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藥的過程因為她時不時呼痛，斷斷續續拖了足足一刻鐘才結束。
女孩兒彎彎的眉眼間氤氳著一層水霧，眼尾洇著薄紅，臉頰也微微泛紅。
方才一直繃著神經不敢呼吸，此刻驟然鬆懈下來，紅唇微張，眼神有些渙散，茫然地望著頭頂的蚊帳，整個人像一朵被驟雨打過的嬌花。
胸前的扣子繃得緊緊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線像是隨時都要崩開似的。
嗚嗚~剛才好丟人啊。
她猛地回過神來，臉頰更燙了，趕緊撐著身子坐起來。
可起身的幅度太大，一下子扯到了腹部，疼得她弓起腰，兩手緊緊捂住肚子。
傅崇年正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聽到動靜抬眼看向她。
「肚子疼？」
她點了點頭，聲音又輕又軟。
「嗯，難，難受。」
「怎麼個疼法？」
她紅著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有點……脹。」
方才那會兒更疼，疼得她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我幫你揉一揉。」他收好帕子，抬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男人寬大的手掌帶著一層薄繭，灼熱的體溫透過一層薄布料傳到腹部。
她的肚子就這麼點，他一隻手掌就能全部覆蓋了，竟然能承受得住他……
「嗯、疼，輕點、不要按……」女孩兒疼得哼唧。
「抱歉，怪我。」
她壯著膽子說：「都、都怪你。」
她說完以為男人會生氣，卻聽到他應聲：「嗯，怪我。」
上衣有點短，隨著按揉的動作往上扯，又露出一截白嫩的軟肉。
林相宜兩手緊緊揪住兩側的衣服努力往下扯。
緩緩摩挲間，疼痛竟然有所緩解了，突然覺得這樣好奇怪，就好像她懷了孩子，孩子的爸爸在摸她的肚子。
孩子？
她猛然想起，她還沒吃避孕藥。
傅崇年眸色溫柔，眼底帶著明顯的愧意。
「好點了嗎？如果還不舒服，明天我帶你去醫院。」
她年紀還小，是他沒控制住自己。
「好，好多了。」林相宜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我，我不去醫院，要吃，避孕藥。」
她伸手去推男人的手，想夠床頭柜上的藥。可一抬手又扯到腹部，疼得她蹙眉輕嘶。
「我來。」
傅崇年摁住她的手，起身走到床頭櫃前。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搪瓷杯，裡面半杯水。
他趁她不注意，將杯中的水倒進空間，又悄悄添了一杯靈泉水進去，接著打開避孕藥的瓶子，倒出一粒，遞到她唇邊。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我、我自己來。」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一把奪過藥丸塞進嘴裡，胡亂咽了下去。
「我、吃了。」
傅崇年又將水杯遞到她唇邊。
「喝點水。」
「我、我自己……」
她話還沒說完，杯沿已經貼上了嘴唇。
她伸手想接過杯子，握住的卻是男人的手。
這次傅崇年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微微傾杯，靈泉水便緩緩滑入她口中。
「唔……」
她長大以後，還是頭一回被人餵水，
而且還是姐姐喜歡的男人。
這種主動親近的舉動，讓她覺得自己像背叛了姐姐一樣，一股羞恥感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吞咽得有些急，一杯水喝完便被嗆得咳嗽，「咳、咳……」
傅崇年放下杯子，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胸口，幫她順氣。
真軟，渾身都軟乎乎的。
以後要是能娶個這樣嬌滴滴的小媳婦兒回家寵著也不錯。
每天餵她喝靈泉水，給她做好吃的，給她錢買漂亮衣裳。
「好點了嗎？」他又輕輕撫了兩下。
林相宜胡亂點了點頭。
「嗯嗯。」
女孩兒的唇邊還沾著幾顆水珠。
傅崇年的視線落在她水潤的紅唇上，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一寸一寸靠近，眼看著就要吻上。
林相宜盯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猛地一撞，慌忙偏頭躲開，兩手抵上他胸口用力推。
傅崇年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往後一仰，覆在她柔軟肌膚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嗯……」
