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十七章 是吻 不是親

第十七章 是吻 不是親

2026-09-18 02:57:53 作者: 瀚堡先生

  班般五點的生物鐘覺醒,她動了動想坐起來,胳膊撐到一半手腕上磕碰的地方牽了一下,她"嘶"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收手,腰上就被一條手臂攬住了。

  聞庭桉把她拽了回去。

  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落在她頭頂:"手傷了就別做早餐了。"

  班般被他拽回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整個人被攏在他手臂圈出來的那個範圍里。

  她仰頭,鼻尖蹭到他的下巴:"那你吃什麼?"

  "姜嫂會做。"他閉著眼,聲音含混。

  "你這幾天不用做了,等手好了再說。"

  班般枕在他手臂上沒動。她把右手抬起來舉到眼前,昨晚磕的那一圈青紫還在,但邊緣的浮腫退了些,破了皮的地方結了薄薄的痂。

  她轉了轉手腕,關節活動沒有阻礙,只是按壓的時候還有一點鈍痛。

  "你昨晚給我抹藥了沒有腫耶。"

  聞庭桉睜開一隻眼,看見她舉著手研究自己的手腕,模樣認真。

  他把她的手拉回被子裡蓋好,掌心裹著她的手指攏起來。

  "睡覺。"

  然後他低頭,嘴唇落在她發頂,嘴唇碰到髮絲的那一刻帶了一點濕潤的暖意,不重,就是落了一下就收回來了。

  班般感覺到他嘴唇貼在她頭頂的位置,那一小塊皮膚先是微微一熱,然後像有一圈細密的電流從發頂沿著脊背散下來。

  她的心跳從平穩變成了"咚咚"的鼓聲,她僵著沒敢動。

  過了好幾秒,她小聲開口,聲音悶在他胸口:"你剛剛是親了我嗎?"

  聞庭桉閉著眼,嘴角動了一下,聲音低低的:"是的。"

  班般把臉往他胸前埋了埋,嘴角壓不住了。笑得臉都皺起來,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她努力忍著笑,又忍不住說話:"你怎麼能親我。"

  聞庭桉睜開眼了,他低頭,往後退了一點跟她拉開距離,看著她的臉。她縮在他胸口的位置,臉埋在布料里只露出半個發紅的耳尖。

  他伸手託了一下她的下巴把她臉抬起來班班嘴角還帶著沒收乾淨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臉頰泛著粉色。

  他俯身,嘴唇落在她額頭上,比剛才那一下重了一點,停留的時間也多了一拍。

  嘴唇離開的時候溫熱的觸感還留在她額前。

  "班班能親我,我為什麼不能親班班?"

  

  班般的笑僵住了。

  她愣著看他,嘴巴張著:"你……你怎麼知道我親你?"

  聞庭桉已經重新躺回去了,閉著眼,手臂還環在她腰後。

  "我當然知道。"

  "你昨天早上的時候醒著的?"

  "嗯。"

  班般的臉"騰"地燒起來。她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聲音從布料後面悶悶地傳出來:"那你那個時候裝睡。"

  "沒有裝。"聞庭桉的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拍了一下。

  "就是沒睜眼。"

  班班不說話了,她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腦袋貼著他的鎖骨,鼻尖碰到他睡衣的前襟。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頭正好枕在他的肩窩位置,膝蓋微微屈著碰到他腿側,兩個人之間嚴絲合縫,像是嵌在一起的。

  聞庭桉閉著眼,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幕。

  他想起在江市那個酒店套房裡,第一次看見她睡在床上的樣子。

  當時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心裡想的是這么小一隻,摟在懷裡什麼感覺。

  那時候他覺得她像個孩子,抱在懷裡大概跟抱個娃娃差不多。他覺得她小,在一起會有罪惡感。


  可是現在她就在他懷裡,他胳膊環過去的時候正好卡在她腰線上,她腦袋枕在他肩窩裡的時候高度剛好,她縮著腿蜷在他身側的時候空間也剛好。

  不大不小,不多不少,他想起了周臨罵他的那句「禽獸」。

  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頭頂,閉著眼安靜地呼吸。

  懷裡這一團小小的、帶著體溫的、會笑會鬧會生氣也會害羞的人,他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這樁婚事。

  七點鬧鐘響的時候兩個人一起醒了。

  班般從他懷裡拱出來坐起身,長發亂蓬蓬地散著,睡衣吊帶歪了一邊。

  她揉著眼下床趿上拖鞋,回頭看了聞庭桉一眼。他也坐起來了,頭髮有點亂,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搭著眉骨,跟她一樣沒睡醒的樣子。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姜嫂正在廚房煮粥,聽見腳步聲探出頭來打招呼。

