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現在舉著牌子,努力想要揚起一抹標準的引導員笑容,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就在幾分鐘前,888忽然在腦海出聲了。
【叮!任務八:運動會期間,與目標人物楚聿州進行一次「意外」的親密身體接觸。】
【註:接觸時長需超過一分鐘,且由宿主主動完成。】
聞眠差點把手裡的引導牌扔出去。
「老八!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啊?運動會你給我來這麼一出?」
【這不是巧了嗎,運動會人多擁擠,最適合製造「意外」了。爸爸這是在幫你找機會。】
「我謝謝你啊。」聞眠咬牙切齒,「這跟讓我去碰瓷有什麼區別?」
888認真解釋道:【那區別可大了。碰瓷是違法的,你這個最多算是社交失誤。】
聞眠把想罵人的衝動壓了回去。
反正運動會要開兩天呢。
到時候多找找機會不小心摔個跤撲到楚聿州身上不就行了。
楚聿州好歹也是和自己一起救過小貓的關係,微信大號上還有他的聯繫方式,總不能看她摔跤不去扶吧。
「老八,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網上學學平地摔的一百個技巧啊?」
888:【你還需要學?你之前見到男主,腿不就已經開始發軟了嗎?到時候往那邊一走,順勢一倒絕對自然。】
聞眠:「......你也說是之前了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好歹我現在跟楚聿州打了這麼久交道,網上還聊了那麼久,怎麼可能還會見到他就腿軟啊!」
888想了想覺得也是。
【那你摔可以,別真把自己磕著了。爸爸可不想帶個瘸腿宿主滿校園跑任務,丟人。】
聞眠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888理直氣壯:【我這是在提醒你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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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開幕式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各院系方陣陸續退場,操場上的人潮漸漸散去,轉而湧向看台和各個比賽場地。
下午兩點半是女子組三千米的比賽。
「這是你的。」體委嘿嘿笑著,做出一個打氣的手勢。
「這是三千米的號碼布,加油啊聞眠,數學系的榮譽就靠你了!」
紅色的號碼布上印著黑色的數字:3076。
聞眠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忽然有一種「上刑場」的既視感。
「別緊張。」蘇晚閒的沒事從藝術院的休息區走了過來,想要見證聞眠這場偉大的比賽。
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跑不動就走,走不動就爬,反正能完賽就行。」
聞眠挎著一張小貓批臉:「......你對我的要求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我對你的要求是活著回來。」蘇晚忍俊不禁,「畢竟你游泳還沒學會呢,可不能死在跑道上。」
「要死也要死在泳道上嗎?」聞眠死魚眼。
「哈哈哈,那也可以。」
說笑間,聞眠來到檢錄處。身邊是一群同樣要跑三千米的女生。
大部分人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有一小部分的幾個人看起來像是田徑隊的,穿著專業的跑鞋和運動服正在做熱身,動作利落又標準。
聞眠看了那幾個專業運動員,心臟又砰砰直跳了。
【別緊張。】888的聲音難得溫和,【你上次救蘇晚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說明你的底子是有的。】
「那能一樣嗎?」聞眠在心裡反駁,「那次不是因為有人在追我嗎?不跑不就被揍了嗎。」
888思考了一下,震撼首發:【那你這次就當後面有條狗在追你唄。】
聞眠:「......」
檢錄完畢,聞眠和其他選手一起被帶到起跑線。
三千米,標準操場七圈半。
聞眠站在起跑線後面看著眼前那圈紅色的塑膠跑道,忽然覺得三千米比她命還長。
她運動會之前提前練過幾次跑步,這具身體適合短跑,爆發力不錯。
但是長跑三千米差點累成狗。
槍聲響起,她跟著人群沖了出去。
起跑階段所有人都跑得很快,聞眠被裹挾在人群里,只能跟著往前沖。她的心跳隨著步伐急速攀升,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跑步的時候,周圍的一切環境都變得模糊起來,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喘氣聲。
每次經過操場主席台的時候,聞眠都能聽到很多人為她喊加油的聲音。
幾圈跑完她的速度漸漸放緩,開始進入慢搖模式。
跑過主席台目光無意間掃向終點方向,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是不是跑出幻覺了?
為什麼她剛剛路過終點線那塊時看到了楚聿州呢。
【你沒看錯,就是楚聿州。】888 出聲證實。
「老八,我突然有個想法。」聞眠心底盤算著。「到時候我跑完衝到終點線的時候,故意裝作體力不支馬上要暈倒的樣子,然後趁機暈倒在楚聿州身上。」
「一分鐘的親密接觸任務不就可以趁機完成了嗎。」聞眠得意洋洋地在心裡跟888說著。
888嘖嘖讚嘆,【可以啊聞眠,哪怕現在跑的累成狗了,也不耽誤你思考完成任務,爸爸很欣慰。】
聞眠:「......」
這算是誇獎嗎?
轉眼就到最後一圈,距離終點僅剩一百米。
888不斷地給聞眠加油,【加油啊聞眠,最後一百米了,你現在的速度剛好是第八名,還能得個獎玩玩,第九名可就沒這個待遇了。】
聞眠氣喘吁吁,「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888看了看局勢,有些不妙。
【聞眠你真的要快點了,我看你身後10米左右的一個女生要衝刺超你了。被超了你就是命苦的第九名了。】
聞眠一激靈,馬上也開始加速。
她可不會允許自己到手的名次被別人在最後關頭搶到。
衝刺階段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刻意摔到楚聿州身上,任務計劃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一門心思只想守住名次。
聞眠衝到終點撐著最後的力氣離開跑道,腿一軟就要栽下去。
預想中的硬邦邦地面並未到來,她跌入了一個充滿冷木香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