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不敢繼續查
陳末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乾禮。
不得不說,這個四皇子的腦袋,確實跟其他皇子不一樣,乾元有些死腦筋,干承又自負,唯獨這個乾禮,能抓到一些別人抓不住的東西。
此前,慕雲旭就說過,幕月凰的母親不一般,她不僅能給幕月凰移植一塊火陰聖骨,甚至背後還跟一個秘境有著說不清的關係。
這件事,慕家一直在封鎖,但是皇朝是能夠感知到的。
如若不是自己的出現,恐怕如今的慕家,下場不知道會如何。
而且幕月凰母親的身份,似乎也不一般。
可皇朝眾人,不論是老皇帝,還是干承,甚至是乾元,他們都只關注了慕家,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的去關注慕雲旭的妻子,幕月凰的母親。
一方面,是慕雲旭把訊息封鎖的很好,別人也查探不到,而另一方面,則是他們想不到這一點。
但是乾禮不同,他能夠想到這些,足以說明他的精明。
也不怪陳末之前聽說,乾禮才是最有資格跟干承去爭奪皇位的人選。
「說說看,你都知道些什麼。」陳末看了眼乾禮,淡淡道。
乾禮咽了口吐沫,道:「實話實說,陳公子,我什麼都沒查到。」
在他猜測陳末的實力很強之後,他便發動了自己的情報網,去查了關於陳末的事情。
但是他很清楚,查陳末,很危險,於是,他便查了慕家。
這才知道,原來慕家早在十年前就確定了跟陳末的婚事,本能的,乾禮發現了不對。
根據他查到的線索,十年前,慕老將軍軍曾頻繁出入幽暗森林,慕家在那段時間透過某些商會渠道採購過大量壓制火毒的罕見藥材,而在那之後,幕月凰身中火毒的事情,也傳了出來。
但在那之前,慕雲旭是有妻子的,也就是幕月凰的母親,還是在的。
可當慕老將軍最後一次從幽暗森林出來之後,幕月凰的母親,便失蹤了。
所以,乾禮不難懷疑,這件事,跟幕月凰那位神秘的母親有關係。
於是乾禮繼續徹查,但最終得來的結果,卻是一片空白!
要知道,他雖然從商,但是對他而言,最為自豪的,便是他的情報網!
他的情報網,雖然不能稱大陸頂尖,但是排在前五必然是沒什麼問題的。
可詭異的是,就憑他的情報網,也無法真正的查到關於幕月凰母親的一丁點線索!
這件事本身,便是反常的!
這才是他要找到陳末詢問的原因。
「沒有查到?」陳末看了一眼乾元挑了挑眉。
干元點了點頭:「除了知道對方的名字叫做沐青鳶之外,我再沒有查到任何的線索,不過我猜測……」
「說。」陳末道。
他這才點了點頭,接著道:「不過我猜測,這位慕夫人,應該跟上古時期的一個家族,有一定的淵源。」
「上古時期的家族?」陳末皺了皺眉。
他對上古時期並非一無所知。
就比如劍九幽殘念里那片古戰場,還有睚眥遺蹟中被封印的凶獸骸骨,遺蹟聖朝祖地里那些閉死關的帝尊老祖,更不用說他自己遊歷大陸的那些日子。
在那些日子裡,他見過太多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東西。
但,上古時期的家族,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
乾禮見陳末沒有打斷他,便繼續往下說:「我的人查到慕夫人的名字之後,線索就斷了,所有的商會記錄、藥材採購單、慕老將軍當年的行程,到了她身上全部變成空白,這種空白本身就不正常。」他整理了一下措辭,接著道:
「我年輕時跟著商隊跑過不少地方,見過一些上古遺蹟里出土的殘片,殘片上偶爾會有類似的記號,比如家族的族徽,或者某種已經失傳的功法烙印,慕夫人身上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但她失蹤前後,慕老將軍最後一次去幽暗森林的時候,有人在黑市上見過一塊殘片。殘片上刻著一個字。」
他看著陳末,一字一頓:「沐。」
陳末沒有立刻接話。
沐青鳶。這個名字是他第一次聽到。
之前慕雲旭跟他說的時候,並未透露任何名字出來,乾禮能把這個名字查出來,確實也出乎他的意料。
「那塊殘片呢?」陳末問。
「沒查到。」乾禮搖頭,「自從我知道這件事之後,我便去查了,三個月前,那個殘片又出現了一次,還是在黑市,但等我的人追過去,已經被別人買走了。」
說起這個,乾禮的眼中便多了一些忌憚。
他查不到購買殘片的那個買家是誰,但能肯定的是,對方不是大幹的人,也不是日月皇朝的人。
對方的靈石走的是跨域渠道,源頭被刻意抹掉了。
乾禮追了三個月,追到北境邊緣就斷了。
北境。陳末目光微沉。
又是北境。
聖天說世界之心的線索在北境,睚眥遺蹟在北境,幕月凰的母親最後一次出現也是在北境。這不是巧合。
「所以你來問我。」陳末看向乾禮,語氣里已經沒有了方才那層淡淡的敲打,只是平靜地陳述,「你不是查不到,是查到了不敢繼續往下碰。」
乾禮沉默了一瞬,然後坦率地點了點頭:「對。因為再往下追,就不是情報網能處理的事了,買走殘片的人走的是跨域渠道,意味著慕夫人的來歷可能不在大幹,不在日月,甚至不在北域任何一個已知的勢力範圍內。」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陳末聽明白了,乾禮不是不查,而是不敢查。
風險太大了,能夠利用跨域渠道購買一塊殘片的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真的知道這殘片是幹什麼的。
慕夫人,也就是幕月凰的母親,沐青鳶,如果只是大幹皇朝,鎮北將軍府的一個女主人,那麼絕不至於對方動用這麼大的手段去做。
所以只能說明,對方清楚的知道沐青鳶的身份,能動用跨域渠道,那對方的來頭,應當不小。
乾禮沒有必要為了查這件事情,把自己都交代進去。
「你今天來,第一是站隊,第二是把這個訊息遞到我手裡。兩個目的都完成了。」陳末開口道。
經過此番交談,陳末對這個乾禮,多了幾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