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如果說我有辦法呢?
那足以焚化山脈的紫炎,落在陳末手上竟然毫髮無傷。
「陳公子……」蘇瑤忍不住開口,「你剛才……不覺得燙嗎?」
陳末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有點熱。」
蘇瑤:「……」
有點熱?
那可是紫炎啊!據說能燒穿聖道境護體靈氣的紫炎!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如煙倒是沒那麼多驚訝,她跟在陳末身邊的時間最長,早就習慣了這位大師兄的各種不正常。
她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一句:「大師兄還是跟以前一樣。」
「一樣什麼?」陳末問。
「一樣讓人看不透。」柳如煙說完,自己先笑了。
幕月凰站在陳末身邊,嘴角微微勾起。
她也覺得有趣,剛才紫炎出現的瞬間,她心中也有些緊張,但是一想到那是陳末,她也放心了不少。
……
太子府。
林子義一腳踹開偏殿的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干承正端坐在主位上喝茶,看到林子義這副模樣,眉頭微挑:「林兄,這是怎麼了?」
林子義沒有回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著嘴灌了一口。
干承也不惱,揮了揮手讓侍從退下,然後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問:「遇到陳末了?」
林子義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壺,冷冷地看著干承:「你知道?」
「猜的。」干承笑了笑,「在京城,能讓你吃癟的人,除了陳末,我想不出第二個。」
林子義冷哼一聲,沒有否認。
干承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林兄,我之前就提醒過你,這個陳末不簡單。現在你信了?」
林子義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信了。但我不服。」
「不服?」干承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那你想怎麼樣?」
林子義抬起頭,一字一句道:「皇陵試煉前,我要他的命!」
干承眉頭一挑:「哦?林兄要準備動手?」
「不錯,但不是在京城。」林子義冷著臉道:「京城裡皇道氣運壓制太強,我無法動手,但如果離開了京城,他也不過是個通玄三重。」
接著,林子義冷笑一聲,道:「更何況,我紫陽聖地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干承沒有說話,自顧自的拿起茶杯:「林兄可是想好了?根據我的調查,陳末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林子義不屑:「那又如何?我紫陽聖地,也不是簡單的宗門。」
干承並沒有準備告訴林子義陳末在聖朝發生的事情,包括林家,他想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同時,也是藉著林子義的手去試探一番陳末的真實底牌,畢竟孫天邈什麼也沒有試探出來。
「林兄,如果說,我有能力,讓你在皇朝抵抗住皇道氣運的壓制呢?」干承緩緩的說到。
林子義聞言,眼前一亮。
「果真?」
干承微微一笑;「你看田公公,聖道境的實力,不也沒有受到壓制麼?我乃是大幹皇朝太子,自然有能力讓你暫時擺脫壓制,只不過,林兄真的有把握麼?」
他的太子身份,能做到的事情很多,再加上在位太子多年,他身上沾染了一些龍氣,雖然不能真的有皇帝在國運方向的權柄,但至少,冊封一個短暫的許可權,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這,也在他的計劃當中。
「哼,我堂堂紫陽聖地聖子,御虛三重,對付一個通玄三重,還會沒有把握?」林子義自負道:「如果你有辦法,我定然不會讓他活著走出皇城!」
干承聞言,大笑一聲。
「好!既然林兄有如此把握,我定然不會掃了林兄的興,三天後吧,我將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三天麼?」林子義眼中閃過一絲猙獰:「好,那我便等你三天,三天後,我一定要他死!」
干承笑了笑,並未說話。
……
而此時皇城,宰相府。
孫天邈站在書房窗前,手裡拿著一封密信,眉頭緊鎖。
「老爺,」管家在門外輕聲稟報,「柳木聖宗的趙天勇長老已經到了,現在在前廳喝茶。」
孫天邈收起密信,整了整衣袍,走出書房。
前廳里,趙天勇正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茶。
他身後站著一個青衣女子,正是柳如煙。
「趙長老。」孫天邈拱了拱手,「久仰久仰。」
趙天勇放下茶杯,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孫天邈?老夫聽說你女兒想進柳木聖宗?」
孫天邈點頭:「正是小女。她自幼對醫道感興趣,仰慕貴宗已久。」
趙天勇嗯了一聲,目光轉向一旁的屏風:「人呢?叫出來讓老夫看看。」
孫天邈揮了揮手。
屏風後,孫藝涵緩步走出。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髮髻簡單挽起,眉眼間帶著一股清冷的氣質。她走到趙天勇面前,微微欠身:「晚輩孫藝涵,見過趙長老。」
趙天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了:「不錯,是個學醫的料子。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老夫收徒,不看身份,不看家世,只看品性。你能保證,入了我柳木聖宗之後,不借宗門之勢欺壓旁人?」
孫藝涵抬起頭,目光平靜:「晚輩從不欺人。」
趙天勇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哈哈大笑:「好!老夫就喜歡這種硬氣的丫頭。行了,你這徒弟,老夫收了!」
孫藝涵怔了一下,隨即深深一揖:「多謝趙長老。」
趙天勇擺了擺手,站起身來:「行了,你收拾收拾,過兩天跟老夫回宗門。」他說完,看向孫天邈,「孫宰相,你這女兒,老夫帶走了。你放心,在柳木聖宗,沒人敢欺負她。」
孫天邈拱了拱手:「有勞趙長老了。」
趙天勇嗯了一聲,大步走出前廳。
孫藝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起了那個男人。
陳末。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跟他沒有關係了。
從今往後,跟她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