林相宜疼得悶哼一聲，伸手去拍開他的手，而他恰好在這時抽手。
啪的一聲輕響，兩顆扣子跟著繃開，衣襟散了開來。
傅崇年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道深深的溝壑上，眼神頓時暗了幾分。
林相宜慌忙用兩手護在胸前，聲音又急又慌。
「你，你不准看，你走。」
傅崇年沒再多留，叮囑她好好休息就從翻窗戶離開了。
回到家後，他徑直走進浴室。
嘩啦的水聲響了一陣，很快停了，過了十多分鐘，水聲又響了起來。
傅母楊瓊英知道兒子出門還沒回來，天氣又熱，她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手裡搖著蒲扇，聽到院子裡有動靜，便起身出來看看。
她瞧見兒子正站在屋檐下晾褲衩和帕子，忍不住好奇問道。
「你不是洗過澡了嗎？大半夜的，又幹什麼去了？」
傅崇年頭也不抬。
「天氣熱，出去一趟又出汗了。」
楊瓊英，「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處對象了？」
他夜裡很少出門，今天中午去了林家，晚上才回來。
回來沒待一會兒又不見了人影，火急火燎的。
問他幹嘛去，只丟下一句「回來再說」。
「嗯，算是吧。」
楊瓊英皺眉。
「什麼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您很快就有兒媳婦了。」
「兒媳婦？真的？」
傅崇年點了點頭，「嗯。」
「我就說你和佳慧那孩子挺合適的，之前問你還說不喜歡，不會有結果。」
「不是她。」
「不是佳慧？那是誰？我認識不？」
「是林佳慧她妹妹，林相宜。」
「林相宜？」楊瓊英在腦海里費力地搜索著這個名字。
林相宜從小體弱多病，又有些口吃。平日裡大多待在家裡幹家務，幫著大伯一家照顧侄子侄女們，很少出門。
所以楊瓊英對她幾乎沒什麼印象。
「你不是跟佳慧相的親嗎？怎麼又要娶她妹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鈞山也沒睡著，聽到母子倆的對話，搖著蒲扇從裡屋走出來。
「出什麼事了？」
「進屋說。」
傅崇年覺得這事早晚要讓他們知道，也不打算瞞著。便讓他們進屋關上門，將傍晚在林家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下藥？知道是誰下的嗎？」
「難道是咱們下放到鄉下，他們還不肯放過咱們？」
傅鈞山懷疑是傅家的對頭乾的。
當初就是那些人舉報傅家祖上是資本家，他們一家才被迫下鄉。
傅崇年語氣淡淡的，眼底卻透著幾分冷意。
「應該不是那些人，我懷疑是沈長澤。」
只是沒有證據，不過現在也不重要了。他得了一個漂亮的小媳婦兒，倒也不虧。
傅鈞山眉頭微皺。
「長澤？那孩子也是咱們看著長大的，怎麼會幹出那種下三濫的事？」
兩家以前住同一個大院，關係還算不錯，偶有人情往來。
前後腳下鄉到了同一個地方，平日裡也互相照應，算是傅家在這村里最親近的人家。
楊瓊英也想不出沈長澤有什麼理由給兒子下那種藥，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位女同志和她姐姐的關係怎麼樣？」
她想起林佳慧提過，說家裡有個妹妹，打小身子弱，從不下地幹活，家裡人都寵著。
好東西都緊著她，連比她小八歲的弟弟都得讓著她，若姐妹倆關係不和，又或者那姑娘看上她兒子，先下手為強，也不是沒可能。
傅崇年明白母親話里的意思，語氣篤定道：「媽，不可能是她，人家還不樂意嫁給您兒子呢。」
那丫頭非但不願嫁，還一門心思想把他讓給別的女人，拿他當用完就丟的物件似的，小沒良心的。
楊瓊英看著兒子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神色有些複雜。
才一晚上，就把她那素來不近女色、死活不肯相親的兒子的魂給勾走了，那女人肯定不簡單。
除非是天上下來的仙女。她這兒子眼光向來高，當初在大院裡，單位里那麼多漂亮同志，他愣是一個都看不上。
「說不定這就是她的手段呢。」
「媽，您想多了，她能有什麼手段。」
除了被逼急了才會像只炸毛的貓一樣咬人，大多數時候都嬌得厲害。床上哭，床下也哭。
「我也是擔心你被人算計了，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小心謹慎准沒錯。」楊瓊英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帶著幾分嫌棄，「你看看你，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一晚上魂就被人勾走了，難道她還是天上的仙女不成？」
傅崇年壓下唇角微微翹起的弧度。
仙女？
不，比仙女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