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嶠站在書房門口,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沾著濕潤的水光。
他眼神迷離,意識恍惚。
抬眼看向晝燼時眼神里還帶著委屈。
晝燼正在處理公司里的文件,聽到動靜後抬起頭,對上了沈南嶠濕漉漉的眼睛。
他抬起手,探向沈南嶠所在的方向:「要信息素嗎?」
沈南嶠咬了咬牙,在心裡暗罵一聲,腳下不聽使喚的走過去。
他完全沒辦法抵擋生理上的需求,意識都在投降。
沈南嶠走過去抓住晝燼的手腕,鼻尖往他脖頸處湊。
晝燼躲了一下,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南嶠詫異的看著他,不懂他為什麼要拒絕。
「沈南嶠,你要我的信息素嗎?」
你要我嗎?
晝燼周身氣息沉定,目光牢牢鎖在沈南嶠身上,不肯移開半分。
沈南嶠咬著下唇,固執的不說話。
他雙唇被燒灼出不正常的殷紅,被牙齒咬出一個深坑,能看到那片皮膚變成深紅色。
快咬出血了。
可還是不願意給他一個答案。
晝燼嘆息一聲,攥住沈南嶠的手腕將他拉到懷中。
抬手撕開脖頸上貼著的抑制貼。
沒了遮掩,桀驁熾熱的火焰信息素橫衝直撞,帶著肆意燃燒的狂烈,霸道地橫掃每一寸空氣,侵入到沈南嶠的鼻腔。
沈南嶠腿腳發軟,被晝燼抱到腿上都不知道。
他微眯著眼睛,鼻尖拘謹的挨過去,很小心的不去碰到晝燼的脖頸。
晝燼皺了皺眉頭,對他這樣的小心翼翼有些不悅。
不該是這樣的。
他聽過那麼多的生理課程,被標記的Omega會極度依賴他的Alpha。
可他們之間卻還存在難以跨越的天塹,標記沒能拉近他們的關係。
晝燼手掌扣在沈南嶠腦袋上,壓下去。
讓他鼻尖貼在脖頸處,嚴絲合縫。
沈南嶠急促的呼吸著,應該是發熱讓他不舒服,也可能是貪戀信息素的味道。
他的氣息噴灑在晝燼的脖頸處,酥麻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
晝燼閉了閉眼睛,手指緊繃到了極致。
他僵硬的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內,脊背挺的筆直。
高階Alpha受過訓練,意志力極其堅定。
可僅僅只是幾個呼吸,沒有任何誘惑的手段,足以讓晝燼丟盔棄甲。
他低估了沈南嶠對他的影響力。
晝燼手指從後腦挪到脊背,順著脊椎骨逐漸往下,落在沈南嶠後腰上。
他手掌掐著沈南嶠的腰,這把腰很軟,像是用點力氣都能折斷了。
沈南嶠吃痛的皺了皺眉頭,抬起水霧迷濛的眼眸看著他。
那雙眼睛水泠泠的,很招人。
晝燼看著他,眼眸深處是壓抑到發燙的暗流。
「不要這麼看著我。」
晝燼抬起手遮住沈南嶠的眼睛,卻露出了那雙誘人的唇。
沈南嶠的唇微微開啟一條縫,發熱讓他很難受,呼吸時會變得急促。
唇縫裡溢出的氣息一下一下的拂過來,帶走了晝燼的理智。
他低頭,吻上了這雙唇。
做機器人的那段時間,晝燼親過很多次。
一件事做過太多次,很容易厭煩膩歪。
但親沈南嶠不會,每一次都不夠,都是意猶未盡。
攝取到足夠的信息素後這一波發熱也就過去了,沈南嶠意識逐漸變得清明,覺察到現在的情況,他手忙腳亂的把晝燼推開了。
「你……」
沈南嶠眉眼繃起怒意:「你剛才在做什麼?」
「幫你攝入更多的信息素,這樣也能快速遏制發熱。」
晝燼一本正經的說:「生理課上,老師有講。你是不是沒認真聽課?」
「……」
沈南嶠被噎的說不出話。
生理課上確實有講過,交換體夜比單純釋放信息素更能加快緩解發熱。
可死對頭之間親吻,顯得很怪異。
晝燼臉上的正經表情,又讓沈南嶠有種小題大做的感覺。
或許是他太敏感了,或許晝燼真的只是在幫他。
「以後不准這樣。」沈南嶠加重語氣強調:「你只要釋放出安撫信息素就可以,不需要做多餘的事。」
晝燼:「下次我會按你說的試一試。」
「不希望還有下次。」
沈南嶠是真的理解了,Omega的發熱有多沒有道理。
說來就來,毫無徵兆。
「按照科普書上的記載,剛標記過的幾天會很頻繁。」
晝燼拍了拍沈南嶠的後腰:「你就在這裡待著,先別離開。」
這時候沈南嶠才發現,他和晝燼離得很近。
一側頭就能碰到晝燼的臉,這樣的距離實在詭異。
他低頭看過去,眼前一黑。
他竟然坐在了晝燼的腿上,幾乎整個人都窩在死對頭懷中。
沈南嶠試圖從晝燼腿上起來,但腿軟的厲害,剛站起來又跌下去,一屁股坐了個瓷實。
他清楚聽到身後傳來悶哼的聲音,聽覺過後就是觸覺……太清晰了,他甚至能夠感覺出輪廓。
沈南嶠臉頰瞬間漲的通紅,雙手撐著桌子試圖爬起來。
一雙手掐著他的腰,用力按住。
「別動!」
晝燼聲線壓得極低,尾音裹著潮熱。
那熱度燒到沈南嶠耳後,半邊身體都酥了。
「你……冷靜點。」
沈南嶠手指用力抓著流光暗沉的桌沿,指尖繃到極致。
「晝燼,你想想看,我是你死對頭。你不能……不能對我有這種想法。」
晝燼盯著他泛紅的耳朵,抿了抿髮乾的唇:「什麼想法?」
他聲線太平穩,若不是沈南嶠切身體會著,他都以為剛才是自作多情。
「就是……就是你現在這樣不對。」
空氣變得粘稠,似乎一點火星就能點燃。
沈南嶠緊張到嗓子發乾,一動不動的僵硬著。
晝燼的視線順著他緊繃的脊背一路往下,眼神炙熱,語調卻涼薄:「Alpha對Omega天生就有占有欲,這有什麼不對的?」
「沒有感情就那什麼和野獸有什麼區別?」
沈南嶠慢慢側過頭,看到了晝燼緊繃的下頜。
「你也不想稀里糊塗和一個不喜歡的Omega在一起吧?」
晝燼:「你說的是。」
沈南嶠:「身體痛快有什麼用,靈魂伴侶才是應該追求的。」
晝燼無奈的嘆了口氣:「沈南嶠,我不是精神柏拉圖。」
沈南嶠當然知道,畢竟精神柏拉圖也不會對著他反應這麼大。
「那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