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江漁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被這猝不及防的轉變雷得外焦里嫩,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呃,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嗎?
那個小雲朵,只是因為打遊戲菜被二哥罵了,居然耗費半年多的時間勾搭二哥,每天聊天曖昧,只是為了半年後等二哥愛上她後把他甩了,以達到報復的目的。
這是真閒啊!這報復心是真重啊!簡直比她師門的洛小師妹報復心還重!
難怪能把二哥騙得一愣一愣的。
「假的,都是假的……」江雲逸喃喃著,整個人散發出極度悲傷的氣息。眼淚汪汪的,配上那精緻的面龐,破碎感十足。
「她怎麼能這樣?聊了半年多,每天煲電話粥到睡著,彼此有說不完的話題。
「結果她說……她只是玩玩兒而已。」
「啊這……」江漁咽口唾沫,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想了又想,她乾巴巴地安慰道:「二哥你看開點,好歹……她沒要你的錢呀。你沒破財,也沒損失什麼。」
江雲逸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又吸了一口,吐著煙圈苦笑道:「是啊,沒要我的錢,也沒要我……」
江漁:「……」這天沒法聊了。
「那咋辦?」支吾半天,她只能蹦出這三個字。
江雲逸眯了下眼睛,悲傷的表情染上執拗和怒氣:「找!
「我江雲逸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麼戲耍過!敢耍我,有本事躲一輩子,別讓我找出來!否則……」
「哇哦!」江漁挑眉輕呼,「霸總小說照進現實了。二哥,你找到她後準備怎麼辦呢?」
江雲逸愣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沒想過這個問題,沉默幾秒,他放了句沒用的話:「總之我一定要找到她,她敢騙我,我絕對不會放過她!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哦。」江漁「哦」了一聲,嘴角一直控制不住想往上翹。
二哥真是……命苦到讓人發笑。
江雲逸把菸蒂扔到酒杯里,搖搖晃晃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邁著大長腿往樓梯處走去。
「桌子上的東西傭人會收拾,別告訴媽我在你面前抽菸,她真的會打我。」
他用悲傷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讓江漁再也忍不住,趴在沙發上笑得花枝亂顫。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一切都很平靜。
江漁每晚直播算命;唐豆豆在靈事鋪子裡兢兢業業;江家父母出去旅遊了;江鶴白不是在執行任務就是在執行任務的路上;江雪薇進組拍戲了。
只有江雲逸,因為失戀,一天比一天頹廢,公司也不去了,天天除了窩在房間裡Emo,就是一個接一個電話催促手下找人。
這天,江漁正在畫符,忽然收到一通來電。
來電顯示是鎖靈門天蒙峰峰主洛宵菡。
天蒙峰是苗疆蠱師所居山峰,洛宵菡身為峰主,一手蠱術出神入化,掌門不怕跟各位峰主打架切磋,最怕的就是跟洛宵菡交手。
那是真的出其不備防不勝防,就沒有一個光明磊落的招式。
「師姑?她怎麼會給我打電話?」江漁嘀咕一句,接通了手機。
「喂,師姑?」
電話一接通,只聽到洛宵菡聲音急切:「小漁,你現在在京都嗎?」
江漁:「嗯,我在,師姑你說。」
洛宵菡:「汀芸下山去歷練收集功德珠,於三天前抵達京都,今早我忽然聯繫不上她了,而且我察覺到她體內的本命蠱有異動。
「本命蠱只有在她施法召喚大量蠱蟲時才會有動靜,我懷疑她遇到危險了,你幫師姑找找她吧。她可是師姑最喜歡的小徒弟,千萬不能出事了。」
江漁聞言臉色也凝重起來,連忙起身往外走:「行,師姑,你能測到汀芸師妹的大致位置嗎?我現在就去。」
「能,我把位置發你手機上。」
十分鐘後,江漁開著車在公路上疾行,直奔郊區某處爛尾樓。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江漁手握桃木劍下車,殺氣騰騰地往樓里狂奔而去。
剛進去她就聽到有人的呻吟聲傳來,心中一緊,連忙大踏步順著聲音的源頭往樓上去。
爬到第三層,樓上的場景讓江漁吃了一驚。
只見地上躺了三個黑袍人。
黑袍人都是紅色面具的,此刻他們的面具都已經掉了,露出有些熟悉的臉。
他們三個的臉上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膚紅得像煮熟的蝦,青筋一根根凸出皮膚表面,皮膚一鼓一鼓的,像是有無數隻密密麻麻的蟲子在他們皮肉里蠕動翻滾。
三人在地上翻滾慘叫,痛得七竅流血,面目猙獰。
而他們身邊,站著一個烏髮紅唇的妙齡少女。
少女嘴裡念著奇怪的咒語,兩隻手以飛快的頻率掐訣,十指蔥蔥不斷變化手勢。隨著她的動作,手腕上的銀制手環叮鈴作響。
手鐲越響,黑袍人皮下的蟲子就越暴動,那三個黑袍人就越痛苦。
顯然,手鐲是個法器,可以操控蠱蟲的那種。
再看那少女,二十出頭的模樣,166的個頭,身形纖細婀娜。
可能是為了不惹眼,她並沒有穿苗族服飾,穿著一身淺黃色的及膝連衣裙。
裙子面料輕薄垂順,腰間收出纖細腰線,A字裙擺自然散開至膝上,暖融融的色澤襯得她膚色白淨,滿身都是鮮活明媚的少女朝氣。
滿頭齊腰烏髮紮成個蓬鬆的丸子頭,餘下幾縷碎發垂在鬢邊。耳下垂著小巧鏤空苗銀耳環,動作時時叮咚輕響,襯得脖頸纖細瑩白。
雙眼又大又圓,眼尾微翹,眼珠子黑漆漆的,清亮如泉,鼻子小而挺翹,明明是素顏,嘴唇卻殷紅得如同塗了口紅。
整體很漂亮很靈動,像是山間的精靈誤闖人世。
此時少女柳眉倒豎,大眼睛裡燃燒著小火苗,雙手搖晃個不停,嘴裡也喋喋不休:「狗雜碎,敢惹姑奶奶我,看我不讓我的蟲寶寶把你們啃成人皮。」
「哦?」江漁目光被她手腕上泠泠作響的銀手鐲吸引,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瞪大眼睛。
難怪覺得眼熟!
居然……那麼巧嗎?
「啊啊,救命!饒了我們。」此時地上的三個黑袍人被折磨得實在撐不住了,紛紛開始求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