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轎車,駛進華燈初上的路上,平穩前行,遠離了喧囂。
漸漸進入沉寂在梧桐樹環抱的建築群中。
這裡有一家私人訂製婚戒店,設計師在世界上非常有名,平時只接熟客的訂單。
許念在車上得知,傅硯已經訂製了婚戒,說不吃驚是假的。
在她印象里。
傅硯就是那種直男,嘴巴有時候能夠毒死個人。
和浪漫一點不沾邊!
推門進去,對方見到傅硯,就拿出了兩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傅先生,婚戒已經按照的你想法製作好了。」
傅硯輕瞥一眼,偏頭看向許念,那雙眼眸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走。」
他握住許念的手,掌心炙熱,牽著她力道很大,像是怕她臨時反悔一樣。
許念垂下眼帘。
心臟驀地咚咚直跳。
警告你,慢點跳,別給她跳成心臟病。
在店員的目光中,她一路和傅硯來到婚戒前,輕輕抬起眸子,兩枚璀璨的婚戒彼此而鄰。
就如她們的姿態一樣。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鑽石的橫切面上,折射的光映在傅硯修長的手指上。
他從中拿起那枚女戒,轉身與許念相對。
霸道的牽起她的手,給她戴上婚戒。
「許小姐,我的餘生全部屬於你。」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臉蛋上,她猛地抬起頭,就對上了那雙滾燙的黑眸。
許念的那顆小心臟,幾乎要跳出她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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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真要得心臟病了。
「換你了。」見到她看著自己發呆,傅硯沉著眸,出聲提醒。
「啊?哦哦哦,好的。」
許念耳根通紅,別開目光,不敢再直視那張過分英氣的臉。
傅硯:「許念,我是讓你給戴上婚戒,不是讓給我裝作鵝叫。」
許念咽了咽口水:「對不起,第一次結婚有點緊張。」
然後,手忙腳亂的拿起男戒,給傅硯懟圈到手上。
「戴好了。」
「不說點什麼嗎?」傅硯說。
他都說了!
「祝咱倆新婚快樂。」許念瞥他一眼,就要離開。
工作人員都看著呢。
傅硯長腿跨步到她的面前,像一堵牆似得擋住她全部的去路。
接著貼進她的耳邊:「我來教你,你要說,傅先生,你要照顧好我的餘生。 」
這個死男人。
真把這裡當做無人區了。
「傅硯,餘生都給你了。」
許念臉紅心跳的說完,拔腿就跑回了車上。
跟誰學的,肉麻死了!
估計高尋沒少出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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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途中,在餐廳吃完飯,順道去了許念的出租屋。
那裡的行李,還沒有收拾,重要的是她撿的小貓,還寄養在鄰居奶奶家。
傅硯幫她收拾完行李,整齊的放到行李箱。
許念撥通房東電話,說自己以後不住在這裡了,免得影響房東租給別人。
房東阿姨挺和善,知道她結婚了,把押金連同剩下的房租,都退給了她。
「走吧。」傅硯說。
許念站在門口,即將離開時,心裡還有些不舍。
不過她有了新的歸宿,就要和這裡做一段告別。
敲響了對門奶奶的門。
「奶奶,我來接小白。」
李奶奶面容慈祥的說:「小念,你等一會兒。」
不久後,老人抱著小白出來。
許念接過小白,真誠的說道:「李奶奶,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要搬走了,您喜歡花,這盆向日葵留給您吧。」
李奶奶早就看到傅硯了。
「這是男朋友吧?」
見老人家看過來,傅硯十分有家教的,衝著老人點了下頭。
許念臉紅的說:「比男朋友近一點,我結婚了。」
李奶奶頓時笑著說:「那恭喜你了。」
傅硯:「過些日子,我們會舉辦婚禮,希望屆時您能去。」
李奶奶:「這麼好的喜事,我一定去啊。」
兩人接完小白,拿著行李回到了車上。
這次離開,就是徹底和這裡分別了。
許念坐在車裡,又望了一眼,這個她住了好幾個春夏秋冬的房子。
隨著車子漸漸駛離,景色不斷後退。
「累嗎?」
許念偏過頭:「沒事,都在坐車。」
傅硯點點頭:「好,回家就去休息。」
她有那麼脆弱嗎?
傅硯真夠誇張的。
回到家裡,傅硯讓陳姨給小白收拾出一間房間,作為它的貓房。
在這個間隙,許念倒了個貓罐頭,安撫小白情緒。
小動物都是十分敏感的,對於新環境,開始時會不適應。
小白從進來,就縮在許念的懷裡,一個勁的喵喵叫。
「喵~」
它被許念放到罐罐前,也不吃,抬著小腦袋叫了一聲。
許念安撫的摸摸它的頭:「這是你愛吃的罐罐頭,快吃吧。」
「喵。」
小白又叫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吭哧吭哧的吃。
許念拿出手機,想要看看信息,卻發現了許慧嵐的好幾個未接電話。
那天她從家裡,偷偷跑出來,一直沒有跟家裡聯繫。
不知道,這幾天她媽會作何反應。
燈光下,手上的那枚鑽戒,折射著耀眼的光。
她已經長大了,不是曾經的那個小女孩了。
她可以為自己做主了。
於是,許念拿著手機,對著手上的鑽戒找了一張相片,然後給許慧嵐發了過去。
【媽,我結婚了。】
發完,她就靜靜看著小白吃罐頭。
幾乎是很快,許慧嵐的電話,打過來了。
那邊聲音壓抑著怒氣,帶著顫抖。
「許念,你知道自己幹什麼嗎?那個男人有什麼好,值得你不惜逃跑,也要嫁給他。」
許念:「媽,我不想一輩子活在你編織的噩夢裡。」
許慧嵐聽到後,歇斯底里的說:「男人沒有好東西,許念,你不聽我話,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
許念很平靜。
「媽,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至少我現在是快樂的,我不想被你的那些假設束縛住,一輩子都對婚姻恐懼。」
「他的人不錯,性格也好,說話也風趣,目前和他相處,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糟,就算最後選錯了,我已經有了承擔錯誤的能力。」
許慧嵐不知道這個女兒,怎麼變得這麼不聽話。
她努力的,想要不讓許念重蹈自己的覆轍,可是許念偏偏要火坑裡跳。
「你非要弄得一身傷,才會知道錯誤。」
許念剛要說話,聽到的是電話里傳來的忙音。
她媽氣的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