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漁則是劍不離手,桃木劍砍這些蛇發像是刀切豆腐,將蛇頭一波波地砍掉。
不過那蛇頭並沒有落到地上後就消失,而是迅速重新長出身體,變成一條條獨立的小蛇,遊動著身體往江漁身上爬。
江漁見況,一邊躲避一邊祭出火系符籙,一個個火球在咒語的操控下砸向那些游來的小蛇。
這次應對見了效,至陽火符遇到妖邪之物立馬爆燃,燒得那些小蛇嘶嘶慘叫,瘋狂捲曲翻騰,不多會兒就成了灰燼。
「用火,火有用!」江漁出聲提醒江鶴白等人。
江鶴白和唐豆豆聞言也掏出一沓符籙,不要錢似的往蛇發上扔。
小蛇們很快被燒死,火卻沒有熄滅,順著頭髮快速往吳媚的頭頂上蔓延。
吳媚驚恐尖叫,身為陰邪之物沒辦法熄滅陽火,掙扎逃竄間一頭墨色長髮很快被燒得乾乾淨淨。
頭髮消失後裸露出的卻不是頭皮,而是泛著微光的層層鱗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吳媚被燒出了火氣,忍無可忍地仰天長嘯一聲,人類的身體頃刻瓦解,一條巨大的蛇出現在了廣場中央。
「哇哦,現出原形了呢。」唐豆豆驚嘆出聲。
這蛇約有五米多長,身體是圓柱形,尾巴是扁扁的。背部的花紋是藍色和黑色相間的,下腹微黃,且黃色斑紋延伸至吻及額部略呈新月形。
別說,還挺漂亮的。
「可惡的修道者,我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卻壞我好事,我要撕碎你們!!」
大蛇三分之一的蛇身人立而起,張大嘴巴,憤怒地口吐人言。
接著,不等幾人反應,猛地甩動身體。巨大的蛇身帶著千鈞之力朝著四人橫掃而去。
四人或躍起或翻滾,險險躲開了她這一擊。
蛇尾最終掃向了廣場上的一個巨型石頭雕像上。
只聽「砰」地一聲,飛沙走石,幾噸重的雕像被她的蛇尾直接砸成了粉末。
吳媚顯然是氣狠了,整條蛇都處在暴走狀態。瘋了一樣甩動自己龐大的蛇軀,拼命攻擊江漁幾人。
江漁幾人也不慫,分散開來,各顯神通,一邊靈活躲避蛇妖的攻擊,一邊法器符籙齊齊上陣,一股腦往蛇妖身上招呼。
蛇妖現出原形後雖然攻擊力增強了,可由於身軀太大,目標性也強。
幾人的攻擊次次命中,無一落空。
蛇妖被打得嚎叫不止,停止狂暴的攻擊,張開大口仰天長嘯一聲,毒牙猝不及防地噴射出一股股毒液。
「金剛防護,起!」
「紅羅傘,開!」
幾聲暴喝同時響起,江漁和唐豆豆祭出防護符籙,給自己鍍上一層金色的防護罩。
紅霧往空中丟出個什麼東西,「砰」地一聲變大,變成一把紅色的、光華流轉的油紙傘。
紙傘在空中旋轉,將她和江鶴白嚴嚴實實擋在後面。
雨點般的毒液灑向幾人,幾人防護到位,都安然無恙。
被毒液接觸到的水泥地面,以及周圍的建築全都像是被潑上了濃硫酸,腐蝕出一個個黑色的大洞,滋啦作響。
「好強的毒性!」唐豆豆咽口唾沫,有些驚駭。
還好他手快啊,還好他防禦類符籙帶的多啊!
「找死!」江鶴白被這蛇妖層出不窮的花樣惹出了火,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劍形吊墜,不知道觸動了什麼開關,手中赫然出現一把由百枚銅錢串聯在一起的銅錢劍。
他長劍一揮,氣勢如虹,原地躍起兩米多高,往那龐大的蛇頭砍去。
與此同時,江漁和紅霧還有唐豆豆腦中同時響起他的聲音:「我牽制住她,你們幾個,攻她七寸!」
幾人聞聲對視一眼,點點頭,紛紛亮出自己的招式,齊齊攻擊蛇妖身上的七寸之處。
蛇妖被打得蛇軀不斷翻滾甩動,想要轉身去撕咬他們,卻被江鶴白一劍捅穿了一隻蛇眼。
墨綠色的血液從眼眶中流出,蛇妖發出一聲暴怒的慘叫,三分之一的前邊蛇身高高立起,不停走位,快如閃電。
布滿利齒的蛇口張到最大,想要一口咬死煩人的江鶴白。
江鶴白踏著玄妙的步伐,身形如鬼魅般在蛇頭周圍不斷閃現,使蛇妖怎麼咬怎麼沒法命中。
他手中的銅錢劍更是毫不留情,一下下往蛇頭上砍。
堅硬的銅錢砍在布滿鱗片的蛇頭上,不斷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足以見得這蛇妖的鱗片之堅硬。
好在銅錢劍是法器,能夠克制妖物,每一劍砍中都是一道皮肉翻滾的傷口;如果換成凡鐵,即使劍砍卷刃了都不一定能夠在蛇身上留下痕跡。
整副蛇軀因吃痛在兇猛甩動,不斷變幻方位,江漁幾人費半天勁也沒能擊中它的七寸。
於是幾人簡單商量了對策,趁著江鶴白跟蛇頭纏鬥,紅霧甩出鞭子勒住蛇妖正在甩動的身體,使出全身力氣桎梏它的動作。
江漁衝過去,雙手高舉桃木劍,瞄準蛇妖的尾巴由上而下一個猛刺,將蛇妖的尾巴牢牢釘在地面上。
眼看蛇妖的身體被控制住,甩動的幅度變小了,唐豆豆連忙縱身躍到蛇妖的七寸處,手中哭喪棒的一端毫不留情地狠狠刺下。
哭喪棒那是陰間黑無常的法器,其威力自然不用說,唐豆豆幾乎沒用什麼力氣,就把蛇身刺了個對穿。
「嘶——」蛇妖猛地仰頭,張大嘴巴發出一聲悽厲的蛇鳴。
三秒後,立起的蛇頭帶著腦袋重重砸落在了地上。
很快沒了生息。
「死了?」唐豆豆在軟趴趴的蛇身上踢了幾腳,見那蛇確實沒動靜了,才一屁股坐到地上,累得直喘。
「累死小爺了,這蛇妖真兇猛啊,道行肯定不低。」
「嗯,至少修煉了千年。」江漁一邊擦拭桃木劍一邊說道。
江鶴白沒說話,把手裡的銅錢劍擦乾淨,另一隻手對著劍柄指尖一點,一米多長的銅錢劍金光一閃,又變成了拇指大小。
江鶴白重新用繩子把劍串起來,掛回了脖子上。
再看紅霧,已經默默把抵擋蛇妖毒液的傘變小,當個小掛件掛在了鑰匙上。
唐豆豆看得一愣一愣的,雙眼睜得老大,忍不住開口驚嘆道:「大哥,紅霧姐,你們這是什麼寶貝?怎麼還能變大變小?跟孫悟空的金箍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