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在唇齒間融化後只有淡淡的甜,但晝燼卻嘗到了濃郁的奶香味,這味道是來源於沈南嶠。
是信息素的味道,很甜。
晝燼親的快,退的也快。
但那個吻卻結結實實的落在唇上。
「晝燼你……」
沈南嶠捏緊拳頭,一張俊臉漲的通紅:「找打是不是?」
「你打。」晝燼把臉湊過去。
「你真當我不會揍你。」
沈南嶠舉拳朝他臉上砸過去,卻被晝燼攥住手腕掀翻按在頭頂。
看起來輕飄飄的力度竟然無法掙脫。
「鬆手!」
沈南嶠用力掙動著,鼻尖冒汗。
花園裡沒有其他人,林棲和江凝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江懸之說去找他們一直沒回來。
廚師又在很遠的地方烹飪食材。
花牆後面自成一片幽靜隱蔽的世界,沒人看到這邊發生了什麼。
沈南嶠拉不下面子大喊大叫的引人過來,眼神兇狠的瞪著晝燼。
「你再不鬆手,我真的不客氣了。我揍得你滿地找牙。」
「親完一起揍。」
晝燼手指卡在沈南嶠下頜處,一手掌控著他。
沈南嶠連挪頭躲避的機會都沒有,被晝燼肆意的吻著。
這次的親吻和剛才不同,又凶又急,發泄之中又帶著濃濃的占有欲。
好似要用這種方法來證明什麼。
沈南嶠感覺肺里的空氣都要被抽乾了,手腳無力的掙動幾下後就被強勢的壓緊在花牆上。
晝燼修長的手指緊扣在指縫裡,掌心貼著掌心。
炙熱的溫度似乎穿透皮肉,一路燙到心裡,燙的心尖都在發顫。
沈南嶠受不住的抖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收緊牢牢抓住了晝燼的手。
感覺到他的動作,晝燼乾燥的指腹輕輕拂過他的手指,來來回回,像唇間的溫柔怎麼都散不去。
「南嶠?」
林棲回到花園裡,發現只有廚師和傭人在忙碌,不見沈南嶠的身影。
生怕冷落好兄弟,林棲開始找人。
江凝兒也在找沈南嶠:「我那麼大一個偶像哪兒去了?」
兩個小Beta對信息素不敏感,聞不到花園裡那股糾纏不休的烈焰焚香的味道,但江懸之這個高階Alpha可以聞到。
江懸之朝著味道的來源看了一眼,呦!終於開竅了,知道上手段了。
未免林棲和江凝兒無心做壞事,江懸之一手摟一個,把兩人帶走了。
「那邊……就水潭那邊,我看沈南嶠朝那邊走了。」
「有嗎?」
林棲還在朝四周看,江懸之手指擱在他腦袋上,把他的頭擺正過來。
「別看了!真的就在水潭那邊,餵魚呢!」
林棲將信將疑的跟著江懸之走了。
花牆後面,沈南嶠渾身緊繃,如果不是被晝燼強摁著,恐怕早就一拳打過去。
林棲剛進花園喊他時,他就聽到了。
那時候他想走,但走不掉。
晝燼用信息素誘惑他,他聞到烈焰的味道就腿軟。
沈南嶠咬了晝燼一口,才得了自由。
他後退兩步,警惕的看著面前的Alpha:「狗東西,你又對我用信息素壓制。」
「我沒有。」
晝燼舔了舔唇邊,嘗到了血腥味。
「南南,你咬的我好疼。」
他語氣放得極輕,帶著刻意壓制的細碎委屈。
「活該!」沈南嶠恨恨的說:「就該咬死你。」
晝燼低頭用手指擦拭唇角的血跡,像被主人誤傷的小獸,收盡所有利爪鋒芒,只剩純粹的示弱。
方才強勢掠奪的是他,此刻低眉示弱裝可憐的也是他。
沈南嶠推開晝燼,從他身側匆匆離開。
明知道晝燼是裝的,他也最討厭裝貨,可就是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動手揍人。
林棲他們回來時,發現沈南嶠坐在椅子上,晝燼站在不遠處。
兩人誰都沒搭理誰,中間像是隔著楚河漢界。
林棲直覺氣氛不對,走到沈南嶠身邊問道:「你和晝燼又掐架了?不是吧!嘴巴都罵紅了。」
「嘴紅是吃辣椒了。」沈南嶠不動聲色的指了指餐檯上剛做好的烤肉:「我放了辣椒,很好吃。」
他是能吃辣的,但嘴巴不是吃辣椒才紅的。
林棲當真被忽悠過去,嘗了一塊冒著熱氣的烤肉:「好吃……可這也不辣啊!」
江凝兒也過去嘗,嘗完點了點頭:「確實不辣,要不再放點辣椒?」
兩個吃貨研究著怎麼調味。
江懸之眼尖,看到晝燼嘴角的傷口。
他嘖了一聲:「你這戀愛談的還見血了。」
