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豆豆放緩聲音,安慰道:「小人魚,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是收拾完那個蛇妖才找來的。現在我們就可以救你出去。」
「嗯嗯嗯!」唐豆豆點頭如啄米,很耐心地跟她講述了大戰蛇妖吳媚的過程。
小人魚激動得熱淚盈眶,不斷喃喃:「她死了,她終於死了,太好了!她害得我好慘,她終於死了!兩位恩人,謝謝你們幫我報得大仇。」
江漁點點頭,疑惑道:「鮫兒,你不在深海里待著,為什麼來到人類世界?又為什麼會跟錢進在一起,落到剛才那種下場?」
聽到她的問話,人魚鮫兒一下想到了自己悲慘的遭遇,淚水溢滿眼眶,又化成光彩奪目的珍珠和鑽石紛紛落下。
「臥槽臥槽……」唐豆豆驚嘆不停,連忙跑上前雙手捧在一起放到她下巴處,把掉落的珍珠鑽石都接到手裡。
這可都是寶貝,不能浪費啊!
人魚鮫兒並沒有介意他的舉動,滿目悲傷地講述起了自己的身份和經歷。
「我本是萬裏海底下的人魚,我父親是人魚族的族長,我是人魚族最小的公主。
「父母親和族人們都很疼我,在海底的百年,我受盡萬千寵愛,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直到有一天,我獨自在海里玩耍,看到一隻小蛇被一條鯊魚追殺。那條小蛇渾身是傷,倉惶跟我求救,我看她可憐,一時心軟就出手趕走了鯊魚。」
「那條小蛇,就是吳媚?」唐豆豆迫不及待地接話。
人魚鮫兒點頭,雙拳緊握,楚楚可憐的臉上浮現出恨意:「救下她後,她跟我說她被父母族人遺棄,無處可去,在危機四伏的海里沒辦法生存。
「她求我收留她,她願意給我當奴婢,永遠伺候我,只求一個容身之地。」
「完了!」唐豆豆跟相聲捧哏一樣,捂著額頭嘆息,「農夫與蛇,東郭先生和狼,你個傻白甜救了條會咬人的毒蛇啊!」
鮫兒憤憤應和:「沒錯,我把她帶進族群,跟她以姐妹相稱,給她提供住所與庇護,供她錦衣玉食。
「我不求她能對我感恩戴德,但我沒想到,她會因為嫉妒我所擁有的一切,從而加害與我!
「在我的族群,我是無懈可擊的,她沒辦法傷害到我。於是她給我找了好多關於人間的書籍,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人間有多麼好玩兒,多麼有意思,引誘我上岸到人間。
「我自幼生活在深海,從來沒有上過岸,被她口中的繁華世間引起了好奇,動了上岸的念頭。
「不過我的父母知道後勸住了我,他們說人類貪婪狡詐,世間萬般險惡,不是我這種傻魚能夠應付得來的,嚴厲命令我不許踏足陸地!
「我被父母嚇到了,後面任由吳媚怎麼引誘我,我都堅決拒絕她帶我上岸的建議。
「沒想到她還是沒放棄,見我態度堅決,她開始改變策略。
「一日,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水面上,說讓我看一個東西。
「我一看,原來是水面漂浮著一塊木板,木板上正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男人渾身濕透,面色蒼白,顯然是剛溺水過的。
「吳媚說,她是昨晚散心的時候在水裡遇到的男人,她看他還有呼吸,就把他帶到水面,弄了塊木板放了上去。
「我在海里時也經常救助落水的人,我娘說那可以積攢福報,有助修行。於是我也沒多想,就和吳媚一起把他救活了。
「我的身份不便暴露,本來想在他清醒前離開的,可吳媚非說不放心他,要我們看著他醒來。我太相信她了,被她磨得沒辦法就同意了。
「後面男人醒來後自稱是岸邊的漁民,叫錢進,在海上打漁時遇到了風暴才落水的。他非常感謝我們的救命之恩,說要我們的聯繫方式,要給我們帶好東西。
「我本來不願意給,可吳媚擅作主張給了他可以召喚我們的海螺。」
「在後面,他就一步步取得你的信任了,最後把你騙出了大海,對吧?」唐豆豆嘆息著接話。
人心不古啊,恩將仇報白眼狼的故事總是層出不窮。
鮫兒握緊拳頭憤憤點頭:「救下錢進後,他不但答應會保守見到我們的秘密,還隔三差五就划船到我們出沒的那片海域,給我們帶好多的禮物。
「我一開始還不願意總出現在人類眼前,可吳媚總是巧言令色拉著我去見錢進。
「而且錢進每次帶來的東西對我來說新奇又有趣,我好喜歡,時間久了,我就也不那麼排斥見錢進了。」
「哦?他都給你帶什麼了?誘惑力那麼大?」江漁一邊聽,一邊習慣性地掏出一把瓜子兒嗑了起來。
美人魚鮫兒臉有些紅,訥訥道:「有時候給我們帶小吃,什麼糖葫蘆、糖人、奶茶、蛋糕、辣條,還有螺螄粉等。
「那些東西可太好吃了,海里沒有,我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
「還會帶很多好玩兒的,有一個叫『手機』的東西,像是有魔法,可以看視頻,還可以玩遊戲。」
「他還送了你一部手機?」唐豆豆挑眉。
鮫兒搖頭:「沒有送我,只不過他每次來,都會把他的手機給我看。他還找了一部電視劇給我,叫什麼《甄嬛傳》。
「那可太好看了,跟有魔力一樣,我看完上集就抓心撓肝得想看下集。可是錢進來的時間有限,我每次就只能看一點,他就把手機帶走了。
「於是我天天在海底就等啊盼啊,盼著錢進過來,我好用他的手機追劇。
「可是好景不長,在我斷斷續續用他的手機看到《甄嬛傳》『滴血認親』上半部分時……
「他不來了!」
江漁、唐豆豆:「……」
「他不來了,他不來了!你懂我的意思嗎?你懂我的心情嗎?」
美人魚鮫兒又氣又激動,一個沒忍住直接哭了出來。
那珍珠和鑽石從兩隻眼睛裡嘩嘩往下掉,把唐豆豆激動得嘎嘎直樂,根本來不及用手接,直接抄起一旁的漁網在魚缸里拼命打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