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輝稀釋成薄紗,斜落在桌角上。
沈南嶠完成最後的修圖工作,把圖片保存下來,打開微信找約稿的單主。
通訊錄出現幾十個提示,全都是添加他好友的。
他的微信被開盒了嗎?
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人要加他?
沈南嶠點開添加信息一條一條看過去,發現都是來找他約稿的。
他記得上一次發布接稿條是在兩個月前,接到足夠的單子以後他就把信息刪除了。
流量再滯後也不可能在兩個月後出現井噴式爆發。
沈南嶠覺得不對勁,他通過其中一個人的好友申請。
跪求大大接稿:【啊啊啊!大大加我了!加我了!!!(原地轉圈)】
跪求大大接稿:【大大我可以找你約稿嗎?】
沈南嶠:【我能問一下,你從哪裡看到我的聯繫方式嗎?我最近沒有發過約稿條。】
跪求大大接稿:【咱們學校論壇。】
跪求大大接稿:【(連結)】
沈南嶠點開連結,看到了前幾天機器人發的那條帖子,現在已經蓋了幾千樓。
1L顯示樓主有新編輯,時間是昨天。
機器人背著他又搞了小動作,拍下他很多照片。
帖子前面還都是說羨慕他們這對恩愛小情侶,後面話題突然轉到他畫的畫,還有人貼出來他前段時間接過的一張稿。
秀恩愛的帖子到後面成了排隊約稿,一群人急頭白臉擠進他的微信。
沈南嶠看帖子的時候,微信又進來幾個好友申請,統一都是要找他約稿。
以前他在各個平台都發過約稿條,還是第一次收穫這麼高的流量。
機器人不愧是高科技產物,做運營也有一套。
沈南嶠先和單主聯繫,把畫好的稿發給他。
交稿完畢後他開始篩選通訊錄里的添加記錄,好友申請全部審核通過,他把要約稿的單主拉進群里,做了分類,排好出單日期。
畫稿接到了三個月之後,還有一部分單主沒有排上,在群里嗷嗷亂哭,表情包小人跪了一地,都在求沈南嶠多接一單。
沈南嶠:【為保障每張稿件的完成質量,我目前接單量已達上限,實在抱歉。因個人精力有限,無法再接新單。若有需求可以為您推薦其他畫師,如果畫風符合要求,可聯繫林棲:XXXXXXXX。】
沈南嶠把林棲的作品和聯繫方式貼在群通知里。
忙了一下午,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他從書房裡出來,倒了杯水,端著水杯走到沙發處。
機器人身邊攤開很多文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數據和文字。
沈南嶠彎腰朝著筆電屏幕上看了一眼,眼底划過驚喜的神色。
「好厲害!一下午時間做了這麼多。」
晝燼:「明天應該可以做完。」
「牛批!」沈南嶠對著他豎起大拇指:「人類絕對達不到的速度,如果是我做估計得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的任務兩天搞定,機器人絕對是他的賢內助。
沈南嶠坐在了機器人身邊,整理好沙發上的文稿。
茶几上擺著果盤,林棲帶來的水果很新鮮品質也好。
機器人已經洗好,水果油亮散發著濃濃的果香。
沈南嶠挑了一個紅色蛇果,送到機器人面前:「歇一會兒吧!吃點水果。」
晝燼落在筆電屏幕上的視線,轉移到他身上。
對上機器人的視線,沈南嶠意識到什麼,抽回手:「我忘了,你是機器人,不能吃東西。那我怎麼感謝你好呢?」
雖然是機器人,沈南嶠還是覺得應該感謝一下。
機器也該得到獎勵。
晝燼:「想感謝我?」
沈南嶠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嗯,是想感謝。你說說想要什麼?」
今天一次性接了這麼多畫稿,最近是不會缺錢,還可能攢下一筆錢。
他是要給機器人升級系統,還是改一下建模呢?
沈南嶠正盤算著,下顎突然被捏住。
他的臉被轉過去,對上深邃黑沉的眸子。
「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要捏我的臉……」
沈南嶠聲音戛然而止,眼眸驟然放大。
唇上傳來的觸感清晰的迴蕩在腦海中,柔軟的,像是雲朵棉花糖,又有那麼點熟悉的感覺,似乎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晝燼退開,輕輕抿了抿唇。
唇間是淡淡的蘋果味道,甜的。
沈南嶠宕機的大腦恢復運轉,怒視著身邊臉色坦然的男人:「你剛才在做什麼?」
他的臉頰是紅的,聲音有點抖,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晝燼手指拂過他的唇角,擦掉剛才漏掉的果汁。
該吻深一點的。
下次,一定。
沈南嶠打掉他的手:「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動手動腳。」
晝燼:「沒有動手動腳,動的是嘴。」
「……」
沈南嶠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幾步後又折回來踢了他一腳。
晝燼感覺小腿酥酥麻麻的,心尖痒痒的。
一直到晚上睡覺,沈南嶠都沒有搭理機器人。
他不說話,機器人也沒有主動開口。
沈南嶠發現這個機器人話很少,一般都是他問他才答,如果他不主動挑起話頭,機器人只會安靜的坐在旁邊看著他。
設置機器人初始功能時,他好像沒有增加寡言、淡薄、內斂這些設定,怎麼機器人話這麼少,讓沈南嶠有種和他冷戰的感覺。
現在這樣和小啞巴有什麼區別?
沈南嶠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沒有紓解,憋的難受。
他抄起床上的枕頭,朝著晝燼砸過去:「拿著枕頭去客廳睡。」
晝燼抱住枕頭,皺了皺眉頭。
這幾天都睡在床上,他習慣了。
嘗過甜,沒人願意再吃苦。
晝燼走過去把枕頭放在床上,還特意挪了挪和沈南嶠的挨著。
沈南嶠:「……」
晝燼站在床邊,看著他說:「能睡這兒嗎?」
「你……」沈南嶠胸口起伏:「你問我能不能睡,那肯定是不能。拿著枕頭出去,睡客廳。」
「行,不問了。」
晝燼掀開被子上床,躺在枕頭上。
沈南嶠:?
不問能不能睡床,就可以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睡在床上?
這對嗎?
不都說AI是直線思維嗎?
可他怎麼感覺這個機器人很懂得鑽空子。
沈南嶠幽冷的視線盯著機器人,「你真的很不聽話。」
晝燼:「不聽話……是指我沒有抱著你睡?還是沒有給你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