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他憑什麼
陳末看了一眼聖靈兒，搖了搖頭，開口道：「你沒事，只是劍意被驅逐之後，你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聖靈兒這才檢視起自己的身體狀況。
果然，氣海里那股陰冷陌生的劍意的確已經蕩然無存。
留下的，只有無垢劍體精純的，熟悉的劍意，正在一點一點清除劍九幽留下的痕跡。
她微微皺了皺眉，並無太多的情緒變化。
「原來如此。」她道，隨即，她便沒有再說話。
陳末見狀，內心嘆了口氣。
當初他與聖靈兒交情並不算深厚，也沒有了解，只是看她重傷垂危，聖戰又請求幫忙，於是，陳末才給了她無垢劍體。
但，無垢劍體，有一個相當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這個體質本身的路，非常的極端。
無垢劍體，所謂無垢，便是沒有任何雜念，並且還是劍意為主，任何不純粹的能量，都會被劍意斬殺，清除。
就連情緒，也是一樣。
縱觀整個天玄大陸的歷史，每一個擁有無垢劍體的劍修，最終都是孤家寡人。
劍意練到最後，會摒棄掉所有的情感，以此來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這個境界還發展成了劍道。
無情劍道。
而此時的聖靈兒，已經初見規模，有了這樣的跡象。
不過，無情劍道，並非是無垢劍體唯一的道路，或者說，無情劍道，不止是劍修唯一的路。
雖然斬盡一切，一心唯有劍意，確實是純粹的劍修。
但修煉道路何止萬千？
花草樹木皆可為道。
這一點，無垢劍體同樣適用。
只是，這種東西，若是不能自己感悟，旁人說再多的話都沒有用處。
「既然你體內的劍意已經清除，你也沒有什麼大礙，你就多多休息吧。」陳末看了眼聖靈兒說道。
聖靈兒聞言，先是抬頭看了一眼陳末，隨即便輕笑了一聲，開口道：「你要離開了麼？」
陳末沒有回答，聖靈兒接著自顧自的道：「你總是這樣來，然後這樣走，陳末，我真的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麼了。」
聽著這話，陳末愣了愣。
「好了，我只是說說。」聖靈兒道：「你去忙你的吧，我這裡，不礙事了。」
陳末停了半晌，最終嗯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其實他並非不清楚聖靈兒對自己的感情，但他現在有幕月凰。
更何況，聖靈兒首先需要正視自己，然後才會真的需要一段感情，所以陳末並不會給她任何的回應。
就好像是她本身的修煉一樣，如若她自己不能想清楚，那麼不論誰說都沒有任何用處。
離開小院後，陳末便打算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可是剛走沒兩步，他突然感覺到幕月凰那裡遇到了危險。
他的眉頭頓時一皺。
「找死。」
說著，他便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向著危險訊號傳來的地方飛馳而去！
……
另一邊，柳如煙三人狼狽不已，靠在後山森林的樹上，身上被下了禁制，只能勉強維持氣息。
自身的實力早已被禁制壓的死死的。
秦烈和白雲溪二人站在她們的面前，秦烈一臉得意，白雲溪則是面色複雜的看著三人。
而黑衣人則是站在不遠處。
「三個女娃警惕性倒是不錯，但是實力真的太差了。」黑衣人玩味的笑道。
說完，他轉頭看向秦烈：「好了，接下來交給你了。」
黑衣人隱入了一旁的陰影當中，僅僅留下秦烈和白雲溪二人。
「秦師弟，我真沒想到，竟然是你要害我？」
柳如煙不敢置信的看著秦烈。
雖然她從天嵐宗離開的時間比較早，但是她卻也記得秦烈，當初秦烈剛到天嵐宗的時候，是一個還不錯的少年。
怎麼幾年不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秦烈冷笑一聲：「閉嘴吧，我的柳師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擺你那師姐的架子給我？」
說完，他看向了眼前的三人，眼神是藏不住的嘲諷和得意：「你們三個，一個聖朝頂尖弟子，一個是木靈親和體質，一個是凰道帝體，各個都不是常人，怎麼現在一個個的如此狼狽呢？」
他冷笑著搖頭。
凡是跟陳末有關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柳如煙三個人，不過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他的目光放在了幕月凰的身上，冷哼一聲：「幕月凰，每次看到你站在陳末身邊，我都覺得可笑。他不過是一個被天嵐宗掃地出門的棄徒，一個十年引氣都無法突破的廢物！你堂堂大幹皇朝公主，凰道帝體的擁有者，竟然甘願嫁給這種人？」
幕月凰聞言，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秦烈，道：「可笑，你可知，到底誰才是廢物？」
秦烈被幕月凰的態度激怒，但並沒有立刻發作，反而是看向了柳如煙。
「柳師姐，你也是。以前在天嵐宗，你是最與世無爭的那個，對誰都是一副笑臉。可現在呢？你為了陳末，從南州千里迢迢跑到聖朝來，一見面就替他出頭。怎麼，大師兄在你心裡，就那麼重要？」
柳如煙咬著嘴唇，眼中滿是失望和痛心：「秦烈，我們是同門。莫非你要同門相殘不成？」
「同門？」秦烈冷笑一聲，猛地提高音量，「你們跟陳末是一夥的，哪裡有什麼同門不同門的說法！」
他湊近柳如煙，眼中滿是血絲：「柳師姐，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在天嵐宗，你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柳如煙看著他，眼中的失望越來越深：「秦烈，是你變了。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變成這樣？」秦烈笑了，笑得渾身發抖，「這還不都是你們逼的！」
他猛地指向柳如煙：「你！還有林清月！還有周元！還有天嵐宗所有人！以前我是天嵐宗第一天驕，是未來的聖地之主！師尊看重我，師弟師妹仰慕我，所有人都圍著我轉！可陳末一出現，你們就全都變了！」
他的聲音近乎嘶吼：「他陳末到底有什麼好？一個十年引氣都無法突破的廢物，憑什麼你們一個個全都向著他？憑什麼連帝尊都要對他低頭？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