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姑娘從女人懷裡掙出頭來,眼神裡帶著狠決咬牙說道:「我不想活了,但我想讓他們死!我一定要讓他們死!」
最後這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著轉,卻倔強地沒有流下來,她咬著牙,眼神決絕地看著楚悅。
摟著她的女人抱著她哭著說道:「恬兒,別……別說死!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沒用,沒保護好你!」
楚悅從腰帶里拿出一把刀遞給小姑娘,鼓勵地看著她,說道:「去吧!去殺了他!給自己報仇!」
小姑娘的媽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悅,這個女孩看著就比自己女兒大一點,可她卻拿著刀讓女兒去殺人!
「連自己的仇人都不敢殺,以後就等著繼續過這種被人欺凌的生活吧。」
楚悅有點失望,很多人有時候並不是沒有能力反抗,只是他們都選擇了懦弱。
小姑娘掙開媽媽,咬著牙,伸出修長柔嫩帶著淤青的手,顫抖著要來拿刀。
她的媽媽忽然拉住她的手,一把搶過刀,放開女兒,衝著地上躺著的一個男人就刺了過去。
就是這個畜牲!
她已經委曲求全,卑微到了塵埃里,只希望他們能放過自己才十五歲的女兒。
可是這個畜牲,他還是對恬兒下了手。
他該死!
小姑娘的媽媽趴在那個男人身上,一刀一刀地把他戳了無數個窟窿。
楚悅回過頭,又摸了一把刀出來,遞給小姑娘,接著鼓勵:「你也去吧!」
小姑娘接過刀,站起來卻一步一步走向了另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被安傑打得站不起來,只能艱難地往後退著,嘴裡含著血含糊不清的求饒:「別……別殺我,我……我錯了,別殺我!」
小姑娘緊咬著牙,雙眼紅得厲害,胸前劇烈起伏著,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指節因用力都泛白了。
「啊——」
小姑娘眼都沒眨一下,緊接著,又是一刀扎在男人眼睛上。
楚悅挑挑眉,這小姑娘不錯,又快又准又狠,是個殺喪屍的好手!
「姑娘,你也給我一把刀吧,我也要殺了他們!」
人群里一個女孩看著楚悅懇求道。
楚悅二話不說,給她摸了一把刀,女人接過刀就向剩下的那個已經退到角落裡的男人衝過去了。
剩下的女人們也都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悅,楚悅看著她們問道:「你們也想要刀嗎?樓下還有幾個。」
女人們都點著頭,紛紛表示要刀,要殺了這些畜牲。
楚悅的刀已經不多了,她指指地上的棍子磚頭什麼的,告訴女人們:「想要反抗,想要報仇,不一定非要別人給你遞刀,什麼東西都可以殺人!」
女人們略微猶豫了一下,一個女人率先站起來,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就往樓下走去。
其他女人也跟著都站起來,有的撿了磚頭,有的撿了棍子,有一個女人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鏟子,毅然決然地朝著樓下跑下去。
樓下斷斷續續傳來幾聲慘叫,那些人被卸了下巴,叫也叫不了多大聲,就這樣被女人們亂棍磚頭打死了。
安傑跟下去看了眼,看到後來實在有點看不下去,又轉身上來了。
女人們打人完全沒有章法,只瘋狂地發泄著心裡的憤怒和仇恨,樓下的男人都快被女人們打成了肉餅,簡直慘不忍睹。
齊銘從來沒有殺過活人,如果今天楚悅和安傑一開始就把樓下的人殺了,他可能還不贊同。
但是現在看著這群女人殺人,他心裡只覺得痛快,恨不得親自上手去結果了這些畜牲。
小姑娘的媽媽把那個男人戳了個稀巴爛,回頭看見女兒還在拼命用刀插那個男人,掙扎著爬起來走到女兒身邊,一把抱住她,安撫地說道:「恬兒,恬兒!他已經死了,沒事了,沒事了!」
恬兒轉身抱緊緊回抱自己的媽媽,把頭靠在她肩上,詭異的笑著說道:「媽媽,我殺了他!我把他殺了,他終於死了!」
「恩,媽媽看到了!恬兒做得很好!」恬兒媽媽哭著擠出一個笑,拼命安撫著女兒,她的孩子太苦了,是她沒保護好她。
安傑和齊銘幫著女人們把屍體處理了,楚悅檢查了一下這幫人堆在角落裡的物資,還挺齊全,吃的喝的都有。
女人們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楚悅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和善的笑,說道:「餓了就自己弄些吃的吧,現在這些東西都屬於你們了。」
女人們各自對視了一眼,小姑娘的媽媽突然朝著楚悅跪下,哽咽道:「姑娘,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楚悅嚇得跳開,她不喜歡別人跪她,免得有什麼為難的事求她還不好推脫。
「這沒有什麼,不過是順便的事。就算沒有你們,他們搶到我頭上,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楚悅不自在地指著那堆物資接著說:「你們自己處理吧。」
小姑娘的媽媽是真心感謝楚悅他們救了自己和女兒,不過楚悅看不高興,立刻明白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謝方式,趕緊站了起來。
「姑娘,我叫安……」
「不用介紹,我不感興趣。」
小姑娘的媽媽正要做個自我介紹,卻被楚悅一下子喊停了。
楚悅不想知道她們的名字,也不想知道她們的故事,她和她們明天就要分道揚鑣,她不想去了解她們太多。
小姑娘的媽媽吶吶地看著走開的楚悅,身後的幾個女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女孩有些冷漠。
晚飯楚悅隨便泡了幾個自熱飯,吃了點餅乾麵包,睡覺也不敢把床拿出來,只能縮在角落裡對付一晚。
今晚的月色很亮,照得大廳里雪白雪白的,蜷在角落裡的楚悅忽然醒過來,不遠處一個極輕的腳步聲慢慢向她這邊走過來。
楚悅轉頭找了找,看到了站在身後不遠處守夜的安傑,心頓時放了下來。
那個腳步聲走到楚悅一牆之隔的地方就停下了,楚悅放開精神力探了過去。
是那個叫恬兒的小姑娘,她抬著頭看著天上那一輪皎潔的月亮,微微提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抬起了自己的手。
楚悅看著恬兒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忍不住站起來走了過去。
恬兒手裡拿著楚悅給她的刀,對著天上的月亮輕輕一笑,抬手把刀對準了自己胸口,閉著眼睛狠狠地刺了下去。
刀尖在刺進胸口前停下了,恬兒睜開眼,看到了冷冷看著她的楚悅。
楚悅捏著她的手,冷聲說道:
「我給你刀,是讓你用來保護自己的,不是讓你用來自殺的!那些事又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去死?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明天起來就忘了,以後還要更好地生活,才是最好地報復!」
「我忘不了!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些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已經不是我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恬兒歇斯底里地吼道,用力掙脫著楚悅的手。
「誰回得去?誰都回不去了,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經歷過絕望的事?可是有什麼關係,我還活著,仇人死了,就是最好的結局,我為什麼還要用他們的錯來懲罰自己?」
楚悅不放手,看著恬兒的眼睛說道。
「你……你也經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