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悅一個凌厲的眼神瞪過去,角落裡的男人背心一麻,趕緊表明心跡:
「我,我剛才糊塗了!我完全沒有問題的,我可以等到最後一個再包紮傷口,不,不!我好了,我不需要包紮,把藥留給為了保護我們受傷的戰士,他們更需要!」
他剛剛看到楚悅用槍指人就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是沒想到怎麼這些當兵的還興告狀的?
楚悅淡淡地收回目光,這個世界好像就是這樣不公平,善良正義的人總是容易死在前面,像這種欺軟怕硬,遇事就慫的人反而活得長。
不過看這兩個人的傷口都是喪屍抓傷的,估計也活不長了。
陳排長安排著傷員都上了車,看到楚悅還站在車門口,忙走過來招呼楚悅:「姑娘,快上車!剛剛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我聽黃林說了,他們在那邊也全靠你們幫忙!」
楚悅掃了眼那邊剛剛把喪屍晶核撬到手的安傑,看著陳排長還在流血的胳膊說道:「好,你先上車包紮一下傷口,我等等我哥。」
陳排長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沒怎麼在意,這傷口看著嚇人,其實並不重。
只是他這傷是那隻金系喪屍造成的,如果幸運,他也許會擁有異能,如果不幸,他就會變成喪屍,所以傷口包不包紮他都覺得沒什麼關係了。
陳排長跟著楚悅的視線看向跑回來的安傑,接著說道:
「我叫陳國華,是這次巡邏隊的負責人,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陳大哥,到了基地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或者找我們工兵旅一連三排的人都可以。」
「陳大哥。」楚悅點點頭乖乖喊人,「我叫楚悅。」
陳排長看著眼前這個乖得像小兔子一樣的女孩,簡直不能把她跟剛剛那個把喪屍一掃一大片的人聯繫起來。
頓了頓,他小聲問楚悅:「楚悅妹子,大哥問你個事,你們的異能都是被喪屍抓傷後獲得的嗎?」
楚悅肯定地點頭,說道:「對,我們都是,所以你們也要加油,儘量熬過病毒的侵襲。但這個機率很低很低,別抱太大希望,還是儘量不要受傷。」
陳排長還想再問,安傑已經跑到了車邊,楚悅便跟著安傑上了車。
齊銘從另一輛車上跳下來,也跟著楚悅上了這輛車。
兩輛裝甲車掉了個頭,往基地的方向駛去。
過橋以後,橋這邊的喪屍已經聚滿了路面,裝甲車開在喪屍群里,就像一條在屍海里顛簸的小船,從觀察窗看出去,全是密密麻麻腐爛的喪屍頭,看得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眾人坐在裝甲車裡,一個個緊張的盯著外面,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不過好在裝甲車的性能極好,開車的士兵技術也過硬,顛簸了半個小時左右,裝甲車終於從喪屍海里沖了出來,迅速開往基地,把追在後面的喪屍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楚悅看著離喪屍群已經很遠了,忙轉頭對前面的陳排長喊道:「陳大哥,麻煩你停一下車,我們要下車。」
陳排長很是詫異:「怎麼了?怎麼突然要下車?」
「我和我哥哥要回蜀地,所以我們就在這裡下車,就不跟你們一路了。」楚悅回道。
「回蜀地?這裡離蜀地有一千多公里呢,你們怎麼回去?你們連個車都沒有。要不跟我們一起回基地吧,基地現在已經很有規模了,肯定有你們落腳的地方。」
陳排長除了為他們著想之外,是真想把這三個人都招到隊伍里,他們的能力這麼強,肯定能在部隊裡大顯身手。
「陳大哥,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都要回蜀地去找我們的家人,就不去基地了,把我們放在這裡就可以了,我們自己會想辦法的。」楚悅拒絕道。
陳排長微微皺著眉說道:「現在喪屍橫行,說實話我留下你們也是想讓你們為軍隊出一份力,你們有這樣的能力,不能只想著回去找自己的家人,你們要知道,能力越大的人,責任越大,更要為大局著想啊。」
陳排長說著看向車裡或坐或躺的士兵嘆氣道:
「你看看這些士兵們,他們哪一個沒有自己的家人?他們難道不想回去看看自己的親人還好不好?可是他們知道,國家現在需要他們,所以他們義無反顧地留在這裡,為了災後重建全力以赴!」
楚悅沒看車裡熱切地看向她的士兵,她比誰都知道為了國家的重建,這些士兵們無私地奉獻出了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她心裡對他們是欽佩和敬仰的,否則也不會留下來跟他們一起面對這次喪屍圍困的危機。
但是可能她骨子裡就是個自私涼薄的人,所以她無法做到這種捨身忘我的地步,拼著命去拯救那些和自己沒一毛錢關係,並且可能並不值得救的人,她真的沒辦法這麼大義。
「陳大哥,你說的都對,我也非常敬佩你們。但是對不起,我做不到,我沒有你們那麼高尚的品格,我現在只想回家!」
楚悅看著陳排長,微微一笑。
她有什麼能力?能上升到大局那個高度去,不過只要她沒道德,綁架就追不上她。
陳排長還要再勸,坐在旁邊的齊銘搶先開口說道:
「陳大哥,我是小悅的哥哥,我們家小悅還小,您別為難她。首先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您可能不知道,我們幾個是從南省一路闖過來的。」
「南省!?」
陳排長和士兵們都吃了一驚,南省離這裡有近兩千公里的路程,他們是怎麼走過來的!
齊銘點著頭,接著說道:「這一路我們往鬼門關都去好幾回了,之所以能堅持走到這裡,一路撐著我們的,就是回家這個信念,您說,我們都走到這兒了,能放棄嗎?話說回來,在哪裡為國出力不是出力,我們回去也可以為災後建設貢獻力量不是。」
陳排長看著三個人,心裡實在可惜,多好的苗子啊!
不過,人家千里迢迢地從南省走到這裡,他也沒那麼大的臉把人家留在這兒,不讓人回家去,畢竟他們也不是他手下的兵。
裝甲車停在路邊,楚悅三人跳下了車,跟車裡的士兵們道了再見,便轉身快步往前走,像怕被抓回去似的。
身後傳來一陣聲響,像是也有人跳下了車,楚悅回頭一看,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