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下次，死！」
許願的眼眸中閃過一縷熾金色光芒，他有些按耐不住殺心了。
整條街鴉雀無聲。
老百姓都看著他，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昨天只是聽說，今天親眼所見，才知道這位許小郎君，是真的深不可測。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燒紅的鐵板。
這少年，根本不是普通商販。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是突厥使者，代表的是突厥可汗，在大唐的都城被人打成這樣，傳回去他還有什麼臉面？
「你……你等著！」勃帖咬著牙，放狠話，「我們大使……不會放過你的！陛下也不會放過你！你毆打外邦使者，破壞兩國邦交，你死定了！」
放完狠話，他示意剩下沒敢衝上去的隨從，把他扶起來，狼狽不堪地走了，他不敢再上了，他的第六感已經瘋狂警報，再鬧下去，他會死。
是的，他會死。
對他來說，這很荒謬，他是使團的人，就算要處理他至少也是朝廷下令，那位天可汗陛下親自下令，不然誰敢冒著破壞兩國交邦的罪名殺他？
但是，他的感覺一向很準，跑不丟人，相比死在這他寧願跑路，所以，他跑了。
走的時候，連掉在地上的彎刀都不敢撿。
看著他們灰溜溜的背影，百姓們再次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許小郎君太厲害了！」
「給咱們長安人長臉了！」
「突厥人再橫，還不是被許小郎君收拾得服服帖帖！」
眾人七嘴八舌，臉上都帶著解氣的笑容。
許願沒當回事，擦了擦案板，繼續賣包子：「還有要包子的嗎？繼續。」
百姓們立刻又圍了上來，比剛才更熱情了。
石桌旁，李世民站起身，臉上帶著笑意：「走，回宮。」
「陛下，許願他打了突厥使者，會不會有麻煩？當然我說的是陛下這裡。」長孫皇后有些擔心，「執失思力那人素來小氣，肯定會去朝堂上告狀的。」
「告就讓他告。」李世民冷笑一聲，「是突厥人自己尋釁滋事，插隊打人在先，被揍了也是活該。朕還能為了幾個蠻夷，怪罪自己人不成？」
「而且朕得罪得起他嗎？」
他心裡不僅沒生氣，反而爽得很。
突厥人囂張慣了，在邊境燒殺搶掠，到了長安還敢橫行霸道。早就該有人狠狠教訓他們一頓了。
他有著大唐天子的架子，不能隨意下場，但是這位可不一樣，他不受世俗管轄。
許願這一手，幹得漂亮！
「可是兄長他們……」長孫皇后遲疑道。她知道長孫無忌素來穩妥，肯定會主張安撫突厥，避免戰事。
「無忌那邊，朕自有分寸。」李世民擺了擺手，目光又看向包子攤後的少年，眼神複雜，「再說了，就算朕想怪罪，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啊。」
長孫皇后默然。
是啊。
人家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別說打了幾個突厥使者，就算是當場把人揚了，朝廷又能怎麼樣？
派兵圍剿？
那不是圍剿，是送菜。
「走吧。」李世民收回目光，帶著家人悄悄離開了清平坊。
一路上，李昭衣都興奮得不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阿耶，阿娘，許願是不是很厲害！一腳就把那個大塊頭踹飛了！太解氣了！」
「就是可惜，為什麼不直接把他給宰了，明天還要上朝煩人。」
李麗質安靜地聽著，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心裡卻有點沉甸甸的。
他越厲害，越像天上的雲。
自己和他的距離，就越遠。
回到宮裡，李世民剛換好朝服，內侍就來稟報，說突厥正使執失思力帶著人，怒氣沖沖地求見，說要討個說法。
李世民冷笑一聲：「來得還真快。宣他進兩儀殿。」
果然，執失思力一進來，就滿臉怒容，躬身行禮後，立刻沉聲道：「陛下！臣的副使勃帖，今日在坊間無端被人毆打，手腕盡碎，身受重傷！還請陛下嚴懲兇手，給我們突厥一個交代！」
「無端毆打？」李世民靠在龍椅上，語氣平淡，「使者可知詳情？朕怎麼聽說，是你的人插隊打人在先，人家才還手的？」
執失思力臉色一僵，隨即道：「就算副使有不妥之處，那人也下手下得太重了！
他畢竟是我突厥使團的副使，代表的是我們突厥！陛下若是不嚴懲此人，豈不顯得我突厥好欺負？」
「那依使者之見，想怎麼處置？」李世民抬眼看向他，眼神帶著幾分壓迫。
執失思力咬牙道：「臣請陛下，將那商販交給我們處置！另外，賠償黃金千兩，作為補償！」
「放肆。」
李世民臉色一沉，聲音冷了下來：「大唐的百姓，輪不到你們突厥來處置。你們的人尋釁滋事，擾亂坊間，朕沒追究你們的罪責，已經是寬宏大量。使者若是再胡攪蠻纏，休怪朕不客氣。」
帝王之怒，氣勢逼人。
執失思力心裡一凜，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他沒想到，李世民的態度居然這麼強硬。
按說為了邊境安穩，大唐應該會息事寧人才對。
他咬了咬牙，知道硬來不行，眼珠一轉，換了副語氣：「陛下息怒，是臣失言了，只是那位少年身手不凡，臣十分佩服，有心結交。
再過兩日便是宮宴，臣想請這位少年也赴宴，咱們以武會友，公平切磋一番。若是我們輸了，此事便一筆勾銷；若是我們僥倖贏了……還請陛下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他打得好算盤。
坊市里地方小，施展不開，宮宴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擊敗對方，既能找回場子，又能打壓大唐計程車氣。
至於條件，到時候再提也不遲。
李世民心裡一動。
他正想找個由頭，讓這位「許神仙」在朝堂上露露臉，也讓百官都心裡有數，執失思力倒是送上門來了。
倒是歪打正著讓他順了朕的意。
他微微一笑：「可以。朕會請那位小郎君赴宴，到時候，你們公平切磋，點到為止。」
「好！」執失思力立刻應下。
他就不信，他們突厥的勇士還打不過一個賣包子的，之前他能贏一定是用了什麼詭計，到了朝堂之上他就只能任我宰割。
等贏了比試，看大唐還有什麼話說。
等突厥使者走後，程咬金從偏殿走出來，哈哈大笑：「陛下聖明！這下有好戲看了！突厥那幾個莽夫，還想跟許小郎君切磋，簡直是自找沒趣。」
李世民也笑：「朕也很期待。傳朕旨意，明日派人去請許郎君，赴突厥使團接風宴，態度恭敬點，別惹人家不快。」
「臣遵旨。」程咬金笑著應下。
他現在對許願，是打心底里佩服。
既能打，又會做人（其實是懶得搭理），收拾突厥人這一手，太解氣了。
而此時的清平坊，許願已經收攤回家了。
剛進院門，虎崽就撲了過來，圍著他轉圈。
許願把它抱起來，揉了揉腦袋。
「宿主，今天幹得不錯哦！」系統的聲音帶著興奮，「突厥那幫孫子，就是欠收拾！
剛才勃帖放狠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把他超度了呢，沒想到只廢了只手，夠仁慈的。」
許願：「……」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