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看完網友們的解釋,江漁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可憐眼前這位滄桑的女人。
「是……是選上我了嗎?」這時那名叫餘慶霞的婦人開口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努力將眼睛睜到最大,臉幾乎都要貼到屏幕上,似乎是在很努力地想要看清屏幕上的畫面。
江漁回道:「是您,阿姨,你被第一個選中和我連線了。」
「是嗎?那太好了!」餘慶霞看起來很激動,激動得臉和眼睛同時紅了。
「大師,我要算命!」說著,她笨拙地拿著手機一通操作,才成功把卦金刷給了江漁。
「好的,您想讓我幫你算算你兒子的下落嗎?」江漁問道。
餘慶霞卻出乎意料地搖頭了,喉頭髮硬,哽咽著說:「大師,我兒子已經有了消息,後面我自己會過去找,我現在有更當緊的事情讓你算。」
【啊!有消息了?】網友們一聽直接炸了。
【真的假的?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現在忽然有消息了?】
【太好了!你們兩口子的尋親路可是牽掛著萬千網友的心啊!要是真能找到兒子,我們所有人都將為之歡呼雀躍!】
【等等,什麼叫有更當緊的事?你們為了找兒子把這一輩子都搭進去了,什麼事情能比快點找到兒子更重要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順暢,①⓪①ⓚⓚⓢ.ⓒⓞⓜ隨時讀 】
【對啊,這也太離譜了!到底是什麼事情?】
餘慶霞很快給了解答,她擦擦眼角溢出的眼淚,強忍悲傷道:「七天前,我的丈夫章文連得到了兒子的下落,在去找兒子的路上,不幸遭遇車禍,去世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友們一下沉默了。
好一會兒才從這驚天噩耗中回過神來,鋪天蓋地的彈幕幾乎要將直播間淹沒。
【什麼什麼?我沒聽錯吧?老天啊!】
【啊啊這不是真的吧?我之前還經常刷到章文連的視頻,現在你告訴我他出車禍死了?】
【不要啊,他找了兒子半輩子,還沒找到呢,怎麼會……】
【我的天!你是說他終於打聽到了兒子的下落,在滿懷希望去找兒子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要瘋了,命運怎麼這麼愛捉弄人?麻繩為什麼偏挑細處斷?】
江漁心裡也是一咯噔,眼神流露出了濃濃的同情,此時卻只能寬慰道:「節哀。」
餘慶霞低低嗚咽著,說了句「謝謝。」
「那你找我是想算什麼呢?跟你丈夫有關嗎?」江漁問。
餘慶霞點頭,強迫自己止住哭聲,穩住情緒,跟江漁說道:「大師,從我丈夫去世起,我就一直經歷靈異事件,一次比一次凶,我想讓你幫我算算是怎麼回事。」
「好,你先細說,都是怎麼個靈異法?」
餘慶霞面露恐懼之色,講述道:「先是我丈夫死不瞑目,他雙眼睜得滾圓,用盡方法都沒能閉上。
「再是屍體運回老家後他不願入土為安,一口木質棺材,出動了幾十個人都抬不動,最後還是老家的陰陽先生用強硬手段暫時鎮壓,才把他下葬。」
江漁幽幽嘆氣:「他找了兒子二十多年,卻在找到兒子的前夕死了,又是車禍橫死,肯定不甘心,有執念不願離開也在常理之中。」
餘慶霞痛苦嘆息:「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跟他說我會按照他留下的線索儘快找到兒子,然後讓兒子去他墳山祭拜,圓了他的夢。
「可說完這些,他鬧得更凶了。
「他死的第三天夜晚,我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看,就見他直挺挺地站在門外,七竅流著血,神色怨毒,面目猙獰。
「我當時就嚇暈過去了,可次日又什麼都沒有,我還以為是我做噩夢了。
「他死的第四天,我又在夢裡見到了他。他的四肢被鐵鏈鎖著,渾身是血,他掙扎著撲向我,卻像是被電流擊中,表情痛苦地無聲吶喊。
「他死的第五天,我回到房間,看見我們兒子小時候的照片被撕得粉碎,我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尋親海報也被毀得面目全非,上面還沾染著血跡。
「我知道,是他幹的,可我實在想不通他那麼乾的理由。
「他死的第六天,我又夢到他,夢裡他的狀態越來越癲狂,跟瘋了一樣,看到我後拼命揮手,嘴巴大張,似乎在喊著什麼,可我卻什麼都聽不見。
「今天是他死的第七天了,也就是頭七。我感覺他還會來,我實在是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所以就嘗試跟江大師連線,想讓江大師為我解惑。」
聽完她的講述,網友們都是一頭霧水。
【什麼情況?一開始不願離開我還能理解,後面一直鬧騰妻子是什麼意思?】
【聽餘慶霞的話,章文連好像有什麼話對她說。】
【唉,無非是讓她快點找到兒子吧。】
【可他為什麼死後要撕掉兒子的照片,毀掉尋親海報呀?】
【而且餘慶霞還說夢見丈夫四肢被鐵鏈禁錮住了,好奇怪,正常的鬼魂會這樣嗎?】
【別瞎猜了,頭七了,前幾天都鬧那麼凶,今天肯定變本加厲,等會兒我們看看就知道了。】
【對哦,江大師的直播間升級了,不用給我們開眼,能直接顯示鬼物。】
江漁聽完也是覺得不對勁兒,暫時安慰道:「你先別害怕,我們等等看,看你丈夫今晚會不會過來,我來看看他是怎麼回事。」
「好,謝謝江大師。」餘慶霞答應。
等待過程中,江漁問道:「你丈夫是車禍死的?你知道車禍細節嗎?撞他的人抓到了嗎?」
餘慶霞悲痛道:「是我們命不好吧,我看了監控,我丈夫騎著摩托車,明明是貼著路邊行駛的,速度也不快。
「可有一輛大貨車不知道抽了什麼瘋,突然變道加速,頃刻間就把我丈夫捲入車底下了。
「我丈夫當場死亡,那貨車司機也沒有逃逸,乖乖被警察帶走了。」
「嗯……」江漁點點頭,若有所思。
想了不多會兒,她又問:「你丈夫是怎麼得知你兒子下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