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煉心殿的傳承
陳末看著他。
老者緩緩道：「煉心殿有三關。過去、現在、未來。你只過了第一關。」
陳末沉默了片刻。
「第二關呢？」
老者搖了搖頭：「你不需要過第二關。」
陳末眉頭微挑。
老者笑道：「『現在』這一關，考驗的是你能不能看清當下的自己。你剛才說了，心裡只裝著自己。這說明你看得很清。所以不需要考。」
陳末點了點頭：「第三關呢？」
老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未來』這一關，考驗的是你能不能承受未來的代價。」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你現在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在未來產生代價。有些代價，你可能承受不起。這一關，不是現在考的。等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來。」
陳末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他轉身，向煉心殿外走去。
老者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小子。」
陳末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老者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五年前那個小子，臨走前留下了一句話。他說，等下次來的時候，告訴我答案。」
陳末沒有說話。
老者繼續道：「我問他什麼答案。他說——」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當年那個少年的語氣，一字一句道：
「等我想明白了，告訴你，人到底能不能只為自己活。」
陳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能。」他淡淡道。
老者一愣。
陳末沒有解釋，大步離去。
老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愣了很久。
良久，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這兩個小子，真像。」
他搖了搖頭，身影漸漸消散在黑暗中。
他走後，周圍的場景再度出現了變化。
不再是天嵐宗，反而像是一片戰場，戰場之上，一隻可怖的眼睛如同月亮一樣，高高的懸著，眼睛下方，是無數的屍骸。
陳末甚至還看到了幾個熟人。
「這是未來？」
陳末挑了挑眉。
下方，大幹皇朝三皇子乾元，拖著最後一口氣，艱難的爬向陳末。
「先生……我們……敗了！他們……他們……」
話沒說完，他整個人直接承受不住，徹底昏死過去，再沒了氣息。
陳末沒有回答，接著踏步向前，前方，幕月凰身著一身龍袍，睥睨天下，一頭紅髮飛舞，絕美的容顏渾然天成。
但她……
卻沒有絲毫的生命氣息。
龍袍殘破，紅髮蒙塵，她端坐在龍椅之上，鳳凰的屍體落了滿地，她的手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陳末看去，竟是自己給她的鳳炎珠，只是寶珠早已黯淡無光。
陳末就這麼看著，入目近乎都是自己認識或者見過的人，有葉青璇，有聖靈兒，甚至還有聖狂、聖戰，以及天嵐宗眾人。
只是相同的是，他們全部都成了死人。
「這是未來，也是你的未來。」
耳邊，突然響起了老白的話，老白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嘲笑，道：「我剛才說過了，你現在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會造成未來的代價，這，便是代價。」
陳末聞言，臉色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你是說，這都是我造成的？」
老白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陳末的身邊，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不錯，這便是你要承受的代價。」
聽到這話，陳末的嘴角勾起了一個若有似無的冷笑：「我覺得，你應該沒有說完吧？」
老白聞言一愣，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止不住的讚許。
陳末沒有理會老白的表情變化，只是自顧自的說到：「你給我看的，應該只不過是未來的某一個可能性，對麼？這並不是既定的未來，或者說，未來，並沒有真正的被確定過。」
「而且，未來這種東西，尤其是我的未來，你們，或者說任何人，哪怕是天道來了，說的也不算，我的未來，只有我自己說了才算。」
話音落下！
周圍的場景瞬間變化，一切瞬間消散，剛才看到的所有都化作了塵埃，而陳末一直站在煉心殿前面，再往前走，便是最後一層，傳承殿！
「好！好！好！」
老白一口氣連著說了三個好！他激動的看著陳末。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年輕人了，就連聖戰那個小子都沒有你這麼狂妄，不錯，真的不錯！」
老白看起來很是開心，他一邊說，一邊不住的點頭。
陳末瞥了一眼老白，並沒說什麼。
聖戰能闖過煉心殿這件事，他並不意外，畢竟這個人，並沒有想像當中那麼簡單，但是老白這麼說，還是讓他有些詫異的。
「所以，這一關我算是過了？」陳末問道。
老白點了點頭：「不錯，煉心殿的試煉已經難不住你了，你算是過了。」
陳末聞言，這才滿意。
他來這裡，本身就是想看看煉心殿能不能幫助自己走出桎梏，如果不行，那他只能利用朱果了。
但是朱果畢竟只是靈寶，算是外力，桎梏雖然能夠衝破，但未來說不定還是會遇到，可現如今，桎梏消失，他對未來的修煉也算是有了些許的信心。
「年輕人。」
老白接著開口，看向陳末問：「你來這通天塔，應該也是為了傳承而來吧？」
「通天塔？」陳末眉頭一挑，原來聖朝的修煉塔叫這個名字？
老白見陳末意外的樣子，心裡突然生出了一股爽感，他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通天塔，在上古時代，這通天塔可是……」
他話沒說完，陳末直接擺了擺手。
「廢話不要說了，你是什麼意思，直說，我沒空跟你浪費時間。」
老者被這麼一嗆，頓時愣住，看著陳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剛才還覺得陳末是越看越順眼，但是現在怎麼看怎麼的都覺得這個人不對勁。
但是想到陳末剛才的表現，他還是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要說的很簡單。」
他負手，向前走了兩步，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你來這裡，自然是為了傳承，但我可以告訴你，我這裡有個傳承，應該很適合你！」
「你這裡？」陳末皺眉。
他只聽說了傳承殿裡有傳承，並未聽說這煉心殿也有傳承。
老者見陳末如此，臉上的表情更加自豪：「自然，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我這裡的傳承，比傳承殿裡面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