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寧吐出一大口鮮血,獰笑道:「真有意思,我為什麼要隨身帶著那種解藥?」
「你!」江雲逸氣結,一腳踢到他太陽穴上,當場就把他踢得兩眼一翻沒了動靜,也不知是昏了還是死了。
洛汀芸氣呼呼地撇嘴:「看來要聯繫我師父重新煉製解藥了。服用解藥前,我就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了。」
江雲逸失笑,沒忍住捏捏她的鼻子:「在這期間,我走到哪兒帶你到哪兒,時時刻刻保護你。」
洛汀芸臉紅心跳,不好意思地岔開話題:「二哥,我們回去吧?我擔心他們有援兵。」
這次能贏純屬僥倖,是當寧太自信能騙過她,帶的三個幫手都是普通人。他沒想到江雲逸會從半路殺出,在他們帶她去見黑袍人的路上硬生生把他們逼停了。
再加上自己的血可避百蠱,把當寧這個唯一的蠱師的戰鬥力也給抹平了,所以兩人才贏得這麼輕鬆。
萬一再來個有道行了,她和江雲逸這兩個普通人可就完犢子了。
「嗯,走。」江雲逸自然牽住她的手,往汽車的方向走去。
「走不了了。」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忽然自二人身後傳來。
很平靜,卻能讓人感受到極度的危險。
江雲逸轉身,只見四個身穿黑色罩袍、頭戴連帽斗篷的人正緩步朝他們走來。
中間的黑袍人臉上戴著猙獰的藍色鬼臉面具,其餘三個的面具則是鮮紅色。
洛汀芸看著這一幕,瞬間臉色煞白,一把攥住江雲逸的胳膊,
「他們是誰?」江雲逸皺起眉頭打量著那四個裝束奇怪的人,覺得他們給自己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我們……我們對付不了的人。」洛汀芸搖著頭不斷後退,眼中是深深的忌憚與恐慌。
要是她全盛時期,還能有逃跑之力,可現在……他們和砧板上的肉沒有任何區別。
江雲逸抿唇想了想,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我拖住他們,你能跑掉嗎?去找我妹妹。」
洛汀芸依舊搖頭:「跑不掉,我們都跑不掉。」
四位黑袍人走到距離兩人五米開外的位置站定,中間的藍臉黑袍人瞥了一眼旁邊在地上翻滾呻吟的當寧四人,擠出兩個字:「廢物!」
說完,直直看向洛汀芸,冷聲道:「把你丹田裡的本命同心蠱給我,饒你們兩個一命。」
「你有病吧?」洛汀芸忍不住罵了一句,「你知道什麼叫同心蠱嗎?那是連接我心臟的東西。挖出來我就嗝屁了,還用得著你來饒我一命?」
藍臉黑袍人似乎覺得有道理,噎了一下,抬手指向江雲逸,繼續對洛汀芸說道:「你把你的本命同心蠱挖出來給我,我饒他一命。」
洛汀芸不說話了,抬手撫摸上自己的小腹,似乎真的在思考。
江雲逸把她拉到身後,動容道:「你能因此猶豫幾秒,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榮幸了。我不需要你保護,你可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
說完,握緊手中的棒球棍,上前兩步,毫不畏懼地跟幾個黑袍人對峙。
「你只是個普通人,不是我們的對手。」藍臉黑袍人不屑道。
「你見過法拉利嗎?」江雲逸忽然勾唇一笑,問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什麼?」四個面具下,是如出一轍呆愣的臉。
「就是白色的,鑲滿鑽的,超級炫酷的頂級豪車。」江雲逸接著說。
「師父,他是不是在嘲笑我們窮?」一個紅臉黑袍人惱羞成怒地問藍臉黑袍人。
藍臉黑袍人看著江雲逸嗤笑:「你應該是在拖延時間吧?只可惜,沒人能救得了你們。」
「不不,」江雲逸擺手,整個人忽然變得十分鬆弛,手插口袋,下巴微挑,示意他們回頭,「我是想說,要是你們沒見過,現在可以看看了。」
四人同時回頭,就見一輛白色滿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法拉利朝這邊疾馳而來。
後面還緊跟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那是什麼?!」一個黑袍人驚呼。
江雲逸:「哦,是我送給妹妹的車,帥不帥?」
「你妹妹是誰?」黑袍人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等江雲逸回答,法拉利和邁巴赫同時急剎停在了他們旁邊,激起的塵煙把他們嗆得直咳嗽。
兩輛車的車門同時打開,一輛下來的是江漁,另一輛下來的是江鶴白。
四個黑袍人同時瞳孔地震,默契十足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江漁!」藍臉黑袍人咬牙切齒。
「好久不見。」江漁面無表情地打著招呼,拎著桃木劍一步步朝他們走去。
她一身颯爽的紅衣獵獵,梳著高馬尾,精緻大氣的五官覆著一層寒霜,每走一步都壓迫感十足。
「敢動我們江家的人,把他們的膽挖出來,看看有多大。」同行的江鶴白手腕一轉,一桿銀色的長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整杆長槍通體淬鍊為亮銀色,槍桿光滑素淨無多餘紋飾,寒光流轉宛若蟄伏銀龍。
他一身簡單幹淨的黑西褲和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鼻樑上架著一副細絲眼鏡,五官精緻優越,形象儒雅隨和。
這氣質,和手中煞氣沖天的長槍多少有點不搭。
「正好讓我試試,我用全部積分兌換的這把『銀龍霸王槍』的威力如何。」
「你又是誰?」藍臉黑袍人語氣聽起來很煩躁。
「我大哥!」江雲逸搶答,笑得很和煦,「你們死定了。」
「一起上!」藍臉黑袍人咬牙擠出三個字,和三個紅臉黑袍人朝江漁和江鶴白一擁而上。
兩伙人迅速戰在一起,四名黑袍人一同催動周身黑霧,無數白骨骷髏從翻湧的黑霧氣中鑽出,前赴後繼朝著江漁和江鶴白撲殺過去。
江漁身形婉若游龍,桃木劍橫砍豎劈,揮動間劍身漾開清透金光,撲面而來的黑霧遇上桃木清氣便不斷消弭,沖在最前的骷髏撞上劍氣當即崩散成碎骨。
打鬥間周身金光縈繞,濃重黑霧無法近身籠罩她分毫。
江鶴白沉腰跨步,單手便掄動厚重長槍橫掃而出。槍尖劃破空氣帶起陣陣龍吟般的破空聲響,席捲而來的黑霧被凌厲槍風硬生生撕開一道大口子。
扎堆衝來的骷髏撞上外放的陽剛槍氣,瞬間崩裂四散。
他身形遊走間挑、刺、劈、砍……一招一式利落颯爽,完全發揮出了兵器之王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
槍身盤龍紋路不時亮起刺目銀光,上隱有銀龍虛影纏繞,渾厚的靈力隨長槍橫掃而出,打得人根本無法近身,還時有銀龍咆哮,震得人神魂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