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還你自由
他想過夢妖會提出各種要求，唯獨沒想過是庇護月宮一脈這個要求。
要知道，月宮一脈，雖然是當今妖皇一族，但妖皇畢竟不是固定的。
也就是說，不僅月宮可以做妖皇，狼族啊、狐族之類的，也有機會成為妖皇。
夢妖作為妖域妖師，請求陳末庇護妖族，這一點無可厚非，但庇護月宮……
「陳公子不用多想。」
夢妖看了眼陳末淡笑一聲，似乎知道了陳末內心所想，接著道：「我請求你庇護月宮一脈，無非是為了陛下考慮，妖域如今看似和平，實則暗流涌動，尤其是其中一部分激進派。」
說到這裡，陳末也明白了夢妖的意思。
的確，現如今妖域雖然和平，跟人族的關係也不差，甚至還有一定的貿易往來，但這一切都只是表象。
如若沒有凌雲這麼長時間的運作，恐怕按照一大部分妖族的性子，早就選擇再次和人族開戰了。
如今，人族式微，整個人族找不出來哪怕一個混元大帝，就連那些帝尊老祖一個個不是閉死關的，就是壽元將近。
如若妖族真的和人族起了衝突，那麼倒霉的一定是人族。
這也是為什麼陳末對凌雲一直略帶抱歉的原因。
「放心，這個要求，我自然答應。」
陳末點頭答道。
聽到陳末這麼說，夢妖欣慰的笑了笑，他自是知道陳末會答應下來，藉此機會說，也不過是給凌雲一個面子罷了。
凌雲當然也清楚這一點，臉色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夢妖，但什麼都沒說。
他雖然為妖域妖皇，但畢竟在位時間太久了，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而且，對於他來說，妖皇這個位置，更多的時候，更像是一種束縛。
正如剛才所說，他希望的是，人妖同處一世，兩族之間和平共處，不要有什麼爭鬥。
所以他才一直為此努力，但他這麼做，註定會得罪一部分的妖族以及一部分的人族。
尤其是妖族邊疆那邊，如若不是因為這次聯姻，恐怕妖族邊疆早就起義謀反了。
夢妖也沒再多說，反倒是話鋒一轉，看向陳末，接著道：「陳公子，既然你答應庇護月宮，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煉化木靈雖說不難，但你如今不過御虛境，想要真的煉化木靈，還需要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陳末問道。
夢妖沉吟：「我有一道陣法，名為河洛大陣，乃是取自上古河圖洛書，並結合妖域北海深處的海靈妖丹，才能凝聚出來此方大陣，不過……」
他頓了頓。
陳末皺眉，看向夢妖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大陣如今還需要一個材料才最終可以布置。」夢妖解釋道。
「在妖域極北，世界樹支脈遺址那裡，殘留著一塊木精碎片，是當年世界樹本體碎裂後散落在妖域的最大一塊，你若能取到那塊木精，我便可以用它引動河洛大陣。」
「屆時再以你體內的長春決為媒，我便可以將木靈深處的妖氣從根上剝離出來。」
聽到這話，陳末沉吟了半晌。
妖域極北，他倒是並不陌生，對他來說妖域的大部分地方他都去過，這地方雖然聽起來挺嚇人的，但是實際上卻並不怎麼危險。
正如剛才夢妖所說，這裡是妖域世界樹支脈的遺址，本就是生機盎然，只是如今沒有什麼生物生存罷了。
真正讓陳末有些猶豫的，則是妖域極北屬實是太遠了。
就算陳末全力乘坐飛舟，這一來一回，也至少需要一天的時間，如果路上有任何耽擱，恐怕一天都回不來。
想到這裡，陳末並沒有說話。
一旁的凌雲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看了陳末一眼。
「你在擔心什麼？」
陳末聞言，並未回答，只是看向了夢妖，道：「只要這塊木精就可以了嗎？」
夢妖嗯了一聲，道：「是的，不過陳公子，我建議你儘快，這股妖氣的速度，似乎正在加快腐蝕木靈。」
陳末也感受到了這一點，嗯了一聲，道：「那我這就出發。」
夢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走到了一邊。
而陳末也沒打算再說什麼，轉身便準備離開。
而就在此時，一直沒有講話的凌雲卻開口了。
「陳末。」
陳末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凌雲。
只看到凌雲眼神複雜的看向了陳末。
「我知道你這次來妖域是有正事，但正事歸正事，我還是有一句話想要和你說。」
陳末沒回答。
凌雲也沒指望陳末會回答，他只是接著開口，道：「我希望，如果你對羲和沒有什麼想法的情況下，別再來招惹她了，作為一個父親，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如果你心裡沒有羲和的位置，如果你給不了她任何交代，那就徹徹底底地離開她。不要留一絲餘地，不要讓她等，不要讓她想，不要讓她覺得還有可能。」
他頓了一下：「你聽明白了嗎？」
陳末聞言，安靜了半晌，過了一會，他的嘴角才勾起了一抹輕笑。
「嗯，我知道了。」
凌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尖銳，話鋒漸漸柔和了些許，道：「你也別怪我，不論如何，我還是羲和的父親。」
陳末語氣平靜的看向凌雲，嗯了一聲。
「我明白的，我與羲和公主本就身份懸殊，我不打擾，對我對她，都是一件好事。」
說著，他笑了笑。
「妖皇陛下放心便是，此間事了，我會離開妖域，日後除非有事，不然，我不會再次踏足妖域半步，也算是還羲和公主一個自由。」
聽到這話，凌雲並沒有開心，反倒是嘆了口氣。
陳末說完，也沒再等待凌雲的回覆，轉身便走。
但是才剛轉身，大殿之外，一個身影正亭亭矗立在那裡。
只見，羲和公主，此刻手中正提著一盒糕點，臉上的表情還僵在喜悅之上。
她完完全全聽到了陳末剛說的話，此刻，她正怔怔的看著陳末，語氣甚至都有些顫抖。
「你說什麼？還我一個自由？」
陳末聞言，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卻閉上了眼睛，轉身，和羲和公主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