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懸之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如果顧沐辰是江凝兒約稿的畫師,那沈南嶠又是怎麼回事?
「你等會兒……」江懸之拉住妹妹的胳膊,將江凝兒拽到旁邊。
他壓低聲音問:「你確定沒弄錯?這真是你約稿的畫師?」
「我的偶像我怎麼可能會弄錯,再說沐辰哥哥也承認了,是他給我畫的畫。」
江凝兒篤定的樣子,讓江懸之眉頭皺起來。
不對勁!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江凝兒生怕冷落了顧沐辰,掙脫哥哥的手來到他身邊。
「沐辰哥哥,你快坐啊!」
她連沈雲州都顧及到了:「沐辰哥哥的大哥,你也坐啊!」
沈雲州朝她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
江凝兒拉著顧沐辰說話,問的都是關於畫畫的事。
江懸之坐在妹妹身邊,視線自然落在了沈雲州的身上。
沈家如日中天那段時間,經常出現在上流社會的宴席上,江懸之與沈雲州有過幾面之緣,對他並不陌生。
「沈總,我剛才聽凝兒喊你沐辰哥哥的大哥,這是什麼意思?」
江懸之挺疑惑。
沈雲州姓沈,顧沐辰姓顧,這倆人八竿子打不著怎麼能是兄弟?
「沐辰是我親弟弟,當年被抱錯到顧家。」
沈雲州沒有隱瞞,說了實情。
「原來是這樣。沈總今天是陪弟弟來參加凝兒的生日宴,那可不能怠慢了沈總,吃好喝好。」
江懸之說了幾句場面話。
「令尊和令堂在家嗎?我過來還沒有和長輩打招呼。」
「哎呀!真是不巧,我父母可能不在家吧!」
沈雲州眼神里閃過失望,今天來江家的目的是談合作。
可江家的長輩竟然都不在。
江懸之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眉眼散漫毫無鋒芒,給人一種敷衍鬆弛的感覺。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沈雲州心裡這麼想著,完全打消和江懸之說明來意的心思,合作的事還是要找江家掌權人談更合適。
江懸之餘光掃過沈雲州所在的方向,低垂的眉眼閃過暗晦的光。
他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晝燼。
庫里南繞過葳蕤綠意環繞的盤山公路,停在鼎貴的宅門前。
晝燼把車熄火時聽到了手機響。
他彈開安全帶,拿起手機看消息,眉頭皺起來。
沈南嶠和林棲已經下車,兩人仰著頭,看著重垣雕闌的宅院發呆。
沈南嶠:「好美!」
林棲:「好氣派!」
沈南嶠:「讓我住在這裡,就是給我五千萬和一噸黃金我都願意。」
林棲:「其實我還想要十個美男。」
沈南嶠:「滿足你。」
林棲:「好兄弟!」
「雲瀾不好嗎?」
晝燼走過沈南嶠身邊時說了這麼一句。
沈南嶠嘴快的接話:「你家當然好啊!要不你搬出去,我住進來。」
晝燼笑了一聲:「一起住。」
沈南嶠僵在那裡,耳朵酥麻像是竄起電流。
晝燼有病啊!
笑的這麼蕩漾。
林棲看著晝燼走過去的背影,回頭看了看身邊的沈南嶠:「我覺得他在調戲你。」
「我覺得他在找死。」
沈南嶠捏了捏手指,手癢了,想打人。
……
江凝兒和顧沐辰在客廳里待了沒多久,兩人就先去了花園。
花園裡有個八角閣樓是江凝兒的畫室,收藏了很多她喜歡的畫。
江凝兒把顧沐辰帶去畫室,指著牆上裝裱整齊的畫作。
「偶像,你看……」
江凝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些都是你給我畫的畫,我都仔細的掛起來了。」
顧沐辰仰起頭看著那些畫,眼神漸漸冷下來。
他落在身材的手指用力捏緊,努力心底的妒火,儘可能維持著臉上體面的笑容,如果仔細看還是能看到他的笑容有些扭曲。
天賦這種東西真是不講道理,他這麼努力卻還是畫不出這樣的畫。
「我的作品能被喜歡,對於我來說也是極大的榮幸。」
顧沐辰垂下眼睛,裝出失落的樣子:「不過以後我可能不會畫畫了。」
「為什麼?」江凝兒激動的喊:「你這麼有天賦,未來肯定會在美術界大放異彩。現在放棄豈不是太可惜了。偶像,你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嗎?」
顧沐辰等的就是她這句話,但嘴上卻不透露分毫:「今天你過生日,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
「偶像,你就告訴我吧!說不定我能幫忙呢!」
顧沐辰欲言又止就是不說,江凝兒纏著他一直問,他才順水推舟的說出來。
「家裡人給我說了一門婚事,對方是個腺體壞掉的Alpha,脾氣也不好。我和他不熟悉,也不是很喜歡他。但我家和他們家有生意往來,為了能夠維持資金鍊,只能同意聯姻。」
「不就是資金嗎?我有啊!」
江凝兒是江家的掌上明珠,手裡的零花錢比江懸之這個哥哥都要多。
「偶像,你要多少?」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錢。」
「五千萬夠嗎?我帳上能取出的暫時只有這麼多,如果不夠,我明天還能賣掉股票和基金。」
五千萬……顧沐辰驚得眼眸放大。
江家不愧是頂級豪門,一個女兒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五千萬,這還不是極限。
「是不是不夠啊?那我去找哥哥,我哥有錢。」
江凝兒從閣樓里出來直接去找了江懸之。
……
客廳里氣氛凝重。
沈南嶠走進來看到沈雲州時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
林棲也看到了沈雲州,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埋怨的瞥了江懸之一眼。
「你瞪我幹什麼?」
江懸之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
「都不認識吧!那我先介紹一下。」
「不用了。」沈雲州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沈南嶠面前。
「這種場合是你能來的嗎?回去!」
他語氣不善,還帶著點嫌棄,似是在埋怨沈南嶠自作主張。
沈南嶠不請自來,是想搭上江家這條線嗎?
他這個大哥的生日宴不來,別人的倒是上趕著參加。
自家人的關係不維護,卻主動巴結上了外人。
真是太沒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