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里南安靜的停在濃稠夜色里，一道微光自車窗縫隙斜切而入，照在沈南嶠那張無比認真的臉上。
他黑沉迷離的眼眸看著晝燼，等著他脫衣服。
晝燼脊背繃成一道冷硬的弧，喉結緩慢滾動了一圈：「沈南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又不是沒看過，別小氣。」
沈南嶠動手去拽晝燼的襯衫，卻被對方的不配合惹怒了。
「我是你的主人，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沈南嶠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有些氣勢。
他像是張牙舞爪的小獸，耀武揚威的樣子沒有任何威懾力，還有那麼點可愛。
晝燼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緩緩收緊，手臂繃出冷硬流暢的線條。
胸腔翻湧的燥熱順著血脈蔓延，啃噬著他層層築起的自持。
「沈南嶠，別鬧了！」
再這麼鬧下去，他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來。
「那你讓我看看。」沈南嶠的腦袋已經扎過去，如果不是有方向盤擋著，他還不知道一頭懟什麼地方了。
晝燼手掌貼著他的額頭，把他快挨著的腦袋往上託了托。
「坐好。」
「這是什麼？」
沈南嶠低頭，在黑暗中看著仿佛丘陵般的影子。
車廂里那點微光不足以讓他看清楚，他索性上手去摸。
晝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速度很快，可還是晚了一步。
「沈南嶠，你老實點。」
晝燼胸口不住起伏，隱忍的躁動蟄伏在暗潮湧動的眼底。
他手指收的很緊，用力捏住沈南嶠手腕上的軟肉。
「嘶——疼啊！」
沈南嶠甩了一下手腕，沒甩開，一雙水霧瀰漫的眸子哀怨的看著他。
「你平時不這樣的，今天怎麼了？」
在他的認知里機器人很乖很聽話，不會這麼粗暴的對他。
晝燼錯開視線看向窗外，默默鬆開捏著他手腕的手指。
蹦到極致的指尖又挑開了一顆紐扣，順勢把車內的空調溫度降下來。
沈南嶠抱著自己的手腕，縮在座椅上對著捏疼的地方呼氣。
弱小無助的樣子看起來很好欺負，晝燼在車窗倒影里看了他一會兒，等車內溫度完全降下來這才發動汽車。
或許是真的被捏疼了，之後的時間裡沈南嶠很安靜的縮在座椅里吹他的手腕，沒再鬧騰。
庫里南停在別墅前，沈南嶠扒著車窗探頭往外看。
他的眼睛被夜色暈染出一層朦朧薄霧，「這不是我家。」
晝燼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要我抱你，還是自己走進去？」
「我家當然是我自己進去。」
沈南嶠從車上跳下來，瀟灑的朝著別墅大門走過去。
但他走不成直線，身體歪歪扭扭的往地上栽，後來更是撅著屁股在地上撿著什麼。
晝燼走過去站在他身邊：「你在做什麼？」
「很奇怪，這條路會跑……總是……總是不往我腳下走。」
沈南嶠有點生氣的跺了跺腳：「這什麼破路，還需要我親自扶正了嗎？」
晝燼無奈的笑了笑，彎腰將他抱起來。
張媽聽到開門的聲音迎出來，看到晝燼懷中的沈南嶠時臉上笑容明顯加深。
「沈少來了！」
再不來，她都要懷疑沈少是不是和她家少爺分手了。
張媽看沈南嶠不太清醒，忙問道：「這是怎麼了？」
「張媽，煮碗醒酒湯。」
晝燼抱著沈南嶠朝著樓上走。
張媽跑進廚房去煮醒酒湯。
晝燼走到二樓時，沈南嶠變得不安分起來，他指著深長走廊盡頭的那扇門：「我要去畫室。」
「你要畫畫？」
「嗯。」
沈南嶠點了點頭，眼睛盯著畫室的門。
晝燼皺眉：「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畫。」
「可你今天說，讓我給你畫畫。」
沈南嶠這句話讓晝燼沉默了很久，在心裡吃了一缸的醋，酸的一顆心都是澀的。
「是給我畫畫嗎？」
「我腦子好著呢！不會記錯。就是你說的，讓我給你畫畫。」
沈南嶠從晝燼懷中掙扎著出來，搖搖晃晃走過去推開了畫室的門。
一切還是他離開前的樣子，美術設備和工具擺放的很整齊，畫室保持著乾淨，等待著主人再一次推開這扇門。
沈南嶠坐在畫板前整理著他的工具，似是想到什麼，回頭去看門外站著的晝燼。
「你……過來……」
他跑過去拉住晝燼的胳膊，把人按在沙發上。
沈南嶠端詳一陣後，開始動手去解晝燼的衣服。
晝燼攥著他的手：「不是畫畫嗎？」
「畫點不正經的。」
沈南嶠一本正經的說著不正經的話。
晝燼思緒有一瞬間的凝固，甚至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可在沈南嶠跑出去又回來手中多了一些東西時，他才意識到這不是玩笑，沈南嶠來真的。
喝醉酒後的小畫家膽子很大，今夜要搞擦邊藝術。
沈南嶠從衣帽間裡拿了晝燼的領帶、袖箍、襯衫夾，連配飾也選了一些。
他把晝燼當手辦一樣擺弄，做了各種搭配。
晝燼想到沈南嶠帶著機器人逛街那天說過的話，他手指扣住沈南嶠的下顎，逼著他仰起頭。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晝燼銳利的眼神望進沈南嶠眼底：「你把我當誰了？」
「什麼當誰了？你就是你。」
沈南嶠這句話並沒有安撫到晝燼的情緒。
「沈南嶠，你今天想畫的是誰？」
「是你，是你，別廢話了，脫衣服啊！」
「我問，你想畫的是誰？」
晝燼加重語氣，眼底光亮盡數湮滅。
「都說畫的是你了，怎麼還問？」
沈南嶠皺眉，對他固執的發問很是困惑。
晝燼：「我是誰？」
「你是晝燼，還能是誰。」
沈南嶠說完，晝燼就笑了，湮滅的光重新點燃。
「想我怎麼脫？」
現在的晝燼與剛才判若兩人，極為配合的站起來。
沈南嶠視線從他臉上一路下移，落在他腰間。
「聽說你配置很高，我能看看嗎？」
他好奇，想驗證。
「你來。」
晝燼對他伸出手。
沈南嶠興奮的走上前，手指撥開皮帶扣。
「這是你讓我來的，可不是我主動的。」
他嘴上這麼說，手上沒閒著。
真正看到的那一刻，沈南嶠是震驚的：「這是真的嗎？你們這種高階是人嗎？」
這都不是人類能有的配置。
沈南嶠把手臂探過去比劃了一下。
？！！！
逆天了！！！！
====
後面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