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聖朝這是瘋了吧?
殿內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但各種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陳末和幕月凰。
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嫉妒。
角落裡,林淵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聽到了蘇瑤的驚呼,也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
「帶隊?那個廢物?」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哥。」林霄湊過來,低聲道,「那個陳末到底是什麼來頭?聖主怎麼會讓他帶隊?」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林霄連忙低下頭,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快意。
大哥,你也有吃癟的時候。
他想起昨天林淵在書房裡對他的羞辱,想起那句「下人生的野種」。
陳末,你最好再囂張一點。
讓這個所謂的「大哥」,也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
……
陳末帶著幕月凰離開修煉殿,走出門時,正好遇到迎面走來的周恆。
周恆看到陳末,連忙躬身行禮:「陳公子。」
陳末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周恆卻叫住了他。
「陳公子,還有一件事。」
陳末停下腳步。
周恆壓低聲音:「聖主讓我轉告您,北境那邊,聖狂大人已經進入了遺蹟深處。三天前傳來訊息,說在裡面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周恆猶豫了一下:「具體是什麼,聖狂大人沒說。但他用了『詭異』這個詞。」
陳末眉頭微挑。
詭異?
能讓聖狂都覺得詭異的東西,可不常見。
「我知道了。」
他帶著幕月凰離開。
翌日,天驕峰廣場。
晨光初現,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人。天地玄黃四組學員整齊列隊,黑壓壓一片,足有上百人。
高台上,聖戰負手而立,身後站著幾位長老。他目光掃過台下眾人,緩緩開口:「北境遺蹟歷練,名額有限。天地玄黃四組,每組選拔三人,共十二人前往。」
他頓了頓,繼續道:「選拔方式很簡單——大比。每個組內,擂台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今日決出名額。」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大比?好!正合我意!」
「天驕組才三個名額?這也太少了……」
「少廢話,憑實力說話!」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摩拳擦掌,有人面露憂色。
就在這時,一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廣場。
「聽說了嗎?這次帶隊的,是那個陳末!」
「陳末?誰啊?」
「就是天驕組那個,凝元九重的贅婿!」
「什麼?!凝元九重帶隊?開什麼玩笑!」
廣場上瞬間炸了鍋。
無數道目光投向高台一側——那裡,陳末正懶散地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他穿著最普通的青衫,氣息內斂,看上去毫不起眼。
但就是這麼一個毫不起眼的人,竟然是這次遺蹟之行的帶隊者。
「凝元九重帶隊?聖朝這是瘋了吧?」
「聽說他是聖主親自指定的……」
「憑什麼?就憑他娶了個好老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有質疑,有不屑,有好奇。
地字組佇列中,天嵐宗眾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秦烈站在最前面,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陳末,眼中滿是怨毒。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廢物……
憑什麼?
憑什麼他能帶隊?
憑什麼所有人都要圍著他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關係。
很快,那位大人就會出手。
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白雲溪站在秦烈身後,同樣看著高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她想起天嵐宗的日子,想起陳末手把手教她修煉,想起他溫柔的笑容,想起他說要送她一個驚喜……
那個驚喜,就是冰魄靈體嗎?
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走向秦烈。
他叫鐵山,地字組排名第二,通玄一重,煉體修士,擁有下品體質「地元罡體」。此人性格豪爽,最看不慣走後門、靠關係的人。
「秦烈師兄!」鐵山走到秦烈面前,抱拳道,「聽說那個陳末是你師兄?」
秦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是……也不是。他已經被逐出師門了。」
「逐出師門?」鐵山一愣,「為什麼?」
秦烈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鐵山師弟,你不知道。我這個師兄,在天嵐宗十年,修為毫無寸進,就是個廢物。後來他嫉妒我天賦,下毒害我,被師尊發現,才逐出師門。」
鐵山眼睛瞪大:「下毒害同門?這種人渣也能來聖朝?」
秦烈連忙擺手:「鐵山師弟,你別亂說。他現在可是大幹皇朝駙馬,背後有慕家撐腰。咱們惹不起。」
「駙馬?」鐵山冷哼一聲,「靠女人上位的東西!」
秦烈又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鐵山師弟,你也別太較真。他一個凝元九重,能帶隊,肯定是走了後門。咱們雖然不服氣,但又能怎樣?他背後可是有大幹皇朝和聖主撐腰。」
鐵山越聽越氣,拳頭攥得咯咯響:「憑什麼?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憑什麼帶隊?我不服!」
秦烈連忙道:「鐵山師弟,你別衝動。他畢竟是我師兄,雖然做了錯事,但……唉,算了,別說了。」
鐵山沒有理他,轉身大步走向高台。
秦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白雲溪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猶豫了一下,輕聲道:「秦烈師兄,我們……還是不要招惹大師兄了吧。他……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秦烈臉色一沉,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白雲溪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低下頭不敢說話。
秦烈厲聲道:「男人做事,輪不到你們女人插嘴!閉嘴!」
白雲溪身體一顫,咬著嘴唇,不敢再說一個字。
她低下頭,眼眶微微泛紅。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很久以前的畫面——
那時她還是天嵐宗的小師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怕。有一次她不小心走火入魔,是陳末守了她三天三夜,餵她喝藥,幫她調理氣息。
她迷迷糊糊中問:「大師兄,我是不是很沒用?」
陳末笑著說:「怎麼會?你還小,慢慢來。」
她又問:「那大師兄,你會一直照顧我嗎?」
陳末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會的。等你長大了,大師兄送你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