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顧閒警惕沉聲。
卻沒料到，那頭傳來他第二熟悉的低沉男聲，「你知道我是誰吧。」
顧閒：「？」
怎麼一個二個的都來找他發瘋。
是嫌他情竇初開被秒拒還不夠鬧心？
但他一點也不敢擺臉色。
顧閒小心翼翼開口：「哥？」
那頭一陣沉默。
緊接著問：「你現在人在哪裡？」
顧閒左右看看，有點摸不著頭腦，「我…我就在我房子裡啊，在客廳打遊戲呢。」
「我最近連門都沒出，哥！真的，一點沒瞎搞。你可以看我直播回放。」
那頭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顧閒被整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試探道：「哥，你度假結束了？你之前不是說三個月之後再回來？這還不到三個月呢……」
「度假……」那頭似呢喃了句，顧閒有點沒聽清。
又聽那邊問：「所以，你現在在京市？」
「是啊。」
顧閒感覺有點奇怪，但哪裡怪又說不出來，他像被老師抽背的學生，愈發正襟危坐。
他最近真沒幹壞事。
一直在老老實實打遊戲。
強取豪奪的心思也是剛剛才升起來的，還沒來得及實施。
想到強取豪奪——
「對了哥，」顧閒斟酌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頭顧敘知額上青筋跳了一下，明知故問：「誰？」
「其實我也沒見過，是一個主播，咱們顧氏旗下平台的，你上網搜……」
對方後面說的，顧敘知沒再聽進去。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咱們顧氏」給震得頭皮發麻，當場怔愣在原地。
什麼叫「咱們顧氏」？
而且對面還叫他哥。
這個哥，是什麼哥？
顧敘知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不能消化內心受到的巨大衝擊。
隱隱的，他察覺到了阮蘊或許在……騙他。
不過眼下，顧敘知不動聲色回了句，「那個主播有男朋友，兩人快結婚了。」
言外之意讓他知難而退。
顧閒嘎嘣一下不說話了。
好半天找回聲音，「這，這不可能。」
「哥你怎麼知道？你認識？她什麼名氣都沒有，哥你……你又才回國，你怎麼認識的！？」
「能不能帶我和她見見面呀？我可以做三的，我懂事。」
顧敘知：「……」
回國，弟弟，做三，懂事。
風馬牛不相及的信息在顧敘知腦子裡瘋狂對沖。
他沉默許久，聽見那邊更急了，「哥，你怎麼會認識這個主播的呀？你快說啊。」
「偶然。」
「怎麼個偶然——」
顧敘知打斷他，「我回國多久了？」
「兩個月啊，怎麼了？」
顧敘知心一沉。
「我之前都在國外？」
「哥，我懂了。所以你是在出國之前認識她的，那豈不是你十七歲前就認識了？？怎麼從來不帶到家裡玩，我都沒見過！！！」
家裡……
這是他親弟？
還有，他是十七歲出國的，近期才回來，那阮蘊說的中間他們談了好幾年……
顧敘知一時不知該信哪個。
最終，他沉沉道：「你有時間來C市一趟。」
顧閒愣愣的，「啊？」
「那我買今晚的機票？」
——他哥說有時間，那就是立刻馬上。
他要真有時間再去，那就死定了。
顧敘知沒有恢復其他記憶，不知他所想，但這件事一定是越快弄清楚越好，於是他回：「好。」
……
-
正專心遊戲的阮蘊不知道，自己的底細即將被扒個底朝天。
她的直播間因為【閒雲養鶴】突然一句「cp滴滴」而熱度暴漲。
現已掛在火熱的排行榜榜一位置。
粉絲刷禮物刷得更是讓人目不暇接。
阮蘊趁著休息喝水的時間看了一眼後台，心痒痒對系統說：【這些能不能也以10:1的比例返現啊？】
系統無情：【不能哦宿主，只有從男主任務線里撈到的才可以。】
阮蘊：……已紅溫。
那她只能沒福硬享，在這個世界裡多過過有錢人的生活！
這頭阮蘊還在想怎麼花錢，那頭蘇月怡在出租屋裡快要氣炸了。
她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怨毒得像一隻鬼。
狹小凌亂的房間裡窗簾緊閉，大白天也烏漆嘛黑，空氣里散發著小零食變質的酸味。
她沒錢交電費，整個房間裡只有電腦散發幽幽藍光。
蘇月怡蓬頭垢面，她原本在重修論文，但怎麼也無法集中注意力，索性用連了公共wifi的電腦刷視頻娛樂。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會看到這張她恨毒了的臉。
阮、蘊。
蘇月怡幾乎把自己的牙齒都要咬碎。
都怪阮蘊，她才被害到今天這個悽慘地步。
憑什麼她現在美美翻身，從夜場的賤女人搖身一變成為直播界爆火新人。
憑什麼？！
她也配？！
蘇月怡順著這條切片錄屏視頻，搜索阮蘊的帳號，果然看見她正在直播。
只是今天沒露臉，用的Q版小人，她也怕那些齷齪不堪的黑歷史被扒吧，蘇月怡恨恨想。
看著直播里一個接一個毫無間斷的禮物特效，以及穩定十萬加的觀看人數，蘇月怡眼都紅了。
她想也不想，噼里啪啦打字：【一個夜、場女在這裝什麼呢。】
【你們也是蠢，膚淺！一個個在這求著舔這個大學都考不上的中專妹。】
蘇月怡發完，得意洋洋等著看彈幕炸鍋。
這麼多人…要網暴起來，可比容大校園表白牆厲害多了。
她倒要看看阮蘊怎麼從天堂跌到地獄。
可蘇月怡沒想到的是，她這兩條評論發出去都沒能停留到一秒鐘，就被層出不窮的新彈幕給飛快頂上去，再不見蹤影。
根本無人在意。
他們繼續點讚阮蘊，繼續瘋狂送禮物，窮盡溢美之詞。
蘇月怡氣得捶桌。
她立馬複製粘貼，開始瘋狂刷屏。
發一次沒人看見，那她發一百次一千次總有人注意吧？
很快，蘇月怡成功了。
彈幕開始留意到她說的內容。
只是反應並不如她想的那樣。
【這人誰啊？一直發，能不能踢出去？就這麼喜歡在網上找存在感嗎？】
【造謠我芭的能不能滾啊？！】
【舉報舉報！讓她封號！】
【自己滾，不然我替主播報j了！】
蘇月怡傻眼。
這些人怎麼不相信啊？！
可惡。她猛砸自己的鍵盤。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