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蘊正沉浸在豪門千金復仇歸來打臉全場的劇情里呢,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還有些迷茫。
「騙你什麼?」
緊接著她才警鈴大作,眼神清明過來。
「什,什麼?阮顧你在說什麼呀?」
顧敘知沒有重複,只平靜地看她,仿佛要看進她的內心深處。
可他越是平靜,阮蘊便越是呼吸急促。
她勒令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下一秒,阮蘊摸上顧敘知的臉,像摸小狗似的,微微噙笑,「你是不是也看了什麼短劇,開始疑神疑鬼啦。」
她嬌憨的笑容,令顧敘知看不出阮蘊是真不知情,還是蓄意欺騙。
他微抿起唇,又想要親阮蘊的嘴唇,卻被攔住。
阮蘊彎眸,手心擋在他的唇前,「懷疑我,還想親我?」
顧敘知怔了怔。
「誒,阮顧,你說要我真是個大騙子,騙你身又騙你心怎麼辦?」
顧敘知聽著她自然地叫他「阮顧」,平常只覺得被叫名字心口發酥。
現在理智占了上風,儘管仍舊心動不已,他卻無法不去注意這明晃晃的疑點——
阮,一看就是阮蘊給他用了自己的姓。
而顧……他當時只記得這個字,仔細想才覺出這個名字的隨意。
「喂,怎麼不說話?你不會想分手吧?」
阮蘊表面看起來雲淡風輕、不以為意,實際已經沒招了。
天知道太子爺怎麼突然開智了。
恢復記憶了?
看著不像啊。
「不分手。」顧敘知無比堅定。
堅定得讓阮蘊都有點發愣——哪怕她騙他,他也不分手?
呵,她不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阮蘊推開他,「那你管我騙不騙你。」
說完,阮蘊就不再看他,繼續看電視。
可剛剛那股專注勁兒早就沒了,她現在完全看不進去,心亂亂的。
也不知道顧敘知會不會看出來。
阮蘊「嗯」了一聲,待到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她連忙問系統:【男主現在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沒有,宿主。】
那就奇怪了。
【可能劇情到了,】系統解釋,【進展到這裡,男主確實懷疑女配了。】
阮蘊恍然,原來是這樣。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她又問:【你那兒有沒有某種藥,能讓人產生幻覺,以為自己……】
系統:【有的宿主,有的。只是需要200點親密度。】
【……】
彳亍。
上次150就讓她被親得嘴一直腫腫的,這次200……呵。
而此時。
花灑開著,顧敘知卻並沒有站在花灑下,他正看著手機里趙助傳過來的證件照片,陷入沉默。
顧敘知……
這才是他的名字。
他不是什么爹不疼娘不愛的富二代。
他是顧氏未來繼承人。
也並不是低學歷沒文憑。
他從小接受頂級精英教育,十七歲便出國留學,至今才歸國,一直作為家族接班人被精心培養。
他和阮蘊也並非戀人。
而是陌生人。
他此前從未來過這個城市,只是因為想要度假放鬆一下,才獨自驅車前來。
難怪他當時住院那麼久,都不曾有人來探望,快出院時,阮蘊才將他撿回去。
他原本身無分文,但現在趙助臨時補辦的一張卡,額度便無上限。
顧敘知抿起雙唇,眸光深暗。
他不覺得生氣。
一點也不。
反而愉快至極。
顧氏繼承人…足夠有錢了吧。
是不是不用再擔心阮蘊被更大的誘惑吸引走了。
因為他有。
……
晚上。
阮蘊想著200親密度,主動攀上顧敘知的肩膀,「來親親。」
「好。」
顧敘知靠坐在床頭,順勢扶住她的後腰,由於阮蘊在高位,顧敘知此刻需要抬頭看她。
