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眼前這座棟別墅,正是八室一廳;門前還有一小院,春可賞花、夏可納涼。」中介面帶熱忱,一邊引路一邊介紹。
「咦~」夢蘿微微蹙眉,「棠寧,這房子雖說是八室,可牆面泛黃、窗框生鏽,也太舊了點吧?」
蘇棠寧隨中介步入客廳,指尖輕輕拂過紅木茶几表面——細塵簌簌而落:
「是有些年頭了……不過,好歹能給孩子們一人一間房,再不用擠在出租屋裡了。」
「你就安心做薄家少夫人不好嗎?」夢蘿踩著細高跟跟進來,「女人何必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蘇棠寧唇角微揚,笑意清冽:「豪門少夫人的崗位,顏值折舊後,稍有不慎就被『優化』出局——那可不是鐵飯碗,而是高危職業,隨時面臨解聘。」
話音未落,手機屏幕倏然亮起——助理髮來一條消息。
夢蘿湊近一看,挑眉輕笑:「我說什麼來著?你連房門都不讓人家進,這下可好,人家直接殺去酒吧『尋歡作樂』了。」
蘇棠寧冷哼一聲:「女人隨時都要有說不的權利,沒誰都能活的好的底氣!」
她眸光沉靜如深潭:「現在都拿不住他的人,等結了婚,怕是連影子都見不到。」
「那倒也是!」夢蘿點頭,眼裡卻閃過一絲狡黠。
蘇棠寧眼尾微揚:趁那位「薄閻王」去酒吧,今晚,咱們吃團圓飯。
她轉身望向中介:「合同拿來吧,這房子,我們買了。」
「現在就簽?!」中介明顯一怔,聲音略帶顫音,「蘇小姐,這雖是二手房,但掛牌價整整八千萬啊!您……真的一點猶豫都沒有?」
蘇棠寧眸光清銳:「怎麼,您反悔不賣了?」
「不不不!絕無此意!」中介慌忙從公文包中抽出合同,「我干房產中介二十年,頭一回遇見出手這麼利落的買家!」
蘇棠寧接過合同與一支鋼筆:「你還別說豪橫的滋味挺爽!」
夢蘿望著她簽下名字:「以後我就搬來和你們同住啦……祝陽那邊,愛咋咋地吧。」
同一時刻。
麗人酒吧玻璃門上赫然掛著一塊木牌——「暫停營業,裝修中」。
祝陽驅車而至,側身望向后座,語氣遲疑:「晏哥,要不……咱換一家?」
薄晏端坐於后座,目光沉靜,凝視著酒吧內忙碌穿梭的裝修工人:「換一家還有什麼意思!」
他抬手推開車門,利落下車,衣擺劃出一道凌厲弧線。
祝陽一愣,急忙跟下車。
二人踏入酒吧,空氣里瀰漫著油漆、木屑與未散盡的舊日酒香。
薄晏徑直走向臨窗雅座,聲線低沉:「叫你們老闆娘來。」
提著滾筒刷的裝修工皺眉抬頭:「誰啊?沒看見這兒正忙著裝修呢?別擋道!」
薄晏將一張黑卡「啪」地按在桌面上:「給你十萬,立刻叫你們老闆娘過來。我要包場。」
工人手中滾筒「啪嗒」墜地,濺起一小片灰白塗料。
他伸手接過銀行卡,翻看兩眼,隨即咧嘴一笑:「謝老闆!我這就去喊我們老娘們!」
祝陽落座:「晏哥,這唱的是哪一出?我怎麼越看越迷糊?」
薄晏唇角微勾:「稍安勿躁,好戲,才剛開場。」
話音未落。
老闆娘從後倉小跑著迎上前:「哎喲!薄少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祝陽順勢接話:「把你們這兒最漂亮的姑娘,全叫來。」
老闆娘賠笑:「實在不好意思,小店翻新呢,今兒一個姑娘都沒上班。」
祝陽環顧四周歪斜的桌椅、裸露的電線與未拆封的建材箱:「晏哥,這……下一步怎麼走?」
「無妨。」薄晏眸色幽深,指尖輕叩桌面,「把你們窖藏最好的酒,拿上來。」
他側首看向祝陽,眼神深邃:「等咱們喝到微醺,再換地方——找姑娘。」
老闆娘雙手捧起黑卡,笑意盈盈:「好嘞!我這就親自去取!」
祝陽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酒窖拐角,忍不住低聲嘀咕:「晏哥,咱這是……沒妞硬泡?」
薄晏斜睨他一眼:「孩她媽,曾在這兒當過賣酒員。老闆娘通知她。危機感一上來,主動權,自然就回到我手裡。」
「可萬一老闆娘壓根不通知呢?咱倆豈不是白白在這蒸桑拿?」祝陽抬手扇風,額角已滲出細汗——空調停擺,暑氣蒸騰。
薄晏唇角微揚:「老闆娘我打過交道,雖說勢力但是個重情義的江湖人,她定會通知。」
酒窖深處,拐角陰影里。
老闆娘攥著手機,壓低聲音:「棠寧!攀上高枝兒不回來看我們也就罷了,怎麼連人家的心都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