢的猛獸伏在她身上。
她的雙手死死抵在他胸前，拼命搖頭抗拒，「走、走開……不要……」
「放鬆，別緊張。」
一滴滾燙的汗珠砸落在她肌膚上。
她哆嗦著身體想往後躲，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掐住腰身，動彈不得。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頸側，男人滾燙的胸膛像一堵厚實的肉牆，把她釘在床上。
「我會負責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眉頭緊蹙，額角滲出一層冷汗，聲音發顫。
「嗚……疼……」
「抱歉，疼就咬我。」
她疼得受不了，張嘴咬住男人的肩膀。
「嗯……」
男人忽然悶哼一聲。
她嚇到了，下意識咬得更緊，牙齒嵌進皮肉里。
壞人，欺負人，咬死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下頜酸得發軟，再也咬不動了。
可男人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節奏反而越發凶/狠。
她滿臉淚痕，眼睛紅腫，意識漸漸模糊。
昏沉間，一道月光從屋頂縫隙照入，在她眼前一晃一晃地晃蕩。
她要死了嗎？
……
「都這麼晚了，那丫頭死哪去了？」
「她奶七十大壽，她不搭把手就罷了，家裡的雞鴨不喂，衣服也不洗。」
「我嫁到你們老林家，就是來當丫鬟的，別人到我這個年紀都享清福了，我還得伺候你們大家子……」
宋招娣蹲在院子裡搓衣服，每罵一句就加重一分手上的力道，像是要把火氣全撒在衣服上。
屋裡的男人聽不下去，打斷她說：「呸呸，現在是新社會了，哪來的丫鬟？我們老林家祖上三代貧農，清清白白，你是來當祖宗的行了吧，罵完這個罵那個的。」
宋招娣自知說錯了話，岔開話題說：「我也是為她好，本來就是個結巴，再不勤快點，沈家要是退貨，可別怪我這個當後媽的沒提醒。」
林振興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退就退唄，我閨女又不是沒人要，是他沈家高攀了。」
他閨女才十八歲，若不是那場意外落了結巴的毛病，他還真捨不得這麼早把她嫁出去。
宋招娣暗暗翻了個白眼，「你就慣著她吧，她嫁不出去砸在手裡，你早晚要後悔。」
「呸呸呸，烏鴉嘴。你要是不想洗，就讓佳慧洗。」
林振興被她念叨得不耐煩，轉身就要回屋。
「佳慧出去給你找閨女了，還讓她洗衣服，你當她是八爪魚啊。」宋招娣沒好氣地頂回去。
話音還沒落地，院子外頭就傳來一道焦急的女聲：「林叔、媽，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沒找到人。」
林振興又從屋裡走出來：「怎麼會找不到？她能去哪兒？」
和林佳慧一起回來的沈長澤也開了口：「林叔，相宜能去的地方我和佳慧都找過了，就是沒見著人。」
宋招娣腦子裡頓時冒出一個念頭，「大半夜不著家，該不會是私會野男人去了吧？」
「那丫頭平日瞧著一聲不吭的，我的天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林振興狠狠瞪了她一眼，「瞎說什麼呢！相宜那孩子打小就乖巧聽話，不會幹出出格的事。」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愈發擔心。
自家閨女模樣長得好，萬一半夜被村裡的流氓混混盯上，那可就壞了。
這麼想著，他不敢再耽擱，忙招呼幾人分頭出去找。
*
林相宜覺得胸口壓了重物，喘不上氣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一條古銅色的粗壯手臂橫在她胸前，掌心正握著豐腴那處。
她嚇得瞬間清醒，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遍布的紅痕，慌忙搬開男人的手臂，扯過被子把自己縮進牆角，動作間不知扯到哪處傷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嘶！」
旁邊的男人被這一聲驚醒，冷冽的目光掃向蜷縮在角落裡低低啜泣的女孩。
剛才那些鮮艷的畫面在腦海回放，他聲音沙啞：「昨晚……都是我的錯，我會負責。」
傅崇年赤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衣物快速套上。
林相宜看了眼男人壯碩的身板，又趕忙移開視線，腦子裡一片空白，兩手緊緊絞著胸前的被子。
嗚嗚~她不乾淨了。
怎麼辦。
傅崇年穿戴整齊，把她的衣服撿起來遞過去：「對不起，昨晚我被人下了藥。我會負責，娶你。」
女孩這才回過神來，烏黑水亮的眸子愣愣地望著他。
白皙的臉蛋上還殘留著未退的潮紅，唇瓣紅腫，眉眼間的青澀褪去幾分，添了些成熟嫵媚。
對視片刻，她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傅崇年轉過身去，讓她穿衣服。
「你、你是我……未來的姐、夫，我們不能……不能嫁給你。」
她是個結巴，沒人願意娶她，只有沈大哥不嫌棄她。
傅崇年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眉頭微微蹙起。
他什麼時候成她姐夫了？
他糾正道：「我和你姐只是相過一次親，並沒有明確說過處對象。這次赴宴本就是想把話說清楚，所以我不是你姐夫。」
「可是、我、我有對象。」
他又問：「你不想嫁給我？」
「我、我……」
林相宜咬了咬唇，急得眼眶發紅。
「我、姐姐她……我、我不能嫁、嫁給你。」
她越著急越說不出完整的話。她不能做那種搶走姐姐喜歡的人的壞女人。
傅崇年看出她眼底的抗拒，心裡莫名生出一股鬱悶。
雖說他暫時落魄被下放到大河村，但憑著他的樣貌和能力，村里不少姑娘和女知青都想嫁給他。
這是他頭一回求娶一個女人，竟然被拒了！
他退一步說：「若你不願嫁，我可以在別的方面補償你，要錢還是要別的，我都會儘量滿足你。」
林相宜察覺到男人身上的冷意，咬著唇不敢吱聲，只是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不要。
她被強迫吃了虧，可以先發制人占據主動權，罵他或打他一頓解氣，再提補償。
但沒辦法，孩子太乖了。
「砰！」門猛地被推開。
林振興推開門看清屋內的情景，嚇得往後連退兩步，發出一聲土撥鼠似的尖叫：「啊啊啊！！！」
宋招娣跟在後面，看到林相宜和一個男人的背影，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嚷道：「好大一張床啊……」
林振興回過神來，慌忙捂住她的嘴，「哎呀，小點聲，不光彩！」
宋招娣：「……」
剛才是誰喊最大聲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