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這老盧家的祖宗不做人,漁姐,這事兒我們該咋辦?」唐豆豆悄悄問江漁。
江漁想了想,說道:「把鄭慶功和王二賴一起交給異查局吧。異查局公正嚴明,會參考他所說的『先輩因果,後代償還』來給他定製結局的。
「不過他這算是事出有因,盧家先祖有錯在先,即使會被處罰,也不會太嚴重,起碼不會比王二賴還重。」
「那挺好,省去咱們一樁麻煩。」
天亮後,江漁在村口接到了異查局的人。
來的人是兩男一女,比較低調,都是普通穿著。
他們給江漁看了證件,江漁確定身份後,就把盧漢平家裡發生的事情跟三人敘述一遍。
最後重點說了盧家老祖和鄭家祖先之間的恩怨。
三人表明會先將鄭慶功和王二賴兩人帶回局裡,等調查清鄭慶功所說之話的真偽後,會由專人為他們量身定製處罰。
把兩人帶走時,王二賴嚇得雙腿發軟,壓根站不起來,還是被人拖著塞進車裡的。
鄭慶功在得知有「異查局」的存在後,只有一瞬間的訝異,隨即就是暢快大笑,說他報了世仇,無論等待他的是什麼結果,他都認了!
然後乖乖隨異查局的幾個人上了車。
送走他們後,江漁為盧漢平家善後。
看著那個仿佛又蒼老了十歲,蔫頭巴腦沉默不語的老人,以及透明人一樣的孩子,她幽幽嘆聲氣,好心安慰老人家。
「不管怎麼樣,日子還得過下去,你還有小孫子要撫養照顧。
「祖墳後的斷頸溝我幫你填了,桃木樁和檀木盒也已經挖出,七釘鎖魂絕戶局算是破了。
「接下來拆掉回流陰水管,重新改道,引陽氣入宅。再用糯米、艾草、硃砂熬成破煞水,把橫樑上的陰骨粉沖洗乾淨。
「針對你家的風水局,就完全破除了。
「你家的祖墳龍脈雖然已經大不如前,但還是能護住你的孫子平安長大,且衣食無憂的。
「包括你家其他染病傷殘之人,也十有八九會恢復如初。
「你們還有希望,堅強下去,過好接下來的生活吧。」
盧漢平聽完,心中燃起了希望,不再頹喪,深深朝江漁鞠了一躬。
「感謝,江大師!」
江漁點點頭,沒有收盧漢平非要塞給他的錢,處理好後續事情後,就和唐豆豆一起離開了。
車上,唐豆豆感嘆道:「漁姐就是善良啊,忙活那麼久,一分錢都不要。」
江漁於心不忍道:「雖然盧漢平祖上有錯在先,但是之前我給盧漢平算過命,老爺子是個實在人,年輕時當官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一生中也沒少積德行善,落得這個下場……我可憐他。」
「是啊,這件事確實挺讓人唏噓的。」
網友們也跟著感嘆:【心情好沉重啊,都不知道該可憐誰了。】
【鄭家人可憐,因為祖上受的欺辱,把仇恨傳給一代又一代,讓他們一生都為仇恨而活。】
【盧漢平一家也可憐,盧老爺年輕時是好官,他的兒子不徇私不枉法,也是個好官,可最終……唉!】
【該死的盧家先祖,要是當初沒有背棄諾言,怎麼會把兩家人的後代害成這樣?】
車子在高速上跑了半天,次日清早,抵達了另一個事主所在的城市。
江漁給事主撥去電話,一個女人疲憊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
「喂,誰啊?」
江漁一愣,疑惑喃喃:「我記得聯繫我的是個男生啊?」
對面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聲音里的疲憊一掃而光,激動萬分地問道:「江大師?你是江大師嗎?」
江漁:「是,我叫江漁。」
對面女人一下更激動,聲音都因過分激動而在微微發抖:「江大師,您來了是不是?我的天啊,我終於把你盼來了!
「跟你聯繫的是我的兒子,我兒子撞邪了!前幾天他跟我說他好像被鬼纏身了,感覺很難受,不過讓我們不用擔心,說他已經聯繫了赫赫有名的江大師來幫他。
「可他昨晚上忽然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不多會兒就昏迷不醒了,送醫院也無濟於事。
「江大師你可算來了,求求你,快過來救救我兒子吧!」
江漁皺起了眉頭:「詳細地址發我,我這就趕去。」
收到女人發的地址後,江漁掛斷電話,催促正在開車的唐豆豆:「快點,聽她描述,那個男生應該已經陰氣入體了,很嚴重,可能有丟命的風險。」
「好嘞!」唐豆豆答應一聲,把油門踩到底,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直接無視紅燈。
二十分鐘後,車輛停在一個小區前,一位中年婦女早就急得在門口直打轉了,看到有車停下,急不可耐地跑過去查看。
江漁下車甩上車門,朝她小跑而去:「是何星輝的家人嗎?我是江漁。」
婦女紅著眼睛拼命點頭:「是是,我是何星輝的媽媽,我叫許佳梅,江大師,你快救救我兒子吧,他快不行了!」
「別急,快帶路,我去看看!」江漁安撫她一句,回頭朝唐豆豆吩咐,「帶上七星續命燈,快!」
唐豆豆從車裡拎出一個大書包,麻溜跟上兩人。
一路跑到六樓,三人顧不得喘口氣,推開門後直奔臥室。
進臥室後,就看到床邊坐著個男人,正滿臉恐慌地呼喚著床上的小伙子。
床上的小伙子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眉清目秀長得很帥氣,就是此刻雙眼緊閉,處在昏迷狀態中。
他臉上沒有一丁點的血色,印堂不用開眼就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嘴唇跟中毒了一樣呈現出烏紫色。
打開天眼後,就看到他渾身由內而外冒著黑色的陰氣,雙肩上的陽火已經全部熄滅,只有頭頂還有一簇小火苗。
那簇小火苗只有十公分高,也就比蠟燭火強上那麼一點點,燒得忽明忽暗,搖搖欲墜,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一旦最後一簇陽火熄滅,這個小伙子就徹底死亡,再也救不回來了。
「你快起開。」許佳梅衝過去把自家男人拽到一邊,把江漁推過去,劇烈的恐慌讓她沒忍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江大師,拜託你了,求求你了,一定要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