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燼從沒想過用強權來逼迫沈南嶠與他接觸,他等了這麼多年,等的是沈南嶠真心實意與他在一起。
他貪心,要的不只是沈南嶠的人,還要沈南嶠的心。
晝燼婉拒了秘書長的提議,說想自己試試。
秘書長笑了笑,委婉的提醒他要把人看緊了,好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被搶走。
高階之間競爭向來殘酷,搶資源、搶配偶、搶所有對自己有利的一切,用盡手段占據優勢。
晝燼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他沒想再放走沈南嶠,也不可能放手。
從體檢中心出來後晝燼去了療養院。
林淑蘭坐在花園的長椅上,落日餘暉在她身後揉開一層稀薄的橘金。
她懷中抱著小熊玩偶,唱著那首曲調低徊的搖籃曲。
晝燼走過去時,腳步驚動了林淑蘭。
她轉過頭,盯著晝燼看了片刻後認出他,彎起眼角笑:「你是小晝。」
林淑蘭的情況越來越好,她已經能夠記住晝燼,而且記得很清楚。
「阿姨,你身體還好嗎?」
晝燼坐在林淑蘭身側。
「你怎麼不叫我媽媽了?」
林淑蘭困惑的皺了皺眉頭:「你和南南不是要結婚了嗎?結婚以後就是一家人,你也算是我的兒子,該叫我媽媽。」
林淑蘭說的很認真,她像是已經認可了晝燼。
即便知道她腦子不太清醒,可晝燼還是開心的。
「是我喊錯了。」他看著林淑蘭,特別鄭重的喊了一聲:「媽媽!」
林淑蘭眼底笑意更深,那雙眼睛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南南沒來嗎?」
「南南很快就會過來。」
晝燼在和林淑蘭聊天之前,已經給沈南嶠發了照片。
他算著時間,半個小時沈南嶠一準會到。
比推算的時間還要早十分鐘。
沈南嶠來的很快,在路上已經把晝燼翻來覆去罵了很多遍。
狗東西跑來接觸他媽媽,准沒憋好屁。
沈南嶠跑進花園,直接橫插在晝燼面前,不讓他有機會再和林淑蘭說話。
「媽,晝燼是不是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你別聽他的,其實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沈南嶠覺得不能任由誤會繼續下去,他得解釋清楚。
林淑蘭能感覺到沈南嶠與晝燼之間暗涌的情愫,她理解這種感情。
兒子說這些其實就是害羞了,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承認。
林淑蘭笑看著沈南嶠,「你都上大學了,談感情的事有什麼好難為情的。媽媽知道你們要結婚了,選好結婚的地方了嗎?」
沈南嶠:「……」
這怎麼說到結婚了?
林淑蘭摸手腕,摸了個空。
「怎麼沒有了?」
林淑蘭低頭在手腕上尋找:「你姥姥留給我的鐲子去哪兒了?是不是丟了?這可是咱家的傳家之寶,說是等你以後結婚給媳婦兒的。」
「手鐲怎麼丟了?掉哪兒了?」
林淑蘭從椅子上站起來,在附近尋找著,神情也變得焦急。
那種焦慮的心情透著病態,讓沈南嶠心驚膽顫。
他怕林淑蘭再發病。
「媽——」
沈南嶠握住林淑蘭的胳膊,找了個藉口安撫她。
「別找了!鐲子在家裡呢!你忘了嗎?你早就把鐲子給我了,說是讓我放著,我一直放的很好。」
「給你了嗎?」
「對啊!給我了。我放抽屜里了,就我房間柜子的那個抽屜,我還加了一把鎖。」
「你房間的柜子……」林淑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對!是有個柜子,柜子里有個抽屜。放起來也好,玉器磕碰容易碎,還是要收起來。等你回去把鐲子拿出來送給小晝,他可是你媳婦兒,這本來就是給他的。」
沈南嶠嘴角翹起來,看向身側的晝燼:「聽見我媽說什麼了嗎?你是我媳婦兒。」
晝燼:「聽到了。」
沈南嶠:「那還不叫聲老公聽聽。」
晝燼一笑:「老公。」
沈南嶠:「……」
狗東西能屈能伸,老公都喊得出口。
沈南嶠揉了揉耳朵:「你別糟蹋我的耳朵,你能叫,我都不能應。」
「老公睡了我,是不想對我負責嗎?」
晝燼可憐兮兮的看向林淑蘭:「媽媽,南南他昨晚……」
沈南嶠捂住晝燼的嘴,瞪著他警告:「閉上你的嘴,再敢多說半個字,我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南南啊!你這樣可不對,要懂得疼愛你媳婦兒。」
林淑蘭拉下沈南嶠的手,站在晝燼身側給他撐腰:「兒媳婦,以後受了委屈要給媽媽說,不要憋在心裡,會憋壞的,心理上會出問題。」
沈南嶠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林淑蘭嫁給沈崇山以後沒過上幾天好日子,高階Omega尊貴的身份,給她帶來的只有利用。
沈崇山一個普通的Alpha,利用林淑蘭不斷提升等級,享受到高階的榮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貶低打壓愛人,常年的PUA讓林淑蘭失去自信,讓自己卑微到了塵埃。
她受盡委屈卻不懂反抗,被逼到失控,扔在療養院暗無天日的小房間裡。
「媽,以後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沈南嶠扶著林淑蘭的肩膀,落日餘暉完全灑下來,光是暖的。
「等你身體恢復,我帶你出去走走。」
「咱們一起去。」林淑蘭一隻手握住沈南嶠的手,另一隻手握住了晝燼的手。
已經到晚飯時間,沈南嶠和晝燼留在療養院,陪著林淑蘭吃了一頓簡單卻很溫馨的晚餐。
吃過飯後,沈南嶠又陪著林淑蘭看了一會兒電視,這才離開療養院。
在療養院門口,沈南嶠拿手機準備叫車。
庫里南已經停在他身邊,車窗降下來,晝燼視線落在沈南嶠身上:「上車,送你回家。」
「你會好心送我回家?」
沈南嶠挺警惕的,他怕又被套路到雲瀾。
「這附近不好打車,你可能等很久都等不到。」
「我可以回去和媽媽一起睡。」
晝燼笑了一聲:「沈南嶠,你多大了,還和媽媽一起睡。」
「再大也是媽媽的兒子。」沈南嶠強調:「我睡地板不可以嗎?」
晝燼隨意的靠著座椅,稍稍側過臉看他:「你怕我?」
「怕個屁!」
沈南嶠這人不能激,一旦遇到晝燼給的激將法,一準頭腦發熱。
坐上副駕駛才意識到又被套路了。
他憋屈的為自己挽尊:「你願意當司機,我就成全你。晝師傅好好開車,下車給你打賞。」
晝燼:「謝謝老公給的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