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瑤掛斷電話,臉色又白了幾分,她看向江漁,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江大師,你猜對了。
「輔導員說兩個月前路天豪老家的親戚給他打過電話,說路天豪的母親在街上碰瓷被大貨車給壓死了,讓他通知吳天豪回家奔喪。
「這麼一對時間,我的閨蜜正是兩個月前的某天開始不對勁兒的。」
【我嘞個去!實捶了,真的是那老虔婆!】網友們也覺得後背發涼毛骨悚然。
【那種刻薄惡毒的老太太,死了也不會改變她的本性。】
【我估計是她死得不甘心,擔心太子沒人照顧,所以就給兒子物色個對象,讓對象來頂替她給兒子當保姆。】
【用心險惡啊,活該被車壓死,真是現世報!】
「江大師,我現在該怎麼辦?我要怎麼解救我的閨蜜?」楚嘉瑤驚慌失措地向江漁求助。
江漁說道:「你現在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我教你布置一個凡人也可驅使的殺鬼陣,你把她引過來,弄死那老陰比!」
楚嘉瑤四處看了看,說道:「好,我現在我租的房子裡,就我自己住,很安靜。」
「嗯,現在你去備上雷擊桃木枝和桃木樁,要是找不到,普通桃木也可,越老越好。
「還有純硃砂粉,藥店應該有賣。日曬無碘的粗海鹽、純陽糯米、干獨頭蒜、新鮮公雞血、高度白酒、銅鏡或者舊圓鏡。
「這些東西缺一不可,能找到嗎?」
楚嘉瑤把江漁說的東西用手機一一記下,目光堅毅道:「我在鬧市區,樓下菜市場、藥店、古董店、超市什麼都有,附近公園也有桃樹。我應該能湊齊!」
「好!快去!」
所幸她是第一個連線的,現在也就才晚上八點多,所有的地方都還在營業。
一個小時後,她才總算湊齊了江漁所需的東西。
回到家後,江漁一步步指揮她布陣。
先是用硃砂粉加少量白酒調成漿,用毛筆蘸著在客廳地面上勾畫閉合八角星。畫成外圓內八角,不留缺口的那種。
圓邊撒上粗海鹽,八角紋路填上純陽糯米,尖角處各放一瓣干獨頭蒜。
圓心,也就是陣眼最中心的地方擺放一根桃木樁。
再取八根桃木枝,塗滿公雞血,分別倚靠在客廳的四個牆角的位置。
最後擺放銅鏡,把鏡子貼到入口門的上方,鏡面對準殺鬼陣。
布陣完成後,江漁讓她在地板表面鋪上一層薄地毯遮蓋住陣紋,又讓她把一個小桌子放到桃木樁之上,以擋住那鬼物視線。
做完這一切,江漁鄭重吩咐道:「楚嘉瑤,你記好了,等把你『閨蜜』騙來,你找機會用剩餘的那根塗滿公雞血的桃樹枝使勁抽她,什麼都不管,她只要踏進客廳,你就立馬抽她!
「把她的魂從你閨蜜的身體裡打出來,等她出來後,你立刻踢飛桌子,露出陣眼上的桃木樁,咬破舌尖,用舌尖血噴到桃木樁和陣眼上。
「這樣,殺鬼陣就會瞬間啟動,把陣中鬼魂絞殺得灰飛煙滅!
「那時,你們就得救了!」
「嗯嗯,我記下了,我能做到!」楚嘉瑤手裡握著那根塗滿公雞血的桃樹枝,嘴唇緊抿,眼神堅定。
只是鼻尖滲出的汗珠以及有些發抖的雙腿,暴露出了她緊張害怕的心思。
江漁暖心安慰道:「別害怕,先自己干,不行還有我給你善後呢。如果你計劃失敗,我有一張傳送符,可以傳送到你那裡幫你,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楚嘉瑤微微鬆了一口氣。
就這麼說定,楚嘉瑤撥通了閨蜜桑琉雪的電話。
「喂,琉雪,我家停電了,我自己在家有點害怕,你能過來陪我嗎?」
楚嘉瑤握住手機的指關節隱隱發白,她極力壓制住內心的緊張,繼續編道:「其實我仔細想了想,你可是我閨蜜呀,你肯定不能害我的。
「我覺得路天豪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趁著你過來,我們兩個可以正好聊聊他。要是真的合適,我應該也能試著跟他相處相處。」
「呵呵,本來就是,你可是我閨蜜,我能害你嗎?」對方的聲音顯然很愉悅,「你早這麼想就好了,天豪他呀,優點可是多得數不完,配你再合適不過了。
「我現在就過去,我們倆好好說說。」
說完,不等楚嘉瑤回應就掛斷了電話,像是很迫不及待的樣子。
楚嘉瑤深深吐出一口氣,把桃樹枝放到門後面,揣著忐忑的心情在家等待那鬼物現身。
為了製造停電的假象,也為了防止殺鬼陣被發現,她把屋裡所有的燈全關了。
把正在直播的手機調成後置攝像頭,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連接上藍牙耳機塞進耳朵里,用頭髮擋住,以便隨時聽江漁指揮。
屋裡黑漆漆的,靜得只能聽到楚嘉瑤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篤篤篤……」
半小時後,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桑琉雪」低沉的聲音:「瑤瑤,我來了,開門。」
一瞬間楚嘉瑤差點破功,想不顧一切地跳窗跑了算了,使勁將指甲掐進手心,才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可以一走了之,琉雪怎麼辦?她難道要被壓在自己身體裡一輩子不見天日?
她不能走,她一定要救琉雪,那是她在世上最最親近的人了。
又看了眼隱藏起來的手機,心中有了安全感。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口仍是最愛的閨蜜的那張臉,可她仔細盯著她的眼睛,發現那裡面是陰冷、渾濁,和歷盡半生後的精明市儈。
壓根就是一個老年人才會有的眼神。
楚嘉瑤心中一陣惡寒,表面卻不動聲色,把房門大開,迎她進屋。
「小雪你終於來了,快進來,屋裡黑乎乎的,我好害怕。」
「停個電有什麼好怕的?你們這些年輕人,膽子就是小。」「桑琉雪」一邊用老年人的語氣教訓著楚嘉瑤,一邊趾高氣昂地進了屋。
楚嘉瑤沒說話,死死盯著她的背影,一隻手關門,另一隻手去拿藏在門後面的桃樹枝。
「砰!」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桃木枝的瞬間,門忽然又被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