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睚眥
林霄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那女人確實漂亮,整個聖朝都找不出第二個。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林淵打斷他,聲音冰冷,「我看上的人,你也敢動?」
林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哥,你……」
林淵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林霄,別以為你姓林,我就認你這個弟弟。你是什麼出身,自己心裡清楚。」
林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淵繼續道:「你不過是下人生的野種。爹看你可憐,才讓你進林府,給你個姓。在外面我給你面子,是不想丟了林家的臉。」
他靠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霄。
「沒有外人的時候,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聽懂了嗎?」
林霄低下頭,死死咬著牙,聲音發顫:「聽……聽懂了。」
林淵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林霄眼中閃過的那一絲陰狠。
……
獨院內。
陳末從修煉中醒來,睜開眼睛。
【距離可收取全額本金時間:十七天。】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站起身。
走出院門,卻見三個人已經等在門口。
聖戰、徐長天、周恆。
三人站得筆直,看到他出來,連忙迎上前。
陳末眉頭微挑:「你們來幹嘛?」
聖戰笑了笑,拱手道:「陳公子,冒昧打擾,是有要事相商。」
陳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進來說。」
四人進了院子,在石桌前落座。
聖戰開門見山:「陳公子,北境出了大妖,你可知曉?」
陳末點頭:「略有耳聞,但不了解。」
聖戰看向徐長天:「徐長老,你跟陳公子介紹一下。」
徐長天連忙起身,對著陳末深深一揖。
「陳公子,老朽先為徐仙那逆孫的事,給您賠個不是……」
陳末擺了擺手:「別廢話,說正事。」
徐長天訕訕地笑了笑,重新落座,正色道:
「陳公子,北境那邊,上古封印出了問題。我們派人探查過,封印之下,壓著的是一具睚眥遺骸。」
陳末眯起眼睛:「睚眥?」
徐長天點頭,緩緩道來:
「睚眥,龍生九子之二。其性剛烈,好勇鬥狠,生平睚眥必報,故名睚眥。傳說中,睚眥形似豺狼,龍首豺身,嗜殺成性,是上古凶獸中最難纏的存在之一。」
「上古時期,睚眥為禍人間,後被大能鎮壓,封印於北境深處。如今封印鬆動,睚眥的怨念與妖氣正在不斷外泄。若不及時處理,一旦封印徹底破碎,整個北境都將淪為焦土。」
陳末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聖戰:「你們來找我的意思是什麼?」
聖戰道:「聖狂已經帶人進入遺蹟探查,情況尚在可控範圍內。對聖朝來說,這反而是一次難得的歷練機會。我們想組織一批學員,進入遺蹟,既能磨礪他們,也能順便探明封印的虛實。」
陳末挑眉:「你們想讓我帶隊?」
聖戰點頭:「正是。陳公子經驗豐富,實力深不可測,若有你帶隊,定然萬無一失。」
陳末搖了搖頭:「我對帶學生沒興趣。」
聖戰連忙道:「不是白帶隊的。遺蹟深處,有一件東西,或許你會感興趣。」
陳末看著他。
聖戰一字一句道:「朱果。」
陳末眉頭一挑:「你確定是朱果?」
聖戰道:「只有四成把握。但以陳公子的性格,就算只有一成,你也會去吧?」
陳末笑了。
朱果,天地靈物,千年一熟。服用後可大幅度提升修為,更重要的是,能淬鍊神魂,穩固道基。
他現在的修為雖然恢復得快,但神魂的損耗卻不是一朝一夕能補回來的。若有朱果,恢復速度能快上數倍。
「讓我帶隊也行。」陳末開口,「但我有一個要求。」
聖戰連忙道:「陳公子請講。」
陳末看向他,淡淡道:「你們聖朝的藏寶庫里,應該有一件火屬性的上品靈寶吧?給我夫人。」
聖戰臉色一變。
上品靈寶?
那可是聖朝的鎮庫之寶!雖說火屬性的靈寶放在庫里沒什麼用,但那畢竟是上品啊!
他張了張嘴,想要討價還價,但對上陳末那雙平靜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罷了。
這位爺能帶隊,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一件上品靈寶,換他出手,值了。
「好!」聖戰咬牙點頭,「就這麼定了。」
陳末點了點頭。
三人起身告辭。
走出院門,徐長天忍不住低聲道:「聖主,那可是上品靈寶……」
聖戰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能讓這位爺欠咱們一個人情,一件上品靈寶算什麼?」
徐長天訕訕地閉上嘴。
……
修煉殿內。
授課已經結束,眾人各自散去,有的留在原地複習感悟,有的低聲交流心得。
幕月凰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
林淵。
蘇瑤臉色一變,連忙擋在幕月凰身前,冷聲道:「林淵,你想幹什麼?」
林淵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盯著幕月凰,淡淡道:「滾開,這裡沒你的事。」
蘇瑤咬了咬牙,沒有動。
「林淵,蘇家對聖朝的貢獻不小,你別太過分!」
林淵冷笑一聲:「蘇家?蘇瑤,你是不是忘了,天龍幫是幹什麼的?」
蘇瑤臉色一白。
天龍幫,聖朝三大執法隊之一,專司監察學員,處理違規之事。天龍幫的人,說得好聽是執法者,說得難聽,就是聖朝的鷹犬。他們手上有實權,背後有靠山,得罪了他們,在天驕峰寸步難行。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林淵不再理她,上前一步,直視幕月凰。
那雙眼睛裡,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你身上,有我渴望的氣息。」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霸道。
「我們認識一下。」
幕月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
那目光里,沒有畏懼,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淡淡的,冷冷的,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不好意思。」她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有夫君。」
「我對你沒興趣。」
林淵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尤其是,一個凝元境的女子。
他盯著幕月凰,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就在這時——
一道淡然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她說得不夠清楚嗎?」
眾人循聲望去。
殿門口,一道青衫身影緩緩走來。
正是陳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