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知又去沖涼了。
阮蘊聽著水聲,慢慢平復那股心悸。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阮蘊連忙閉眼裝睡。
顧敘知沒開燈。
黑暗中,床墊一沉,她感受到潮潤的熱意襲來。
緊接著,溫熱的手臂搭上她的腰,將她輕輕攬到懷裡。
頃刻間兩人的距離便不足半指。
能聽出來,顧敘知的呼吸仍有幾分急促不穩。
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似有似無地親了幾下。
癢酥酥的。
阮蘊:「…」
心臟莫名又漏跳一拍。
……
日子照常往前,又過了兩天。
阮蘊正常直播,等顧敘知下班回來就索吻。
緊趕慢趕總算有了200親密度。
而與此同時,阮家人終於湊夠錢,反覆向她確認後,一口氣打進了她給的那張卡里。
之後,阮母得意洋洋打電話過來,「蘊兒啊,你都不知道,剛剛有個人給我打電話說是什麼反詐的,我理都沒理他!」
「他竟然還敢不讓我轉錢,真是生怕別人賺了錢了!」
阮蘊差點沒繃住笑。
她強拉下嘴角,「就是,還好媽你聰明,才沒讓他得逞。」
「那是,你媽我可不是沒主心骨的人,不可能聽風就是雨。」
阮蘊嗯嗯稱是,將她大誇特夸一通。
隨後阮楠又暗戳戳問她收益什麼時候能到帳,阮蘊隨口說兩個月,阮父那邊沉聲說:「阮蘊,你可得看好了,這麼多錢,少了一分你都沒好果子。」
阮楠嬉笑:「是啊姐,你說的五千萬可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你就得補給我哦~」
阮蘊管他們嘰里咕嚕的說啥,全部照單全收,嗯嗯說好。
反正電話一掛……
阮家人的好日子就來咯。
-
阮楠正跟阮父阮母暢想美好未來,忽然,阮母的手機響了。
「誰啊?」
「阿姨,是我啊,月月。」
「什麼月月……」
阮楠擰眉,「蘇月怡?」
「你打過來幹什麼?」
阮母現在已然把自己當成五千萬身價的人,根本看不上這個曾經她巴巴討好的大學生,不耐煩問。
「那個,阮阿姨,我是想問你們知不知道最近阮蘊在做什麼呀?」
「關你什麼事?管的倒是挺寬!」阮母警惕。
她同阮楠交換一個眼神——不會這女人是知道了投資的事,也想來分一杯羹吧?
那可不行。
「兒子,別跟她廢話,把電話掛了!」
阮父當機立斷。
「別別別!」蘇月怡著急,「你們不知道,阮蘊最近都要賺翻了!!她直播一場就能賺上百萬呢!!」
一句話留下了阮家三口。
三人面面相覷。
前一句他們懂,阮蘊最近投資可不賺翻了麼,但後一句……什麼叫直播一場上百萬???
「慢著,問清楚,什麼情況。」阮楠瞪大雙眼,攔住阮母要掛斷的手,一字一句。
一通電話後,阮楠笑了。
「我就知道是她!你們還說不是!好啊阮蘊,沒想到還敢背著我們偷偷掙錢了,老子今天非要讓她全部吐出來!媽,你現在給她打電話,快!」
阮母忙不迭照做。
三人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卻……打不通了。
阮母愣了一下,「空號。」
阮楠不信,「媽你老糊塗了吧,剛剛不是才打了電話?怎麼可能就成空號,你起開,我來打。」
但他打過去也是空號。
此刻三人都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阮母罵罵咧咧,「這死丫頭,是不是就故意防著我們呢!?真是個賤東西!」
阮楠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地打,可無一例外,這號已經是個空號了。
阮父這時陰沉著臉,「那五百萬呢?」
他們把家底都掏空,網貸都擼完,能借的親戚全都借遍,才湊到的這五百二十七萬……不會有事吧?
阮母和阮楠頃刻間如遭雷劈。
一秒也坐不住了。
「進城,我要去找那死丫頭當面對質!!!」
三人說走就走,可去到原先的破出租屋,早就已經換了租客,房東也不知道阮蘊的去向,只知道她確實是和一個男人一起。
房東朝三人無奈道:「但那男人是個工地搬磚的啊。」
「不是你們說的什麼大老闆。」
三人更是悚然。
阮母怒火中燒,「死賤丫頭,賠錢貨,竟然還敢騙錢了!!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阮楠臉色發白,「媽,趕緊找,不能讓她動那筆錢。」
三人又去阮蘊之前上班的酒吧找,可酒吧的麗姐叉著腰,沒好氣趕人,「我哪知道她去哪了,沒良心的東西,說辭職就辭了,連獎金都不要就跑路了,去去去,別擋門口耽誤生意……」
阮家三人一瞬間絕望。
但天色已晚,他們只能找個賓館先住下。
他們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原地轉圈。
「這怎麼辦啊,賤東西就這樣帶著錢跑了,完了……」
阮楠抻著臉,「什麼完了,她現在還直播撈錢呢,大不了把這事捅到網上去,撕破臉也要把這錢拿回來!」
阮父冷冷的,「她賺的那些也必須交給家裡,不然一個女人三兩下就能把錢浪完了。」
「爸你說的對。」
阮母搓著手,「那咱們怎麼整?」
「先去找那個蘇月怡,」阮父點菸,遞給阮楠一支,「她肯定知道些什麼。」
……
次日。
三人來到蘇月怡的出租房。
竟然比阮蘊當初住的還破,還髒。
阮楠都忍不住嫌棄皺眉,嘀咕,「什麼東西這麼臭,你一個女的大夏天也不洗澡啥的?」
蘇月怡臉色紅了又白。
水費都交不起了,怎麼洗。
她假裝沒聽見。
「阮蘊住哪兒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男朋友是誰。」
三人眼睛一亮。
蘇月怡帶著他們來到容大。
「你們就在這裡蹲著,看見這個男人就找上去。」
把照片發給阮楠後,蘇月怡就走了。
——她只想背後捅刀子,可不想跟著他們一起大庭廣眾下丟人。
但四人都不知道的是,顧敘知今天不在學校,他去顧氏「出差」了。
於是阮家三人從早上蹲到中午,又從中午蹲到晚上,直到萬籟俱靜,師生都走光,他們也沒等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