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楚聿州洗完出來，披著浴巾走到換衣區。
發尾還在滴水，水珠順著後頸滑進衣領邊緣，他隨手用毛巾擦了兩下，把浴巾搭在長椅靠背上。
穿好衣服後，他彎腰拿起了那件外套。
指尖觸到面料的瞬間，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外套上沾著一股很淡的香。被水汽和沐浴露的氣味壓著幾乎難以察覺，可楚聿州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
明明這件外套並沒有碰到過聞眠，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的確在上面聞到了獨屬於她的味道。
乾淨的，還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甜。
他把外套拿起來，湊近了聞了一下。
越是確認，那股氣息越是清晰地鑽進他的呼吸里。
楚聿州懷疑是他的饑渴症比以前更嚴重了，甚至現在已經在這件衣服上幻想出了她的味道。
明明以前只要保持距離避免觸碰，就能把那股渴望壓下去。
可現在即使她不在他身邊，他的身體也會這樣嗎。
楚聿州把外套穿好，袖口經過鼻尖時，那股氣息又若有若無地繞了他一下。
他走回到泳池邊時，聞眠已經換好衣服了。
她坐在躺椅上，低著腦袋在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臉頰還泛著一層淡淡的紅，頭髮用毛巾擦過，發尾還帶著濕意。
「學長，你洗好了？」
楚聿州看著聞眠微紅的臉頰，腦中又不自覺浮現出了水中她縮在自己懷裡眼眸濕潤瑟瑟發抖的樣子。
可憐又可愛。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平淡。「今天練得不錯，下次繼續。」
聞眠點了點頭，站起來背好包低著頭往門口走去。
楚聿州走在後面半步的距離，目光落在她發尾還在滴水的那一小截頭髮上，心裡翻湧著一個越來越清晰的念頭。
他不想再等了。
網上那種隔著屏幕的戀愛，用文字和語音拼湊的親密，已經不夠了。
他想見到真實的她。
想聞到她身上的氣息，把她真真正正地摟在懷裡。
他想要結束這場名為「網戀」的過家家，把她變成他真正能碰到的人。
......
聞眠被楚聿州送回到京大的時候，888的聲音還一直在腦中說話。
【不是聞眠你至於嗎？不就聞了一下楚聿州的衣服嗎，臉現在還沒降溫？】
888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聞眠的臉紅了一路。
知道的是聞眠聞了一下別人的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看到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了呢。
888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聞眠自然也不會主動把這件囧事告訴老八。
「你別管，我的臉有自己的想法。」她硬著頭皮開口。
正沿著校園林蔭道往宿舍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楚聿州發來的消息。
C.：【小乖，寫生結束了嗎？】
早上的時候楚聿州問過她今天有什麼安排，她隨口編了一句「今天天氣好，約了同學出去寫生」。
小羊睡著了zZ：【剛結束，正往回走呢。哥哥怎麼啦？】
對面幾乎是秒回。
C.：【沒什麼，就是給你點了份蛋糕，應該快到了。上次你說喜歡蜜桃味的，可以嘗嘗這家。】
自從兩人網戀之後，楚聿州經常喜歡給綿綿買東西。
當真是有在學習怎麼做一個好的男朋友了。
小羊睡著了zZ：【哥哥你怎麼又給我買東西呀。】
C.：【因為小乖喜歡。】
聞眠盯著這幾個字，嘴角不自覺微微彎起。
小羊睡著了zZ：【那蛋糕到了我拍照給哥哥看！】
C.：【好。】
聞眠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加快了腳步。
回到宿舍她打開包裝盒，裡面是一塊精緻的蜜桃烏龍千層，蛋糕面上鋪著一層薄薄的奶油和幾顆蜜桃果粒。
她拍了一張照片正準備發給楚聿州，手指還沒按下去，宿舍門就被推開了。
林曉曉和趙琳一前一後走進來，趙琳看到聞眠桌子上的蛋糕，眼前一亮：「哇，眠眠買蛋糕了嗎？」
林曉曉也湊過來，「給我們來口唄。」
聞眠笑了一下，林曉曉和趙琳在吃的這塊絕對不委屈自己。
反正剛剛照片也拍好了，她就切開了蛋糕一人一塊給她們遞了過去，最後給蘇晚也留了一塊。
林曉曉嘗了一口蛋糕，品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她低頭仔細看了看切面的層次和奶油的顏色，抬頭看向聞眠：「眠眠，你這是在雲藕苑訂的蛋糕嗎？」
聞眠愣了一下：「雲藕苑？」
「就是校門外那條街上新開的一家高端甜品店啊，」林曉曉說道，「他家蛋糕切面特別整齊，奶油顏色偏暖，跟普通連鎖店完全不一樣。我之前路過看過一次價格，一小塊就要幾百多。」
聞眠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還剩大半的蛋糕，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知道楚聿州有錢，但給她買這麼貴的蛋糕還是太有實力了。
「是、是嗎？」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可能就是包裝比較好看吧，我沒注意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