晝燼笑了笑。
江懸之能感覺到他心情的愉悅,在看沈南嶠沉著的臉,江懸之能肯定,晝燼是占了大便宜。
江凝兒的生日宴快到午夜才結束,她拉著沈南嶠和林棲說什麼都不讓他們走。
非要鬧著三個人睡一張大床,享受左擁右抱的感覺。
江懸之把一杯倒發了酒瘋的妹妹拉過來,尷尬的笑著說:「她就這樣,又菜又愛喝,你倆別介意。讓晝燼當司機送你們回去。」
江家是有司機的,但江懸之懂得給好兄弟製造機會。
晝燼已經將那輛庫里南開過來,停在沈南嶠身側。
他手肘撐在降下的車窗上,腕骨微微凸起,袖口松松褪至肘下,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小臂。
他沒有催促,安靜的等待著。
這個時間別墅區叫不到車,下山的路又太遠。
沈南嶠權衡過後,決定暫時把恩怨放下,他拉開車門上了車,林棲跟著跳上去。
臨走的時候管家送來兩個很大的盒子,說是江凝兒準備的伴手禮,務必要讓他們收下。
林棲在車上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哇的一聲,驚得盤山路上鳥兒亂飛。
沈南嶠轉過頭問:「盒子裡有什麼?這麼刺激的嗎?」
「那是相當刺激。」林棲從裡面掏出兩根黃澄澄的金條,對著磕了磕:「你聽聽這聲兒,多麼美妙。他們有錢人都送這種伴手禮啊!」
沈南嶠也是第一次見這麼豪橫的伴手禮。
江家當真是財大氣粗。
黑色庫里南駛過山路,進入市區。
車停在林棲家門口。
林棲抱著大大的盒子下車後,晝燼回頭看向后座的沈南嶠:「坐前面。」
沈南嶠打開車門下車,探過身體去抱座椅上伴手禮的盒子。
到了市區就有車可以回家,他才不會再坐晝燼的車。
沈南嶠心裡打著小算盤,彎腰抱盒子時感覺懟到什麼,回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晝燼站在他身後,站的位置特別刁鑽。
沈南嶠後腰貼上他的腰腹,那感覺像是被蟄了一下,飛快直起腰站好。
他藏在暗影中的臉滾燙滾燙的。
狗東西!
絕對是故意的。
沈南嶠沒好氣的說:「有病啊!你站這兒幹什麼?」
「坐前面,我送你回去。」
晝燼攥住沈南嶠的手腕,不給他跑掉的機會,拉人到身邊後順手關了後車門。
沈南嶠被迫坐上副駕駛。
晝燼探過身體時,他揚起了手:「找打是不是?」
「不對你做什麼,只是想給你拉安全帶。」
「不用你,我自己來。」
沈南嶠扯過安全帶扣上,側目看向車窗外。
霓虹閃爍的淡淺光影,像一面朦朧的鏡子,映出了晝燼安靜凝望的輪廓。
倒影中兩人目光遙遙相接,沈南嶠不自在的坐直身體,視線也從車窗上落在了前方。
「還不開車。」
晝燼嘆道:「我不知道你家地址。」
沈南嶠默了一瞬後,抬手在導航上設置了路線。
庫里南駛入深夜的街道,沿途燈火零碎掠進來,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沈南嶠低頭看手機,一路沉默的來到公寓樓下。
他下車時,聽到晝燼問:「不請我上去坐坐?」
「不方便。」
沈南嶠拒絕的乾脆利索,抱起車后座的盒子,轉身朝著單元口走。
他隱約聽到晝燼笑了一聲,聲音像是吹在風中。
「很快又會見面。」
見個屁啊!他才不要再和晝燼見面。
沈南嶠進入單元口後,晝燼將車開入巷子裡,把車鑰匙拋給早已等候在這裡的趙銘:「車開回去。」
趙銘抬手去接車鑰匙時,看到晝燼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晝燼爬牆進入公寓,快速鑽進浴室里換了衣服。
他壓下等階,瞳孔也跟著變成墨色。
聽到開門聲,晝燼知道沈南嶠回來了。
燈光亮起,客廳的燈被打開,緊接著沈南嶠的聲音傳過來:「小燼燼,你在家嗎?」
「在。」
晝燼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準備走出浴室時視線不經意間瞥向鏡子,看到了唇角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