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遠和江野帶著整個程序組去搭建測試環境驗證技術了。
顧明這邊也沒閒著，他沒忘春節答應表弟的事。
既然要送那便給靖宇的室友也一併送了。
所以他讓蕭姐從倉庫里拿了幾套完整的周邊，豆仔玩偶、設定集、帆布袋、亞克力立牌，還有幾張遊戲原聲碟，打包好寄了出去。
王靖宇收到包裹那天，直接給顧明打了個視頻電話，鏡頭懟著那堆周邊，整個人激動得語無倫次。
「明哥！你是我親哥！我室友都瘋了！他們說要組團去雲海給你磕一個感謝！」
顧明哭笑不得。
「不至於不至於，喜歡就行。」
「太喜歡了！那個設定集我翻了一遍，裡面的原畫太牛了！那明哥你忙，我就先去發朋友圈炫耀了！」
掛了電話，顧明笑著搖了搖頭。
靜怡姐那邊也把律師的微信推了過來。
顧明點開名片看了一眼。
上官雲。
名字還挺特別。
頭像是一張證件照，男人穿著深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周正氣質冷峻，一看就是那種在法庭上能把對方律師說到啞口無言的主兒。
顧明加了微信，對方通過得很快。
【顧明】：上官律師好，靜怡姐說你之前在龍騰做過法務，對遊戲行業比較熟。
【上官雲】：顧總你好，我確實在龍騰待過兩年，你們公司的情況我大致了解過，時空幻境做得不錯。
【顧明】：謝謝，我們這邊現在想找個法律顧問，長期合作的那種，不知道上官律師有沒有興趣聊聊？
【上官雲】：可以，我周三要去滬城，周四下午可以去一趟雲海。
【顧明】：那周四下午我去車站接您？
【上官雲】：不用，直接下午三點在你公司見就行。
【顧明】：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了，見面再聊。
周四下午三點，上官雲準時到了。
顧明在辦公室門口迎他，第一眼就覺得這人比照片上還冷，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打得板板正正，皮鞋擦得鋥亮，手裡還拎著個黑色公文包，整個人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上官律師，請進。」
「顧總。」
兩人握了手，顧明把他帶到會議室，蕭晴提前泡好了茶。
上官雲坐下後沒急著寒暄，直接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我對你們公司目前法務狀況的初步分析，時間倉促，只做了個大概。」
顧明有些意外，拿起文件翻了翻。
裡面從公司股權結構、智慧財產權布局、合同管理、勞動用工，到遊戲出海可能涉及的合規問題，列得清清楚楚，每一條後面還附了風險等級和建議措施。
顧明看完，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這人靠譜。
「上官律師，你這效率比我想像中高多了。」
上官雲推了推眼鏡。
「我習慣提前做功課。」
顧明把文件放下，開門見山。
「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們公司現在需要一個全職的法律顧問，待遇你開，只要合理我都接受。」
上官雲看著他。
「顧總，我目前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全職可能不太方便。」
顧明想了想。
「那以顧問形式呢？每周或者每月來公司幾天，其他時間線上對接，遇到緊急情況隨叫隨到。」
上官雲沉吟片刻。
「可以，費用按年度顧問費加項目提成算，具體數字我回去擬個方案給你。」
「行。」
顧明又補了一句。
「還有件事，我們公司最近在技術這塊有些新動作，涉及專利和智慧財產權保護，這塊工作量會比較大，上官律師這邊能接嗎？」
上官雲謹慎詢問。
「是關於什麼類型的技術？」
「聯機同步相關。」
上官雲眼神微動，但很快恢復如常。
「可以，專利申請的流程我熟，如果涉及核心技術，我建議同時做PCT國際申請，提前把海外市場也覆蓋了。」
顧明點頭。
「好，那這塊也一起交給你。」
兩人又聊了將近一個小時，從公司現狀聊到行業環境，從合同風險聊到競業限制，上官雲全程沒一句廢話，每個問題都切中要害。
送他走的時候，顧明伸出手。
「上官律師，合作愉快。」
上官雲握了握他的手。
「合作愉快。」
人走後，沈燁才從美術組探出頭來。
「老顧，這律師什麼來頭？怎麼看著跟個殺手似的。」
顧明樂了。
「我表姐介紹的，之前在龍騰幹過法務。」
沈燁樂了。
「怎麼又是龍騰的。」
唐棠也湊過來調侃。
「又是老東家的人，我老東家真是人才輩出。」
沈燁接上話。
「所以唐棠姐你揮起鋤頭來毫不手軟是吧。」
「人家大企業，少一兩個人無所謂。」
顧明讓兩個人少貧，沈燁便接了杯水縮回去繼續畫圖了。
程序組那邊，許知遠他們花了一周時間搭測試環境。
說是測試環境，其實就是把文檔里的核心算法拆出來，按照他們現有的項目框架做了個最小可運行版本，然後開始跑數據。
結果不跑不知道，一跑嚇一跳。
第一輪測試是在區域網環境下，延遲穩定在2毫秒以內。
許知遠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江野站在他身後，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憋出來一句。
「臥槽。」
薛長林更直接，他默默把測試數據截圖存了三份，一份放公司伺服器，一份放自己加密硬碟，還有一份傳到了許知遠的私人郵箱。
「長林你幹嘛？」江野問。
「怕丟。」薛長林一臉認真，「這數據要是丟了，我能後悔一輩子。」
第二輪測試是模擬同城網絡環境，延遲3毫秒。
第三輪模擬跨省網絡，延遲4.8毫秒。
第四輪模擬跨國網絡，還加了丟包和抖動，延遲5.2毫秒。
這幾項結果一出，整個程序組安靜得可怕。
屏幕上那根代表延遲的曲線幾乎是一條直線，連個像樣的波峰都沒有。
江野拉了把椅子坐下，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老許，你知道這什麼概念嗎？」
許知遠沒說話。
江野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在龍騰乾的這幾年，我們引擎組當時為了把聯機延遲從30毫秒壓到25毫秒，加了三個月班，掉了多少頭髮你知道嗎？」
而現在他指了指屏幕。
「這5毫秒，還踏馬是跨國網絡，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遊戲行業都得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