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情,唐豆豆也不跟他一般見識,直接揭露白清露的不堪:「行了,有報警的時間不如治治你的眼睛,什麼垃圾貨色都能當女朋友。
「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嫌棄你女兒是拖油瓶,聯合她的這個哥哥,要把你女兒弄消失呢。還說賣了殺了都行,讓她永遠不要出現在你面前。」
「什麼?!」季博年驚駭,猛地轉頭看向正柔弱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白清露。
白清露嚇傻了,萬萬沒想到唐豆豆會知道這些,不過她反應極快,只愣了一秒就回過神來,飛快開始表演。
「沒有的事!博年,你可千萬不要聽他胡言亂語,我怎麼可能會幹那種事?這半年來,我對萱萱什麼樣你還能不知道嗎?你不能因為外人的挑撥就懷疑我啊!」
經她這麼一說,季博年回想起她的種種表現,心下也有了糾結,蹙眉問唐豆豆:「你剛才說的話有證據嗎?」
「有啊!」唐豆豆眉毛一挑,示意他看向地上剛才口罩男遺失的毛巾,「他剛才就準備用這個毛巾捂你女兒的嘴巴呢。
「我沒猜錯的話上面應該浸了迷藥,你拿去檢測就知道嘍。」
季博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剛看到毛巾,還沒來得及去撿,口罩男就一個箭步衝過去把毛巾撿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揣到懷裡。
臉色發白地訕笑解釋:「呵呵,妹夫啊,你別聽這小子胡說!今天太陽大,這毛巾是我用來給自己擦汗的,哪有什麼迷藥?簡直是危言聳聽!」
本來季博年還沒怎麼懷疑,一看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臉色當時就陰沉下來。
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冷冷地說:「把毛巾拿出來,我送去檢測後自然能還你清白。」
「博年,你怎麼能因為外人的荒唐言語懷疑我哥呢?」白清露手指在微微發抖,心臟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在胸腔撞擊,額角也溢出了冷汗。
可她只能隱忍住心中的恐慌,一邊暗罵哥哥廢物,一邊拼命打圓場,希望能揭過此事。
「不,季總,你可是我妹夫,你不能這麼對我啊。」口罩男被季博年逼得連連後退,說話都磕巴了,眼神四處亂看,就是不敢和面前男人對視。
「爸爸!」這時,那個叫萱萱的小女孩衝過來抱住季博年的腿,仰臉看著他,奶聲奶氣地說,「剛才你一走,白阿姨忽然變得好兇。
「她用眼睛瞪我,像是書本里的老巫婆一樣,好嚇人啊!爸爸,我害怕。」
季博年一聽女兒這麼說,對唐豆豆剛才的話頓時信了大半。彎腰把女兒抱起來,看向白清露和口罩男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兄妹倆肝膽俱顫,恨不得當場下跪。
認識這個男人三年,他們太清楚這個上位者的手段了,眼神越平靜,後果越嚴重。
「不,不!這都是誤會!」白清露徹底慌了,但是還不死心,抓住季博年的胳膊拼命解釋。
「我沒有,博年,今天太陽太大了,萱萱比較矮,離得太遠她沒看清我的表情。她誤會了,以為我瞪她了,其實沒有的,根本沒有的!
「博年,小孩子的話不能信啊!」
「別逼逼了,看我捶死你!」唐豆豆實在覺得白清露的樣子很倒胃口,正好收到網友私發給他的直播錄屏視頻,於是就把手機遞給季博年。
季博年一手抱女兒,一手接過手機觀看。
視頻中,從白清露在自己走後驟變的臉色,到她走到角落裡打電話說出的通話內容,再到包裝嚴實的口罩男拿著毛巾,不懷好意地往萱萱身邊撲。
無論是畫面還是聲音,那叫一個清晰明了。
季博年越看越心驚,臉上除了滔天的憤怒之外,還有深入骨髓的後怕。
兩種極端的情緒充斥著他的心臟,他拿手機的手忍不住一點點握緊,指節快速泛白。那狠勁兒,像是能把堅硬的手機生生握碎一樣。
「哎哎,大哥,這我手機!」唐豆豆一看可不幹了,連忙從他手裡把自己的手機解救出來。
白清露從聽到手機里傳出她跟大哥通話的聲音的那刻起,就絕望地癱坐在了地上。
她知道,她完了。
今後連活著可能都是奢侈。
口罩男見勢不妙,天真地撒腿就跑。不得不說,他還是不夠了解一個有錢有權之人的手段啊!
季博年瞥地上的女人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先生。」他沒有急著料理女人,而是對唐豆豆表達最真誠的謝意,生平第一次朝人鞠了一個近90度的躬。
「實在感謝,要不是你及時出手,我不敢想像會是什麼後果。萱萱是我妻子留給我最寶貴的禮物,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比我的性命還要重要!
「如果她出事了,我也會死的。」
說完,他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唐豆豆:「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我的產業遍布這座城市,涉及的行業也有很多。
「這張卡可以無限消費我名下產業的所有商品,終身適用,密碼是666888,還請先生不要推辭。」
「不推辭不推辭,謝了!」唐豆豆也不是矯情的人,麻溜把卡收入囊中。
雖然他現在的身份不缺這點東西,但誰會嫌錢多呢?
後來,季博年撥通一個電話。
來了幾個穿黑西服、戴墨鏡的人把白清露拖走了。至於最後是公了還是私了,唐豆豆和網友們就不清楚了。
不過下場肯定不會好的!
白清露被拖走後,她背上的女鬼也下來了,緩緩走到唐豆豆面前,朝他跪了下去,彎腰就要行叩拜大禮。
「謝謝你救了我的女兒。」
「快起來。」唐豆豆忙抬手虛扶她一下。
乍聽到唐豆豆對自己說話,女鬼愣了一下,激動地問他:「您能看到我?」
唐豆豆點頭:「嗯,我是一個道士,正是因為看到了你,所以才一路跟著,從而解救了你的女兒。」
「先生,你在跟誰說話?」剛處理完白清露的季博年還沒離開,見唐豆豆對著空氣說話,不由得納悶。
唐豆豆想了想,問道:「你想不想見見你的妻子?」
「什麼?!」季博年驚呼,一臉荒誕的表情,「先生,我剛剛才說了,我妻子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