他凝視著她的雙眼,阮蘊忽然發現,今晚的顧敘知有一點異樣。
他的眼神,變得她有些看不懂了。
幽幽的,比平常多了一絲晦暗,不知在想什麼。
果然是劇情作用吧。阮蘊壓下心中古怪。
不管了,先親為敬。
阮蘊眼一閉就吻住男人的嘴唇,一如既往灼熱、柔軟,一觸碰到,她渾身便過電一般酥麻。
顧敘知這次沒有閉眼——其實大多數接吻時候,他都不會閉眼,他喜歡近距離地看著阮蘊。
看她的長睫毛如何顫動,看她細微的表情,一邊觀察,一邊調整力度和角度。
這比任何事情都要有趣。
阮蘊不知男人這些惡趣味,她盤算著親密度,賺到手後就想撤退。
敏感的腰卻被男人輕輕按回來。
阮蘊被迫貼上顧敘知的胸膛,灼熱的溫度透過睡裙單薄絲滑的布料傳過來。
她又感到了那股異樣。
顧敘知今晚真的有點不對。
平常親到這個地步,顧敘知也會這樣情難自抑,可仍保留克制,絕不會有到最後一步的趨勢。
可是現在……
「嗚唔——」阮蘊冷不丁發現自己的睡裙裙擺被撩起,她瞬間瞳孔地震、睜開雙眼。
她看向咫尺之遙的顧敘知,因為唇被牢牢吻住,只能用眼神催促他停下。
兩人視線對上。
顧敘知的目光晦暗深沉,看得阮蘊直接怔住。
一時忘記推開。
顧敘知將她抱起、壓住。
頃刻間,阮蘊從上位變為下位。
「阮蘊,」顧敘知忽然連名帶姓叫她,「我們談了多久戀愛?」
熾灼的吐息扑打在阮蘊的頸間,激得她不受控地微微顫慄。
「問這個幹嘛。」
「告訴我。」
顧敘知低低的聲音里似有似無蠱惑,還有著莫名的危險。
「幾、幾年吧。」
阮蘊本就被親得有些大腦缺氧,又處於如此高壓的姿勢與環境,張口就來。
「有過多少次?」
什麼!?
阮蘊被問懵了,反應過來後,她整個人熟透了般變紅。
不是,顧敘知他有病吧。
誰家正經人大半夜突然統計這個啊。
「……你起開!」
「那換個問題,」顧敘知不僅不放,還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惹得阮蘊怕癢直躲,「我失憶之前,我們兩情相悅,對不對?」
「是、是啊。」
阮蘊氣短心虛。
「那你現在依舊那麼喜歡我嗎?」
顧敘知幾乎是埋在她頸窩裡問出的這個問題。
他每說一個字,阮蘊就感到頸間一陣灼熱、酥癢。
她不理解顧敘知突然問這些是要做什麼,總感覺有坑,可又想不明白坑在哪。
她的遲疑,令顧敘知溫柔中多了一絲陰鬱,顧敘知沒再繼續等她回答,這次用力生猛地吻住她。
架勢兇狠得簡直像要把她的嘴吻破一樣。
阮蘊眼淚都出來了。
不停拍他。
好好的人,怎麼就突然當了狗!
阮蘊的拍打沒能讓顧敘知停下,反而加劇了他的肆無忌憚。
就在他要吻上阮蘊頸間肌膚時,顧敘知才倏然停下,柔聲問:「明天是不是也有可能露臉直播?」
阮蘊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頓點頭。
「好。」
顧敘知沒咬,只輕輕地碰了一下,便撤開了。
不知是不是阮蘊的錯覺,她剛剛迷茫混沌之中,仿佛聽見顧敘知說了一句,「所以我到底叫什麼名字呢」。
阮蘊不敢當真,只敢當成是幻聽。
不然這也太可怕了。
太子爺恢復記憶,發現她這一切全是騙他的,並且之前還逼他去工地搬磚,不給他飯錢,不給他鑰匙,讓他大半夜在門外吹冷風……
即便是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
原本該坐在辦公室里決策上千億合同的太子爺,天天窩在廚房裡給她當人夫,任她親抱陪睡……
想想都兩眼一黑。
她必須要儘快執行計劃——讓太子爺誤以為他們發生了什麼,然後她「帶球跑」。
再索要三億分手加撫養費。
有點缺德。
但已經對不起太子爺,就不能再對不起老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