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啊啊啊,什麼聲音?不管你是誰,快從我狐仙妹妹身上下來!!】
一聽到狐妖的聲音,網友們集體石化,猶如五雷轟頂。
【救命,我耳朵流產了!】
【狐仙妹妹好手段,居然還能讓人的耳朵出現幻聽。】
【我不管,我不信,江大師剛才是你在說話對不對?】
【不是你,就是你家豆子,反正不可能是狐仙妹妹。】
唐豆豆:「……」
你們這群假粉絲!我漁姐比這個狐狸精更漂亮更有氣質好不好?
乍然聽到狐妖說話,江漁也原地凌亂了一會兒,不過好在她情緒一直都算穩定,只凌亂了一小會兒,就繼續干正事兒了。
拔出自己的桃木劍,一步步走向狐妖。
「受人所託,捉拿超市小賊。小狐狸,是你自己過來,還是我把你打過來?」
狐妖一看到她的桃木劍,就知道這是遇到天敵了,漂亮的雙眼瞬間盈滿了恐懼,一邊往後退,一邊操著一口地道的方言跟她講話。
「你……你介是嘎哈啊?咱有話好好說唄,動啥傢伙呢?醬嬸兒滴吧,我不偷了還不行嗎?我把東西哪拿的我放哪兒去,咱倆能不能別撕巴了?」
江漁:「……」
她還想說什麼來著?怎麼給忘了?
見她沉默,狐妖以為有希望,腳下不著痕跡地靠近通風管道口,嘴上還嘚嘚個不停。
「你看你這麼帶勁的一個小老妹兒,幹仗多有損咱形象啊?再說我這也沒犯啥大錯,不就偷點東西嗎?
「我這吭哧癟肚、費勁吧啦修煉成人形也不容易,你可不能一劍給我整完犢子了啊!
「老妹啊,你就當沒在這疙瘩看見我,我就沙楞趕緊滾犢子,你看咋樣?」
江漁:「(≖_≖)」
這小狐狸嘰里咕嚕說啥呢?
【來人來人!上啞藥!!】
網友們在屏幕那頭嚎得撕心裂肺。
【江大師,其他的事先別說,你先過去捂住她的嘴吧,別讓她再說話了行不行?】
【我的天老爺,好好一隻狐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
【這長相氣質和聲音也太割裂了,也沒人告訴我妖怪還說方言啊!】
【雖然我也是東北的,但是我求求了,東北話不要從這麼個仙氣飄飄的美人口中說出來啊喂!】
【救命,東北話太禁慾了,狐仙大美人一開口成隔壁王大嬸兒了!】
【狐仙妹妹,哥哥這裡有一支唇膏很適合你,口紅名字叫「502」,你要不試試尼?】
趁著江漁還在被方言弄得愣神的功夫,狐妖眼珠一轉,突然變回原型,幾個飛躍就到了通風管道口,往裡一鑽就沒蹤跡了。
江漁完全不慌,轉身就往超市外追。
唐豆豆也緊跟其上,邊跑邊問道:「漁姐,剛才那狐狸的速度雖然快,但你明明可以更快攔住她的。你是故意放她走的?」
江漁「嗯」了一聲,好奇道:「我想看看她偷的東西都是給誰用的,有好多東西顯然不是用在她自己身上的。」
【我也懷疑,這麼大隻狐了,應該不會尿床。】
【好多東西明顯是老年人用的,我合理懷疑這狐妖包養了一個老太太。】
【有道理,不能光興人養動物,動物感興趣了可能也會養個人玩玩兒。】
江漁和唐豆豆貼上「神行符」,身形快如閃電,不多會兒就看到了那隻白狐的蹤跡。
雖然是夜間,但是狐狸實在是太白了,後面三條紅尾巴尖兒還跟三簇火焰似的,在黑夜裡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那狐妖察覺到了後面有人追,奔跑途中扭頭看了眼,欲哭無淚地自言自語:
「壞菜了,這丫蛋兒咋還追尼?給我攆得yi巴根兒都要甩天上去了。不是她到底想嘎哈呀?不會真想給我一劍捅死吧?」
追小狐狸的途中,江漁和唐豆豆感覺有點無聊,於是這倆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開始故意捉弄小狐狸。
一會兒跑得慢追得松,把狐狸開心得嘎嘎直樂,一會兒突然加速一頓猛追,把狐狸嚇得嗷嗷慘叫。
給狐狸累得舌頭吐得跟狗一樣,在心裡把狐生中聽到過所有的髒話一股腦全問候給了他倆。
網友們:【……】
【不是,怎麼感覺江大師變狗了呢?跟誰學的我不說。】
【可憐的狐仙妹妹,看把人家嚇的,狐狸毛都炸了。】
【笑死我了,唐豆豆你個棒槌,把我高冷嚴肅的江大師還給我!】
就這樣,在夜色下,兩人一狐你追我趕,跑了一個多時辰,從鎮裡追到鎮外,又來到了一處村莊外的田地里。
小狐狸跑進地里,突然,一個猛子往地面一紮,消失在了視線中。
「哎我去?咋還憑空消失了?」唐豆豆停在狐狸消失的地方,周圍找了找,發現地面上有一個籃球大小的洞。
洞裡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就知道那隻狐狸應該是鑽進去了。
唐豆豆一拍腦袋,懊悔道:「完了漁姐,我們玩脫了,狐狸回窩了。按照動物的習性,她這窩肯定不止一個出口,她現在指不定從哪個出口出去了。」
「窩就這麼大點,我們又進不去,我們這下該怎麼找她?」
「小問題。」江漁毫不在意地從隨身包里掏出一個羅盤,「我這裡有個羅盤可以勘測妖氣,妖氣越濃,方向越明顯,我們跟著指針走就是了。」
說完,她閉上眼睛念了不知道什麼咒,食指和中指往羅盤上一點,羅盤金光一閃,立刻就有了反應。
上面的指針開始快速轉動,轉了一會兒後,箭頭指向了不遠處村子的方向。
「這狐狸把出口弄在村子裡了嗎?膽子還挺大啊!」唐豆豆感嘆。
江漁也有些疑惑,不過她選擇相信羅盤,說了句「跟上看看」,就帶頭往村子裡去了。
其實並沒有完全進入村子,只到了村外圍,羅盤指針就改變方向,指向最偏的一處農舍。
兩人來到農舍前,江漁再三檢查羅盤,確實沒有故障,就敲響了農舍的大門。
裡面的人似乎還沒睡,聽到敲門聲很快就有了回應。
「柱子,你回來了?門沒鎖,快進來吧。」
那是一個老婆婆的聲音,聽起來至少有七八十歲,語氣中還有一絲欣喜。
江漁和唐豆豆對視一眼,推開門走進了農舍。
農舍是那種農村很常見的形式,一個長長的院子,院子裡種的有菜,養的有雞鴨。院子盡頭是三間瓦房,中間是堂屋,兩邊是臥室。
此時左邊的臥室亮著昏黃的燈,窗戶上倒映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