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誰讓你們走了？
林天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再硬來了。他上前一步，對著聖天和聖戰深深一揖。
「聖天老祖，聖主。」他的聲音沉穩，不卑不亢，「我林家今日來此，只是為了討一個說法，絕無與聖朝為敵的想法。諸位身為強者、前輩，難道真的要以大欺小？」
聖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以大欺小？你剛才對一個通玄三重的後輩出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以大欺小？」
林天龍臉色一僵。
聖戰接過話，淡淡道：「林家主，你兒子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在遺蹟里給人下藥，想玷污人家妻子。沒得逞，出來後又把人抓進地牢。這種事，放在哪裡都是死罪。」
林天龍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他做了什麼。他是我兒子。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聖戰搖了搖頭：「你要償命，找兇手。兇手就在你面前，你能殺他，是你本事。但你剛才出手，我沒攔你。你自己打不過，怪誰？」
林天龍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擊被攔下了，不是因為聖戰攔他，而是因為陳末根本就沒躲。那個年輕人站在那裡，面色如常，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那種淡然，那種從容，讓他心裡莫名地發寒。
他忽然意識到，就算聖戰不出手，自己那一擊，也不一定能傷到那個年輕人。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要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一個通玄三重的年輕人啊！
從他的身上，他能感覺出來，眼前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多歲！
如此恐怖的人……
他的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
不行，一定要殺了他！
他一定要死！
放任下去，這將是整個林家的災難！
林有為也是這樣的想法，他看著陳末，右手悄悄放到了身後。
「你是當我看不見啊？」
林有為的右手剛放到身後，聖天就動了。
又是一腳。
這一腳比剛才更快、更狠，結結實實地踹在林有為的腰上。林有為整個人橫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撞塌了一座假山，才堪堪停下。他從碎石中爬起來，渾身灰塵，狼狽不堪。
「聖天！」林有為終於怒了，聲音都在發抖，「你是不是有病！好，你想打是吧，來啊！」
他一步踏出，周身氣息暴漲，帝尊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地面的石板被壓得碎裂，空氣都在扭曲。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
聖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別裝了。」他淡淡道，「你不過就是想借著跟我動手的名頭，趁機對那個年輕人出手而已。想趁機殺了他？搞笑。」
林有為臉色一僵。
聖天搖了搖頭，繼續道：「你想殺他，就做好全力的準備。就你這樣，三分力？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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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聖天，又看著陳末，滿臉不可置信。聖天老祖說什麼？三分力？林有為剛才那架勢，竟然只用了三分力？而且——不夠？
一個通玄三重的年輕人，連帝尊境的三分力都不夠？
這怎麼可能？
聖狂站在陳末身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轉頭看著陳末，眼中滿是震驚。他知道陳末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連聖天老祖都親口說，帝尊境的三分力不夠殺他？
「變態……」他喃喃道。
陳末面色如常，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他沒有看聖天，也沒有看林有為，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彷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有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那點心思被聖天看穿了。他確實想借動手的名義，找機會對陳末出手。那個年輕人太可怕了，通玄三重就能殺他兒子，放任下去，將是整個林家的災難。但他不敢全力出手，因為聖天在。他只能留力，隨時準備轉向。
沒想到，被聖天一眼看穿。
「聖天。」林有為的聲音變得低沉，「你一定要護他？」
聖天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不是護他。我只是想，要麼你打死我，要麼我打死你。怎麼，你敢不敢接？」
林有為看著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瘋子。這老東西真是個瘋子。跟一個瘋子講道理，是他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他咬了咬牙，正要開口，聖戰上前一步。
「林家主。」聖戰的聲音沉穩，一字一句，「林淵有錯在先，技不如人，死有餘辜。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陳末，我們聖朝保定了。如果你們真的要動手，來，我們奉陪。」
林天龍臉色鐵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他能說什麼？說林淵沒錯？聖戰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說打？聖天在那站著，他怎麼打？
林有為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好一個聖朝。好一個頂尖勢力。行，跟我林家作對是吧？好，咱們走著瞧！」
他轉身，大步向聖朝外走去。林天龍咬了咬牙，跟了上去。林家的供奉和家臣們也紛紛轉身。
聖戰看著他們的背影，長長地鬆了口氣。他知道，林家不會善罷甘休，但至少今天，這關算是過去了。帝尊級別的大戰不是兒戲，大陸十個頂尖勢力都在盯著，誰先動手，誰就失了先機。
聖天更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就這？我還以為多厲害呢。」他轉過身，準備回後山繼續閉關。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下方傳來，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誰讓你們走了？」
所有人的腳步同時停住。
聖戰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陳末站在原地，負手而立，面色平靜。他就那麼站著，沒有釋放威壓，沒有拿出符籙，只是淡淡地看著林家眾人離去的方向。
「陳末！」聖戰急了，聲音都變了調，「你——」
陳末沒有看他，只是看著林有為和林天龍的背影。
「我說，誰讓你們走了？」
林有為緩緩轉過身，看著陳末，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活了上千年，還從來沒有被一個通玄三重的小輩這麼叫住過。「小輩，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