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麼樣了?」江漁和江鶴白急匆匆推門而入。
唐豆豆把洛汀芸手裡的病歷遞給他們:「沒大事,已經包紮好了,休養幾天就能出院了。」
江漁和江鶴白這才如釋重負,江漁問洛汀芸:「小芸,這是怎麼回事?你和二哥怎麼會和黑袍人對上?」
洛汀芸提起這事兒就氣得不行,把當寧叛變的事跟江漁敘述一遍,滿心愧疚地跟她道歉:「對不起大師姐,都是我缺心眼兒,太輕易相信別人了,才害得二哥受傷。」
江漁聽完臉色也是黑沉得厲害,安慰她道:「當寧我也知道,和你同一座山峰同一個師父,你們還有一起長大的情分。別說你了,就是我也不會想到他會是內奸。
「這事兒不怪你,還得多虧二哥半路截停他們的車拖延了時間,不然你現在可就凶多吉少了。」
「嗯,真想不通,他究竟為什麼,明明師父待他很好,還經常誇他優秀有天賦。」洛汀芸疑惑不解。
江漁推測:「大概是黑袍人開出了很誘人的條件,如功名利祿、無上功法,或者是長生不老。
「總之人心複雜,想不通也正常。」
說完,兀自嘆氣:「他不知道策反了我們多少門中弟子,我得讓師父加緊排查。」
「黑袍人要你的本命同心蠱幹什麼?」江鶴白問道。
洛汀芸想了想:「應該是操控傀儡。」
「怎麼說?」
「本命同心蠱是蠱王,可控百蠱。把子蠱下到別人身上,就可以通過蠱王操控子蠱寄主的行動和思維,就是把人變成受制於他的傀儡。
「子蠱比較簡單,可以大批量投放在許多人身上。」
江鶴白點點頭:「看來,他是嫌人手少,搞事情的速度太慢,想以下蠱的方式快速擴充人手。」
江漁雙拳緊握:「等會兒我打電話催催師父,讓師叔快點把克制流雲盤的法寶弄出來。下次再見藍臉黑袍人,必除之後快!」
說完,她又問洛汀芸:「小芸,練出本命同心蠱的蠱師多嗎?」
洛汀芸搖頭:「不多,本命同心蠱特別難練,天資、實力和氣運缺一不可。我所知道的蠱師,只有師父和我練出了本命同心蠱。」
江漁抿緊嘴唇,一臉正色地叮囑她:「以後哪兒也別去,就待在我身邊,以免他們還打你同心蠱的主意。」
「好,我知道了大師姐。」洛汀芸重新握住江雲逸的手,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的臉。
江鶴白注意到她不同尋常的目光,挑了挑眉,小聲問江漁:「什麼情況?」
江漁輕笑,湊近他耳邊說道:「你未來弟妹。」
「哦?」江鶴白驚訝,又仔細打量兩人幾眼,笑著點點頭,「不錯,挺般配的。雲逸好福氣。」
「我大嫂呢?你們不是總是同時出現嗎?這次她怎麼沒跟來?」江漁好奇地問江鶴白。
江鶴白嘴角的笑一僵,眼底飛快閃過落寞,責怪道:「別亂喊,紅霧的爺爺是我師父,我跟紅霧只是師兄妹的關係,不是男女之情。」
江漁:「……你騙鬼呢?你們每次出現,看彼此的眼神都能拉絲了,你跟我說沒有男女之情?」
「不是,沒有,你看錯了。」江鶴白轉過身三連否認,顯然是在逃避這個問題。
江漁卻不依不饒,跑到他眼前繼續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紅霧姐現在幹什麼?」
江鶴白垂著眼睛,良久後,吐出一句話:「相親去了吧……」
「什麼?!」江漁倒吸涼氣,滿臉的不敢置信,「不能吧?我看紅霧姐天天追在你身後,那小心思都明明白白在臉上寫著呢,她怎麼可能會去相看別的男人?」
江鶴白又是好一陣沉默,才聲音略微沙啞地說道:「我拒絕她了,她死心了。」
「不是……你為什麼啊?」江漁更懵了,完全想不通,「紅霧姐那麼好的一個人,傾國傾城的濃顏系大美人,對你溫柔又體貼,還超級能打,你們就是小說里的雙強男女主啊!
「而且我能看出來你對她也不是完全沒感覺,你為什麼拒絕她?」
江鶴白:「我有我的想法,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江漁:「……你擱這兒裝什麼年上呢?你今年才25歲吧?」
江鶴白受不了被她刨根問底,扭頭就走:「小屁孩你不懂,我去處理殭屍的收尾工作,你在這裡保護雲逸和弟妹吧。」
「哎!」江漁鬱悶撓頭,「感情這玩意兒,還真是莫名其妙的啊!」
接下來,剩下的三人就在病房裡等江雲逸甦醒。
知道他沒什麼大事後,江漁和唐豆豆沒心沒肺地組隊打遊戲,就洛汀芸跟望夫石一樣坐在床邊,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江雲逸。
偶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大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
還好,沒讓她久等,半個小時後,江雲逸睜開眼睛。
「你醒啦!」洛汀芸第一時間發現,驚喜地歡呼。
江雲逸聞聲看向她,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好一會兒,才問出聲:「你是誰?」
洛汀芸臉上的笑容一僵。
江漁和唐豆豆同時抬頭,震驚地看向江雲逸。
「我嘞個乖乖!」唐豆豆驚呼,沒忍住感嘆出聲,「二哥還真是從小說里掉出來的!『砸到頭部失憶梗』,霸道總裁的標配啊!」
「不能這麼狗血吧?」江漁也放下手機,不可思議地來到江雲逸身邊,在他眼前擺擺手,「二哥,我是誰?」
江雲逸:「小漁呀,你在問什麼奇怪的話?」
唐豆豆一拍手:「得,選擇性失憶,專門忘記女主一人,方便後續開始虐戀情深。」
洛汀芸撇撇嘴,像是聽到什麼碎掉的聲音,眼淚一下沒忍住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江雲逸一看頓時就慌了,連忙坐起來,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別哭別哭,我沒有失憶,我逗你玩兒呢!你是我的小雲朵呀,我怎麼會忘記你呢?」
唉,本來想小小報復一下她先前的欺騙和戲耍,誰想她這一落淚,他當場就破功了。
算了,報復不了半點,他算是栽她手裡了。
江漁、唐豆豆:「……」
我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洛汀芸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用枕頭狠狠砸他:「一點都不好笑,你個騙子!」
江雲逸拿開枕頭,好脾氣地哄她:「好了好了,我錯了,別生氣,以後不跟你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了。」
「哼!」洛汀芸真生氣了,轉過身不理他。
江雲逸跟江漁和唐豆豆使個眼色,意思是你們快出去,我單獨哄哄她。
江漁抬頭往上看,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唐豆豆是真看不懂,一臉蠢萌地問他:「二哥,擊打頭部是不是有概率把眼睛打壞啊?我看你眼神不太對。」
江雲逸:「……」好想掐死這兩個沒眼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