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眼底寫滿了驚詫。
看著跪在雪地里的傅硯。
這才想起,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她沒有過過生日,買生日蛋糕的錢,都夠她家買一個星期的菜了。
但外婆,會給她煮一個雞蛋,在床上滾一圈。
寓意滾走不順,滾來好運,是她們那裡的習俗。
她伸手推開窗戶,冷風的灌進來。
傅硯的聲音夾雜在風裡。
「老婆,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嗎?」
「不喜歡耶,有驚無喜呢。」
她太喜歡了。
傅硯嘴角勾起:「就知道許秘書的要求高,所以我還準備了其他的驚喜。」
話音落下,他收起花束,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黑色的大衣,沾染上白色的雪沫,在燈光下,十分的顯眼。
在許念的注視下,走到銀杏樹下。
按下手裡的打火機,一簇藍色的火焰躍起,俯身,點燃了地上的煙花。
轟的一聲。
一簇煙花衝上夜空,綻放出五光十色的漫天碎金。
在墨色的天空中,緩緩組成了一組字。
傅太太,生日快樂。
許念凝視被照亮的夜空。
仿佛周身都被煙花溫暖了。
她恬靜的笑臉,落在傅硯眼裡,清雋文雅的臉上浮起了溫柔之色。
許念看向他。
傅硯:「等我上去。」
許念:「嗯。」
然後,看著傅硯的身影從視線中消失。
走廊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須臾,房門被人推開。
傅硯氣息不穩,胸膛微微起伏,邁步走到她的面前。
許念一把抱住傅硯,下巴依靠的抵在他的肩頭:「謝謝小傅先生,這個驚喜我真的好喜歡。」
傅硯眉頭微抬:「我都這麼努力取悅老婆了,才只能獲得一個小傅先生的稱號嗎?」
許念立馬改口:「那謝謝老公。」
傅硯拍拍她的背:「寶貝,先起來,我身上涼,乖。
許念聽話的站直身子,睜著漆黑的眼睛,十分乖巧的樣子。
看著傅硯脫掉大衣,裡面是一件半高領的針織衫,她十分的熟悉,因為是上次她親自買的。
傅硯平時都不穿,卻在他認為重要的日子,穿上了。
他把花束,送給許念。
許念接過來,盯著他的上身看。
「老婆,作為生日的福利,今天胸肌隨便給你摸。」
「我可要當真,不客氣嘍~」色色的小兔子,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跟老公不需要客氣,你可以為所欲為,我不會阻止你的。」
許念臉頰泛紅,但還是按捺不住,對胸肌的嚮往。
伸手,在上面擼了一把。
手感好好。
傅硯:「穿上衣服,跟我下樓。」
許念:「怎麼?小傅先生的驚喜還有升級版嗎?」
傅硯:「自然是,這只是開場的前奏,後面還有驚喜。」
許念去衣帽間,換上羽絨服,圍著巴寶莉的圍巾。
被傅硯帶上一頂毛線帽,帽頂墜著一顆大大的白色毛球,顯得她的小臉,十分的恬靜。
兩人開車,離開別墅。
十五分鐘後,來到一個私人別墅。
裡面亮著燈光。
兩人打開門,門後就突然跳出一群人。
「surprise,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許秘書,生日快樂。」
「小嫂子,生日快樂。」
秘書辦的同事,還有蘇微,謝敘白,像是大變活人似得,呼啦全都站在了許念的面前。
蘇微拉著許念的手,往裡面走。
「念念,快進來。」
裡面香檳色的氣球,飄得到處都是,牆上掛著星星串燈。
中間桌子上,擺著一個巨大的蛋糕,插著蠟燭。
謝敘白扶著老腰說:「小嫂子,我從下午就被傅硯給拉過來服苦役了,等下你一定讓他給我付醫藥費啊。」
蘇微掐著下巴說:「謝先生,你都沒有幹什麼,都是傅總乾的好吧。」
謝敘白:「.......」
傅硯走過來。
許念偏過頭,笑著說:「原來傅總的應酬,就是偷偷給我準備生日驚喜呦。」
傅硯掐了掐眉心:「糟糕,被你發現了,老婆太聰明也不太好。」
許念:「所以,傅總以後都要跟坦誠相見,有事不要瞞著我。」
傅硯:「遵命,老婆。」
同事們關掉燈。
點燃了蠟燭。
大家招手著說:「許秘書,過來許願啦。」
傅硯牽著許念的手,走過去。
許念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在心底虔誠的許下願望。
然後,俯下身,輕輕吹滅了蠟燭。
暗了一下,房間裡又亮起了燈光。
「許秘書,你許的什麼願望啊?」
「這不能說,說出來就不准了。」
「是嗎,小時候我媽問我,我都跟她說了,那我許的那些願望,豈不是都要落空了。」
「可能吧?」
「不要啊!」
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許念的手被身邊的人,輕輕握住,收緊。
她轉過頭,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睛。
傅硯眸色沉沉:「念念,生日快樂。」
許念彎起眼睛:「謝謝,傅先生。」
傅硯:「作為丈夫,這些日常小事,都是我應該做的,不然就要在丈夫手冊上減分了。」
許念心底湧起一股幸福。
傅硯會包容著她的一切,還會在她難過時,及時的脫住她的情緒,不讓她的情緒落空,他很細心,溫暖又貼心周到。
在他的身上,總體會到安全感。
切完蛋糕,許念幫大家分蛋糕。
「念念,這塊大的我看上了。」蘇微逗趣的說。
「微微,你後面排著去,我先來。」宋雲說。
謝敘白橫插過來,直接把那塊蛋糕拿走。
「算了,我替大家解決掉好了。」
「謝先生,沒有你這樣的。」
大家吃著蛋糕,而傅先生在廚房,親手煮著長壽麵。
吃完長壽麵,這個生日才算圓滿結束。
傅硯從廚房出來,叫所有人過去吃麵。
因為老婆的緣故,傅總的手藝,早就練就的跟五星級大廚一樣了。
「傅總,您的手藝真好,可以考慮出道當廚師了。」
「那傅總也是個米其林大廚的水平。」
大家像是開了天膽,面對著平日裡嚴苛冷漠的老闆,居然敢調侃起來了。
傅硯:「.......」
因為許念懷孕的緣故,今年的生日,也只是辦公室的同事們小聚了一下。
舉辦生日宴會,不是個輕鬆的事情,真正的意義是收到大家的祝福。
吃完長壽麵,大家拿出禮物,送給許念。
就開始告辭了。
隨著月份增大,許念多坐一會兒就覺得不舒服,總是想要換個姿勢,於是這些日子,許念沒有去公司上班,再見面就要等出了生完寶寶了。
「許秘書,為了再見,我決定了兩年內不辭職了。」
「行啊,我可以記住你這句話了誒。」
送走大家,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剩許念和傅硯兩人。
沙發上,許念坐在上面。
傅硯輕輕把頭,貼到她像是小山丘的腹部。
這種只有他和老婆的氛圍,他滿意至極。
許念垂著杏眸,點點傅硯的頭:「寶寶不理你了呢。」
傅硯:「老婆,你說錯了,他們只是睡著了,小傢伙為了以後的學費,也不敢做出不理父親的舉動!」
話音剛落。
許念微微蹙起眉頭,突然俯下身子,發出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