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漁聽著聽著,無奈好笑變成了心酸。
「漁姐,這咋辦?」唐豆豆小聲問江漁,「這些小傢伙們,好像賴上你了。」
網友們:【怎麼感覺眼睛想尿尿呢?】
【一開始聽到她們叫江大師娘我還傻樂,寶貝們幾句話讓我把齜著的大牙收了回去。】
【這些可憐的孩子,出生後連口奶都沒喝過吧……】
【江大師,你要孩子不?你要是不要,給我養一個唄。】
【我也想要,不為別的,就單純想對她們好。】
唐豆豆無語:「一個個想什麼呢?這是嬰靈!不是普通孩子,你們嫌命長了是吧?
「只有我們修道者才不會被陰氣侵蝕。」
江漁嘆聲氣,看向身邊的孩子們,溫柔勸道:「我知道你們渴望母愛,可是你們這麼多個,我沒辦法收養你們呀。
「不如聽姐姐的話,去投胎吧,下輩子會有很好的娘疼愛你們的。」
嬰靈們面面相覷,清澈的眼睛咕嚕咕嚕轉著,像是在無聲交流著什麼。
就在江漁以為她們即將放棄跟著自己時,嬰靈們周身忽然冒起白色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大,像是太陽落了下來,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江漁和唐豆豆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感覺刺眼的光芒消失不見後,再睜眼,看到了讓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
只見原本圍在江漁身邊的幾百個嬰靈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光著身子,看起來有半歲大的小娃娃坐在地上。
「我去,這是什麼情況?」唐豆豆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小娃娃仰臉看著江漁,奶聲奶氣地說:「娘,我們可以合在一起,變成一個人。如果娘遇到危險,我們還可以分散開,幫娘打壞人。」
彎腰,把小娃娃抱起來,捏捏她的鼻子:「好吧,就讓你跟著我好了。」
「太好了,娘!」小娃娃一下笑開了,露出兩顆下門牙,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漁姐,真的要收留她嗎?」唐豆豆覺得有些像是在做夢。怎麼外出一趟,他漁姐還喜當媽了呢?
江漁「嗯」了一聲,轉身往村外走:「走吧,給你妹妹買身小衣服,再買點香火給她吸吸,以後你們兩個可以並肩作戰。」
「哦,好。」唐豆豆跟在她身後,好一會兒才察覺不對,無語道,「什麼我妹妹?她叫你娘,我倆要是兄妹,我豈不是也要叫你娘?」
江漁輕笑:「我不介意的。」
兩人回到車裡,沿著崎嶇的山路往山下開去。
驕陽初升,後視鏡里的石窩村越來越小,逐漸變成一個黑點,最後消失不見。
不久的將來,那裡就會徹底變成一處荒村。
說不定,還會傳出鬧鬼的傳聞呢。
「對了漁姐,我們給她取個名字吧?」
「阿暖。布衣得暖真為福,往後餘生儘是春。」
江漁和唐豆豆驅車趕往就近的市區,先去母嬰店給暖暖買了一身好看的小衣服,又到香燭店買了好多最貴最好的香。
以後啊,他們也是有孩子的人嘍!
兩人一鬼買完東西,找了一家看起來環境還不錯的餐館就餐。
就在唐豆豆吃得正起勁的時候,旁邊桌兩個人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聽食客A對食客B說:「聽說沒?今天早上城郊那工地挖地基,挖出個千年前的老古墓,裡面有一口整石雕的大棺材,沉得十幾個人都抬不動。」
食客B:「我也聽說了,那棺材縫封得死死的,撬開的時候裡面一點腐爛味都沒有,反而一股子冰碴子似的冷氣,直往骨頭縫兒里鑽。」
食客A:「何止!裡面那具屍體,衣服都沒爛,臉色跟活人似的,就是渾身發青,指甲又黑又長,都彎卷了。
「更邪門的是,身上一點屍水沒有,硬邦邦的跟石頭一樣。
食客B:「我還聽說,棺底鋪著厚厚一層糯米和硃砂,棺材內壁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像是專門鎮著什麼。考古隊來了都不敢隨便動,說這葬法根本不是正常下葬,是壓凶屍的。」
食客A聲音壓得低低的,還是被唐豆豆收入耳中:「我老家老人說過,不腐、發硬、指甲毛髮瘋長,那就是養出來的殭屍,這一挖出來,怕是要出事……」
唐豆豆和江漁對視一眼,兩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唐豆豆忍不住出聲問道:「嘿,兄弟,你們聽誰說的?」
其中一人一愣,也不藏著掖著,立馬一臉興味地跟他分享八卦:「聽我表哥說的。他是西郊那片的派出所警察,現在就在現場執法呢,這消息絕對屬實!」
「那現在那石棺和裡面的東西還在那裡嗎?」唐豆豆又問。
「在呢,東西一挖出就報警了,警察一來直接封了,連考古的都神色不對,說是以前從沒見過這種葬法,石棺里全是符咒糯米,擺明了是鎮著什麼東西。」
「好嘞,謝了!」唐豆豆道聲謝,默契地和江漁同時起身往外走。
「漁姐,是殭屍嗎?」唐豆豆邊走邊問。
江漁加快步子:「嗯,千年前的古墓,那說明殭屍可能也是千年份的,很兇、很厲害!這種東西一旦出世,附近城鎮必將血流成河!」
「那我們快去看看!」唐豆豆小跑到車前,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阿暖,你躲好,你不是那東西的對手,沒法幫我們。」唐豆豆拍拍騎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嬰靈,說道。
此時的小嬰靈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小裙子,露出藕節般的小胳膊小腿,頭頂還扎了一個小揪揪,五官精緻,皮膚瓷白,是那種任誰看了都想摸一把的可愛樣子。
江漁拿出收魂葫蘆,朝阿暖招手:「先進葫蘆里,忙完這場你再出來透氣。」
「好的漁姐。」阿暖乖得不行,立馬化作一縷青煙鑽進了葫蘆中。
她原本是叫江漁娘的,無奈江漁怎麼聽怎麼彆扭,就強制要求她跟著唐豆豆叫她漁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