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道歉（求點票票，謝謝！）

  聽到盧國公來了，李昭衣手裡的油條都頓了一下，皺眉抬頭：「盧國公？程咬金？他來幹什麼？找麻煩嗎？」

  李麗質也放下勺子，望了過去，眉頭微蹙。

  昨天程安剛灰溜溜地走了，今天盧國公就親自來了？

  難道是覺得程安丟了臉，親自來找場子？

  她們心裡都提了起來，下意識地看向許願。

  許願也聽見了動靜，手上動作沒停，神色平靜，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給客人裝包子。

  彷佛別說他盧國公，就算是李世民也不能讓他放下手裡的活兒一般。

  人群分開，就見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大步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常服，面容硬朗，絡腮鬍子花白，走路虎虎生風，自帶一股武將的威嚴，身後跟著幾個家僕，還有低著頭的程安。

  正是盧國公程咬金。

  周圍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說話。

  

  這可是盧國公啊！開國元勛，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堂堂國公爺，居然親自來一個包子攤？

  昨天程郎將就夠嚇人的了，今天國公爺都來了，許小郎君會不會有事啊？這包子以後還能吃到嗎？

  老槐樹後的百騎衛士也繃緊了神經，手按在了腰間的刀上。

  這位國公爺親自上門，這事可大可小，但是萬一真起了衝突，他們得立刻上前護住許小郎君。

  程咬金走到攤子前，目光先掃過案板上的小籠包，又看了看筐里的油條，鼻子動了動，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真香啊。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可這市井小攤的香氣，居然勾得他肚子都叫了，即便是家裡那頭殉情而死的牛做出來的醬牛肉也不曾有這番風味。

  （盧國公程咬金家裡的牛是出了名的各種死法，不是殉情就是撞牆，笑死我了）

  不過他沒忘正事，清了清嗓子，看向許願。

  許願也正好裝好最後一籠包子，遞給客人，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靜：「盧國公？」

  「嗯，是老夫。」程咬金揹著手，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可剛開口，就聽見旁邊的程安低聲道：「堂兄，就是他。」

  瑪德就屬你廢話多，不堪大用！

  程咬金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嚇得程安立刻閉上了嘴。

  他轉回頭，對著許願，臉色緩和了不少，還拱了拱手：「這位就是許小郎君吧？老夫程知節，今日特意登門，給小郎君賠罪來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百姓都驚呆了。

  賠罪？

  國公爺親自來給一個賣包子的少年賠罪？

  我們沒聽錯吧？

  我靠！

  這真的是我們能看的嗎？

  李昭衣也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

  算這老狐狸識相。

  李麗質也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看來這程知節的確如父皇所說，看著五大三粗的，實則粗中有細，他這是來示好的。

  許願看著程咬金，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程咬金也不繞彎子，指了指身後的程安，沉聲道：「這是老夫的遠房堂弟程安，教子無方，縱容兒子當街尋釁滋事，衝撞了小郎君。

  昨日又糊塗行事，派人驚擾小郎君的生意，還上門胡言亂語亂扣帽子。老夫已經狠狠訓斥過他了，今日帶他來，給小郎君賠禮道歉。」

  他說著側身一讓，身後家僕立刻捧著禮盒上前。

  「一點薄禮，算是老夫給小郎君賠的不是。往日的事，還望小郎君大人有大量，別跟這糊塗東西一般見識。」

  程安臉色發白，上前一步，對著許願深深躬身：「許小郎君，昨日是在下不對，在下知錯了，還望郎君恕罪。」

  他心裡憋屈得不行，可堂兄就在跟前，他是半句話都不敢多說，只能老老實實賠罪。

  周圍的百姓都看傻了。

  真的是來賠罪的？




  這許小郎君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老槐樹後的百騎衛士也鬆了口氣，收回了按刀的手。

  看來盧國公是個明白人，知道輕重，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可不想和一位國公作對。

  許願看著程咬金，心裡一笑。

  這老狐狸，多半是看出了點什麼，再加上宮裡那位……所以特意來賠罪，賣個好。

  倒確實是個聰明人。

  他也沒端架子，微微頷首：「國公客氣了。令弟昨日雖行事不妥，但也沒真傷到我，既然賠了罪，這事便過去了。」

  反正程小二已經受了教訓，都已經生不如死了，這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當個廢人，事情算告一段落。

  而程安也翻不起什麼浪，程咬金都親自登門了，他沒有那種心情揪著不放，有那閒工夫，他可以再做兩種新菜品了。

  程咬金見他這麼爽快，心裡也鬆了口氣，對這少年更添了幾分好感。

  不卑不亢，沒有得理不饒人，也不扭捏，是個爽快人。

  「小郎君敞亮！」程咬金哈哈一笑，目光落在筐里的油條和桶里的豆腐腦上，好奇道，「這就是小郎君新出的吃食？老夫老遠就聞著香了。」

  許願看了他一眼：「國公要嘗嘗？」

  「那感情好！」程咬金也不客氣，「給老夫來兩根油條，一碗豆腐腦，再來兩籠鮮肉包。老夫今天也嘗嘗，能讓陛下都誇讚的手藝，到底是什麼滋味。」

  周圍的百姓見狀，都忍不住笑了。

  原來國公爺也擋不住包子的魅力嗎。

  剛才那點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散了。

  許願給他盛了一碗豆腐腦，拿了兩根油條，又裝了兩籠鮮肉包，遞過去。

  程咬金也不講究，付了錢，直接站在攤子旁邊，拿起油條咬了一口。

  「咔嚓」一聲，酥脆的口感讓他眼睛一亮。

  「好！香！」他贊了一聲，又喝了一口豆腐腦，滑嫩咸香，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融融的，說不出的舒服。

  他吃得連連點頭，三兩口就把一根油條吃完了，又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皮薄餡大，湯汁濃郁，鮮肉的鮮香在嘴裡散開，肉質鮮嫩，一點都不膩。

  「絕了！」程咬金一拍大腿，「怪不得陛下都夸！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

  他是真的覺得好吃。

  宮裡的御廚手藝雖好，可大多講究精緻排場，反倒少了幾分市井煙火氣。

  這小籠包皮薄餡足，一口下去滿嘴流油，吃得就是一個痛快。

  還有這油條豆腐腦，簡單，卻香得紮實，越吃越想吃。

  旁邊的程安站在一旁，看著堂兄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抽了抽。

  他們是來賠罪的，怎麼還吃上了？

  小二還在家裡躺著呢，能不能提一句讓他放過小二啊。

  可他不敢說，只能老老實實站著。

  程咬金一口氣吃了兩籠包子、兩根油條，連豆腐腦都喝得乾乾淨淨，才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

  「痛快！太痛快了！」他摸著肚子，哈哈大笑，「小郎君，你這手藝，在這坊間擺攤都屈才了！」

  「混口飯吃而已。」許願淡淡道。

  「哎，話不能這麼說。」程咬金擺擺手，「能把尋常吃食做到這個地步，就是本事。以後老夫常來照顧你生意！」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銀子遞過去，「飯錢，不用找了。」

  許願看了一眼，沒有多說，接過銀子，放進錢箱裡：「謝國公照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