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滾回去告訴你們世子,別不長眼
怪不得區區一個侯府管事,撞見聖道境都不肯服軟。
背後站著一名角逐鴻蒙紫氣的天驕,等於背後牽連著一整條勢力鏈條,尋常聖道確實不願平白無故樹敵。
更不用說,有能力角逐鴻蒙紫氣的修士,幾乎無一不是天驕,其背後宗門、長輩,都不容小覷。
陳末繼續開口,聲音傳向對面飛舟:「所以,你們封鎖虛空航道,大肆收取過境貢金,也是你家世子默許的?藉著攔路搜刮,為他去中域積攢資源?」
錦衣中年被一語戳破心思,面色微變,但依舊強撐著辯解。
「前輩莫要妄加揣測!世子殿下胸懷大志,豈會在意這點俗世財貨!此乃黑石山門的指令,只是為了清剿虛空流寇,貢金是用來布置防禦陣法,抵禦域外邪魔!」
說到這裡,他又重新擺出威脅的姿態。
「總而言之,今日若是不交足額貢金,就算是聖道,也休想從此地安然透過!一旦驚動我家世子,到時候禍事臨頭,再後悔就晚了!」
園園躲在皇甫玉身後,小聲嘟囔:「壞人,大騙子。」
狐婭也皺起眉頭,這些人明擺著巧取豪奪,還要拿世子的名頭當做擋箭牌。
皇甫玉聽完再也忍不住,嗤笑出聲:「拿鴻蒙紫氣候選天驕當虎皮扯大旗,狐假虎威玩的倒是嫻熟,那我倒要瞧瞧,你口中那位世子,能不能保得住你們。」
他正要再度出手,陳末伸手再次攔住。
「不必下死手。」
陳末眸光淡淡望向對面:「既然你們一口咬定,此事是黑石山門的指令,那這貢金,我們不會交,念你們修行不易,滾吧。」
話音落下,一縷木道氣息,從陳末的周身散發而出,席捲了眼前飛舟之上的眾人。
雖然沒有驚濤駭浪般的攻勢,可那源自天地木靈本源的力量一落,對面數艘飛舟之上,所有修士手中的兵器、護身法寶靈光盡數黯淡。
甲板上披甲修士只覺的渾身靈力被牢牢鎖住,周身經脈滯澀,再難提起半分戰力。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諸多法寶,通通變成一堆凡鐵。
錦衣中年臉色驟變,他能清晰感受到這股力量的浩瀚,遠不是尋常聖道修士能夠擁有。
他心底那點依仗世子而生的底氣,正在飛速瓦解。
可他依舊硬撐著不肯退讓,牙關緊咬,高聲喊道:「前輩!你這般行事,便是公然與黑石侯府、與我家世子為敵!」
陳末瞥了他一眼,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我給了你機會,可你不知珍惜,那就別怪我了。」
話音落下。
剛才那縷木道氣息驟然一變,龐大的劫氣瞬間代替了溫和的木道氣息,直接席捲在甲板之上。
錦衣中年臉色一白,緊接著,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彷佛都受到了衝擊,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跪了下來!
「與你家世子為敵?你們也配嗎?」
他的聲音淡淡傳來,錦衣中年渾身劇烈顫抖,腦海之中陣陣刺痛。
萬劫魔體何其霸道?
那可是能催生出八十一塊至尊骨的超神體質,如今化作劫力作用在眼前這個錦衣中年的身上,直接將他剛才所有的倨傲宛若泥水一般,被徹底踐踏碾碎!
甲板上其餘的黑石侯府修士同樣不好受,一個個腦袋嗡嗡作響,神魂如遭重錘,接二連三雙腿一軟,紛紛跪倒在甲板之上,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氣焰。
他們手中黯淡的兵器哐當哐當滾落一地。
做完這一切,陳末才淡淡的開口。
「我對你家世子不感興趣,想去奪鴻蒙紫氣便去,但藉機劫道斂財,不可。」
「今日小懲大誡,如若你等再執迷不悟,那我不介意送你們一程。」
許是煉化了木靈,也或許是跟羲和解開心結的原因,如今的陳末並沒有此前那麼重的殺意,如若是放在此前,眼前這些人,早已成了一捧枯骨罷了。
「滾回去告訴你們家那所謂的世子,別不長眼。」
說罷,他隨手一揮,撤去了劫氣,同時將他們儲物袋裡面,這些日子搜刮囤積的所有靈石、奇珍盡數凌空抽取出來。
無數寶光騰空而起,琳琅滿目的靈石、丹藥、靈材懸浮在半空,卻半分也沒有落入陳末的飛舟。
下一瞬,所有寶物轟然崩解,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茫茫虛空碎星之間。
辛苦劫掠得來的累累贓物,頃刻間化為虛無。
看見自己搜刮許久的資源就此煙消雲散,錦衣中年目眥欲裂,胸口一陣翻湧,又險些嘔出一口鮮血。
可他神魂被劫氣壓制,他連怒吼都做不到,只能死死咬著牙,眼底填滿怨毒與不甘。
「讓開。」
陳末淡淡開口。
錦衣中年伏跪在甲板,肩頭不停抖動,滿心屈辱,卻深知眼前這人的恐怖,再敢多言,怕是真的會身死道消。
他咬碎了牙,從喉嚨裡面擠出命令:「全……全部,讓開航道!」
幾艘殘破的飛舟慌忙挪動船體,勉強分開一條通行的虛空通路。
皇甫玉站在舷邊,看著對面跪倒一地的眾人,嗤笑一聲:「早識相,何必吃這一番苦頭。」
陳末不再多看那一側,心念催動飛舟法陣。
嗡!
飛舟靈光暴漲,衝破開闢出來的通路,向著遠方疾馳而去,很快便化作一道光點,消失在雲海深處。
待到飛舟的氣息徹底遠去,壓在眾人心頭的劫氣才徹底散盡。
甲板之上一片狼藉,所有修士慢慢撐著身子爬起來,個個面色慘白。
錦衣中年扶著船舷,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望著陳末離去的方向,眼中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好……好一個狂妄之輩!」
他顫抖著手摸出一枚刻著侯府印記的傳訊玉符,靈力不顧一切灌入其中,玉符靈光急促閃爍。
「立刻傳信回侯府,一字不差稟報世子!此人毀我黑石侯府臉面,散盡劫掠的全部資財!務必要讓世子知曉今日之辱!」
……
而另一邊,離開了此地的陳末卻並沒有繼續像西北域進發,他看著腳下那座有些繁華的城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看向了皇甫玉。
「皇甫玉,那是天瀾浮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