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那是什麼技能？」
「就是當你不小心嗆水的時候，要把氣吐出來，這樣水就不會進肺里。」聞眠一臉嚴肅，「雖然我還沒學會換氣，但我已經熟練掌握嗆水後的自救流程了。」
蘇晚在旁邊換鞋，聞言輕輕笑了一下：「其實你今天進步挺大的，至少敢把頭埋進水裡了。」
「那是因為你騙我說水下有好看的。」聞眠哀怨地看著她，「我潛下去一看，除了瓷磚什麼都看不到。」
「那不是讓你克服恐懼嗎？」蘇晚面不改色，「而且你確實下水了。」
聞眠無言以對。
林曉曉湊過來問：「那你還打算繼續學嗎？」
「學啊，為什麼不學？」聞眠嘆氣，「這門課總得過吧，總不能期末的時候跟老師說『老師我怕水，你能不能給我及格』，老師肯定會說『那你怕不怕掛科』。」
林曉曉啃完蘋果，突然想起什麼：「我記得楚校草的游泳特別厲害。去年學校運動會，他游泳比賽一舉奪魁，比那些體育特長生還強。」
蘇晚也認同地點點頭：「其實說真的，我當時刷到論壇，說你在追楚聿州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你追他是不是為了讓他教你游泳？」
她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還心想，學數學的腦子就是好使，追人和學游泳兩不誤。」
聞眠：「......蘇晚你的想像力堪比一隻成年大象。」
讓未來會把她扔公海餵魚的人來教她游泳？
美國總統都不敢這麼想吧。
蘇晚被她這副樣子逗笑，沒再說什麼，轉身去陽台晾毛巾。
-
晚上
聞眠心裡泛起疑惑，在心底出聲詢問：「老八，最近怎麼一直沒派發新任務了？」
【看來你還挺迫不及待。】
聞眠訕訕撇嘴：「......那也沒有啦，就是突然有些不太習慣。」
自從知道聞眠小時候過的不好之後，888快把育兒手冊翻爛了。
老父親也是操碎了心，生怕有什麼童年創傷，所以最近也沒有給聞眠發布希麼任務。
聞眠點開楚聿州的聊天框，自從有了這個線上騷擾的日常任務之後，她覺得自己容忍的閾值直線飆升。
什麼陰濕語錄都能面不改色地發出去。
一開始她還小心翼翼到每條消息都要反覆斟酌三遍，生怕對面突然回復她。
直到一個月過去，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回復的跡象，聞眠徹底放心了。
她想了想，最近好像沒怎麼發消息，於是隨手打了兩句。
發完之後，她打了個哈欠，打算刷會視頻再去睡覺。
——
觀瀾灣
楚聿州從浴室中走出來，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頭髮還沒完全吹乾，黑色的碎發半濕半干地垂在額前， 他一隻手拿著毛巾，隨意地擦了擦發尾的水珠，另一隻手拿起擱在島台上的手機。
手機已經響了很久。
他接通電話，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微啞：「媽，有事？」
對面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聿州啊，有件事想問你。今天小安一直在哭，說哥哥不來參加他的生日宴。」
頓了頓，她又放軟了語氣：「你看小安生日剛好是周末，你也沒什麼別的事就回來吧。小安真的很想你。」
楚聿州垂下眼，語氣平淡：「一個小孩子的生日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我周末還有事，回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聲音沉了下來：「楚聿州，俞安是你親弟弟。他滿心滿眼都是你，你就算不想來，也不該說這種話。」
「是嗎？」
窗外夜色深沉倒映在落地窗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十歲小孩子的生日很重要嗎？可我的十歲生日，是在垃圾桶旁邊翻垃圾度過的。」
電話那頭驟然一窒。
良久，對面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幾分疲憊和歉疚：「聿州.....你知道的，媽媽沒有那個意思。」
她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嘆了口氣：「算了，你不想去就不去吧，媽媽不逼你。」
「但是小安是無辜的，他真的很想你。」
楚聿州沒再說話，指節緩緩收緊又鬆開。
「知道了，我會去的。」
通話結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楚聿州掛斷電話，他站了片刻，將那股翻湧的情緒緩緩壓下去。
他想起前幾天許延說的幫他找嚴醫生的聯繫方式。
指尖按在屏幕上，他登上了那個早已棄用的舊微信號。
手機猛地卡頓了一瞬，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音瘋狂炸響 ——
幾百條未讀消息一瞬間涌了出來，瞬間占滿通知欄，看得人眼暈。
全是當初許延手賤，一次性給他通過的數百個陌生好友。告白、搭訕、曖昧問候、各種花式搭話......鋪天蓋地，雜亂不堪。
楚聿州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他懶得翻那些無用消息，指尖直接在搜索框敲下三個字：嚴醫生。
很快，聯繫人跳了出來。
他把名片推給許延之後，就打算退出了。
偏偏此時，手機上彈出兩條消息。
一滴水珠從髮絲間滑落，不偏不倚恰好落在那條消息上，瞬間屏幕跳到了某個聊天界面。
【哥哥身上有沒有胎記或者痣啊？好想一個一個找出來，一定很性感！】
【哥哥在幹嘛？為什麼不理我？】
這種言論讓楚聿州下意識皺眉，剛打算退出去，頁面頂端的暱稱卻抓住了他的目光。
小羊睡著了 zZ。
紙箱裡蜷縮的灰色小貓頭像映入眼帘，模樣分外熟悉，正是先前莫旭揚手機里見到的模樣。
這是......聞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