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片譁然。
「居然新出現了兩條裂縫!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的怪鳥和瓶子是什麼東西?還有瓶子裡的什麼東西被魔盒吸收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們累死累活,費老勁一共才修補好兩條裂縫,這怎麼眨眼又出現了兩條?」
「那我們豈不是白幹了?啊啊誰在搞鬼?」
江問川也是又驚又怒,臉色差到了極點。
他們所有人都沒料到這種突發狀況,實在太快了,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掌門,那些黑色的球里蘊含了好多好濃的負面情緒。」老和尚峰主凝眉對江問川說。
「我們也感應到了。」其他峰主也全都附和老和尚的話,「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貪念、怨恨、嫉妒、殺意、不甘等負面情緒充斥著整個山洞。
「還不等我們出手,就被縛靈魔盒全都吸進去了。」
「啊…」
像是為了驗證他們的話,空中似乎傳來一個男人滿足的嘆息聲。幽幽的、低低的,然後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什麼聲音?!」有人警惕地大聲質問。
江問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縛靈魔盒,一字一句,讓眾人頭皮發麻:「蒼屠,你……醒了?」
無人應答,仿佛剛才那聲嘆息是眾人的幻聽。
「那隻怪鳥是從他身上出來的,肯定跟他脫不了關係。」白依柔清脆的聲音在山洞炸響。
她像個勇士一樣走出來,抬手指著唐豆豆,看著宗門眾人大聲控訴。
「怎麼這麼巧?之前我們進禁地都很順利,偏偏這個人第一次來師門進禁地,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求掌門和各位峰主嚴查此人,以免有居心不良之人想對縛靈魔盒做些什麼。」
「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唐豆豆是江漁帶回來的,雖然沒說什麼,但看唐豆豆的眼神卻都不一樣。
唐豆豆此刻像是剛從懵逼中回過神來,急得連連擺手,拼命解釋:「掌門我冤枉,我真的不知道那隻怪鳥為什麼會從乾坤袋裡鑽出來。」
「那是你的東西,沒經過你的允許它怎麼可能進得去?」白依柔咄咄逼人。
「可我真的不知道,我壓根沒見過它!」唐豆豆只感覺自己百口莫辯。
「東西藏在你這幾天收的禮物里。」江漁淡淡地開口道,「只有這樣,你才會不設防,把它收進去。」
唐豆豆一聽,連忙扯下乾坤袋,念動咒語,「噼里啪啦」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一大堆的東西,有法器、有丹藥、有符籙,還有各種小玩意兒。
都是跟江漁熟識的弟子們以及各峰峰主或長老所贈。
此刻它們靜靜地躺在地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
江漁大致掃一眼,說道:「手段很高明,一點殘存的氣息都沒有。」
「那怎麼辦?誰能還我清白?」唐豆豆頹喪地坐在地上,望著那一堆東西出神。
「小漁,你的意思是送豆豆禮物的人當中有邪修?並且他想喚醒蒼屠?」江問川問道。
江漁點頭:「只可惜給豆豆送禮物的人有好幾百號,範圍太大了,不知道是誰。」
「什麼?我們門內居然出了邪修?會是誰呢?」一石激起千層浪,弟子們驚疑不定,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在心裡互相猜忌起來。
「憑什麼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說不定就是他本身故意藏匿的黑鳥呢?還誣賴到給他禮物的人的身上,這不是恩將仇報嗎?」白依柔好容易抓到江漁和唐豆豆的把柄,瘋狗一樣不依不饒。
「我師妹說的不錯。」冷蕭然也算是終於找到了讓江漁吃癟的機會,跟著附和。
「我師妹句句在理,這次進禁地,只有唐豆豆是剛入門的新人,他的嫌疑最大。」
「沒錯,不能因為他是大師姐的徒弟就徇私,放任這麼大的隱患不管。」
「師父,掌門,事關縛靈魔盒,你們一定要慎重調查啊!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岳世鴻另外兩個徒弟也接連開口,只是那得意忘形,揚眉吐氣的樣子,分明是因為能刁難江漁而感到痛快,半分不像他們說的,在為縛靈魔盒的事情煩憂。
「掌門師弟,依你看呢?」岳世鴻臉上掛著冷笑,看向江問川。
「那怪鳥確確實實是從唐豆豆乾坤袋裡飛出來的,我們所有人親眼目睹,可謂是人證物證俱全,你可不能徇私啊!」
其他峰主和弟子被他們說得心裡也沒底了,看著唐豆豆的眼神都變得狐疑。
不過因為江漁在宗門的分量太重,她帶回來的徒弟,還是沒人敢輕易置喙的。
「漁姐,你是信我的吧?」唐豆豆被那一道道目光扎得坐立難安,無措地看向江漁。
他的手指捻著衣擺,那是他緊張的表現。
江漁給他個安撫的眼神,看向岳世鴻師徒幾人,忽然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幾人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江漁笑著,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們:「你們的意思是,我徒弟是邪修,然後他把怪鳥放在自己乾坤袋裡,當著我們的掌門和六位峰主這幾位大能,以及宗內一百多號弟子的面放出怪鳥,讓怪鳥去破壞縛靈魔盒?
「然後,他再理所當然地被我們所有人懷疑、圍攻,最後給他定罪?」
岳世鴻幾人:「……」
江漁:「你們要是邪修,你們會這麼做?」
岳世鴻漲紅了臉,支吾一下,半天無話。
江漁感覺他們很不可理喻:還是你們認為,我江漁會收一個白痴當徒弟?」
其他峰主和弟子一下回過勁兒來,紛紛附和道:「說的對啊,沒有這麼傻的邪修吧?這不上趕著送死嗎?」
「就是,我們宗的最高戰力都在這兒了,他是有多想不開才敢貼臉開大的啊?」
「大師姐是在宗門長大的,信任度百分百。我相信她的眼光,她收的徒弟,絕對不會是邪修!」
「我也是,我相信大師姐,相信小師侄。」
唐豆豆看著大家鼓勵的目光,眼圈都紅了。
白依柔卻不甘心此事就此揭過,憤恨地辯駁:「最危險的方式就是最安全的方式,那萬一他就是認準了這點,所以才鋌而走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