  她看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下來,夫人走在前面,聞庭桉隔了兩級台階跟在後面,手插在褲兜里。

  兩個人之間沒什麼特別的動作,但姜嫂覺得跟之前不一樣了。她說不清是哪裡不一樣。

  可能是夫人下樓的時候會回頭看一眼少爺走到哪了,也可能是少爺看見夫人歪著身子看桌上擺的花盆他會伸手扶一下她的後腰。

  "少爺、夫人早。"姜嫂把粥端上桌,又看了看班般的手,問了一句:

  "夫人手怎麼了?"

  "磕了一下,沒事。"班般把右手腕露出來給她看了看。

  "昨晚不小心碰的。"

  聞庭桉在餐桌前坐下來,對姜嫂說:"班班這幾天不做飯了,手傷了。"

  姜嫂點頭應了,又關切地問了班般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班般笑著說"不用不用,抹了藥好多了",然後坐下來拿勺子喝粥。粥是小米南瓜粥,熬得稠稠的,配了醃黃瓜和一碟煎餃。

  班般夾了個煎餃咬了一口,酥脆的皮碎在齒間,肉餡鮮香。

  她嚼著嚼著偏頭看了一眼聞庭桉,他正端著咖啡,側臉的線條在晨光里輪廓分明。

  吃完早飯的時候聞庭桉上樓換了衣服。他下樓的時候班般正坐在餐桌前喝最後一口牛奶,杯子舉著仰頭喝完了,腮幫子鼓了一下把最後一點咽下去。

  她放下杯子,下巴抬著,嘴唇上沾了一圈奶白色的痕跡。

  聞庭桉走到她面前停下來,他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大概以為他要說什麼話,等著他開口。

  他伸手,拇指在她下唇上擦了一下,把那一圈奶漬抹掉了。

  班班眨了眨眼。

  然後他俯身下去了。

  嘴唇貼上來的時候,班班的呼吸停了一拍。是吻,不是親。

  嘴唇貼合著停留了兩三秒,溫熱的觸感帶著一點乾燥的柔軟,他吮了她的上嘴唇,壓了一下又鬆開,氣息掃過她的唇瓣。

  她整個人定在椅子裡,腦子裡空白了兩秒,胸口的心跳咚咚,呼吸一下子亂了。

  聞庭桉直起身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她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臉頰,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圓了,手裡的牛奶杯還拿在手上忘了放下。

  他嘴角彎了一個不大的弧度,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託了一下合上她的嘴,然後轉身往門口走了。

  "我走了。"

  班般坐在椅子上看著他走到玄關換鞋、拿外套、拉開門。

  他出門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門關上,腳步聲遠了。

  班般還坐在那兒,手裡的牛奶杯慢慢放下來。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剛才那個觸感還在,溫溫熱熱的,帶著一點早晨刷牙後清冽的薄荷味。

  她坐在餐桌前安靜了好一會兒。

  聞庭桉上了車,他發動引擎,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系安全帶,車子駛出院子之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他剛才低頭吻她的時候沒想太多,就是看見她坐在那兒仰著臉看他,嘴唇上沾著奶漬,表情有點呆,鬼使神差地就俯下去了。

  他拐了一個彎,車子駛上主路。早高峰的車流開始聚集,他的車速慢下來,等紅燈的時候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覺得自己像個毛頭小子。


  三十三歲了,什麼樣的場合沒去過,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怎麼剛才沒忍住還特意走過去親了一口。

  他想起那觸感開心浮在臉上又覺得自己太輕浮,結婚才多久,人家姑娘認認真真坐在那兒喝牛奶,自己走過去低頭就親,顯得特別不穩重。

  綠燈亮了,他踩了油門。前面路口右拐,公司的大樓出現在視線里。

  他在路邊停好車,下車之前對著後視鏡理了一下領口,推門出去了。

  走進公司大門的時候他表情恢復了正常,那種平時慣常的淡漠和從容,秘書在電梯口等著他,遞上一份文件說"聞總早,這是今天上午的會議安排",他接過來掃了一眼,電梯門關上,數字一格格往上跳。

  但他腦子裡那個畫面還是她坐在餐桌前,仰著臉,嘴唇上沾著奶白色的痕跡,整個人看起來又軟又懵。

  他站在電梯裡看著門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發現嘴角還保持著一點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他抿了一下嘴唇把它壓平了,然後電梯"叮"一聲到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