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不停努力下,一家三口終於過上了衣不裹體、食不飽腹、日夜躲債的好日子。
多麼喜大普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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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蘊偶爾確定一下三人依舊在過著這種好日子,一邊慢悠悠繼續自己的躺平生活。
不用996、不用月休四天、不用早起、不用擔心今天上班會不會下雨颳風的日子簡直太美好了。
阮蘊很珍惜。
像屯屯鼠珍惜自己的收藏。
這天。
顧敘知難得到了上班的點還在家。
他也沒穿西裝,而是身著閒逸的家居服,淺灰色,修身,長腿窄腰,看得阮蘊一愣一愣的。
「蘊蘊。」
顧敘知問她,「和我一起回京市吧?」
阮蘊眨了眨眼,嘟囔,「有什麼好處?」
顧敘知低眸看著她的樣子,唇角捲起溫柔的弧度,不禁蹲下在她面前,吻了吻她的唇角。
「想要什麼?」
阮蘊沒敢說三個億。
她垂下睫毛,輕聲說:「我一直想要一個自己的家。」
——眾所周知,京市最值錢的就是房子了。
顧敘知聞言,眸光閃動了下,「好。」
這麼幹脆?
阮蘊覷一眼男人。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兩人乘坐當日航班回到京市。
落地已是深夜。
阮蘊在被司機接到顧敘知京市房子前,還覺得,再豪華也不會和之前那個近億壕墅有天壤之別吧?
結果,當她真的站在顧敘知的住處面前,阮蘊徹底被自己窮笑了。
窮就算了,想像力還如此匱乏。
原來有錢人的生活,在親眼見到前,她想像都想像不出來。
先前的近億別墅,在她面對的這棟莊園式豪宅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顧敘知停步看她,「發什麼呆?」
阮蘊拉住他衣角,直勾勾盯著眼前的豪宅,移不開眼,「扶、扶一下,被壕得腿軟了。」
顧敘知不禁失笑。
阮蘊羞赧,「你笑什麼,你難道恢復記憶了?」
「沒有。」
「那你怎麼沒半點反應?」
阮蘊不敢置信。
說起來,顧敘知確實很淡定。
不管是當初失憶剛出院就去工地搬磚,還是發現自己是顧氏太子爺坐擁千億豪宅,都淡淡的,真·淡人。
是她俗了。
顧敘知答道:「我對這裡…好像有一點熟悉。」
阮蘊酸酸的,「能不熟悉嗎,都住了十幾年呢。」
聽趙助說,這棟莊園是顧敘知的爺爺奶奶送給他的出生禮物,他出國前基本一直住在這裡。
天之驕子就是好啊,連出生都有人特地重金祝福。
顧敘知聞言,微微垂眸,專注地看著阮蘊,仿佛在用目光細細描繪她的每一絲微表情。
突然,他輕輕一笑。
——原來錢真是能給人帶來安全感。
阮蘊滿心滿眼都是對錢的嚮往,從不掩飾,而他恰好擁有,世上還有比「愛人想要的我都有」這種更令人滿足的事情麼。
見阮蘊還是有些腿軟,顧敘知索性彎腰將人抱起,刷臉進入大門。
阮蘊也沒拒絕,這豪宅誰看了不迷糊啊,尤其進來後,那滿客廳金閃閃的、一看就知道是真品的古董、字畫、各種圖都搜不到的珍玩……
她忍不住問系統:【寶,萬一我和太子爺鬧掰,偷兩件拿去賣,能算進任務完成度裡面嗎?】
【不能,宿主,只能進局子。】
【……】
呵,死統子。
你是不是以為你自己很幽默。
豪宅里已經有傭人候著,乍看過去,就數出了六個。
其中一個將提前準備好的夜宵水果端上來。
阮蘊沒太有胃口,就只喝了兩口水,看見另一個傭人恭恭敬敬將座機的聽筒遞給顧敘知,「少爺,夫人來電。」
顧敘知接起,頓了頓,「媽。」
阮蘊聽了一會兒,顧敘知回應簡短,每次都只有一聲「嗯」,或「好」,沒多久就結束了通話,完全捕捉不到任何信息。
「蘊蘊,明天我要回我爸媽那邊一趟。」
阮蘊點頭。
突然想起——這好像是未婚妻劇情。
太子爺和原主「分手」後,剛一回到京市,便被父母告知自己的未婚妻即將到來,兩方父母已經敲定。
到時候,她是不是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理直氣壯向顧敘知索要一筆分手費……
想到這裡,阮蘊彎彎眼,「好的,那我自己去外面溜達溜達,我還是第一次來京市呢。」
顧敘知先是蹙眉,但見阮蘊滿臉期待,他思量後頷首,「我會讓趙助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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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阮蘊直播完才出門。
而顧閒從她開播到下播,一秒都沒有錯過地看完了。
當屏幕上顯示【該直播已結束】時,他還有些意猶未盡的失落。
顧父這時從身後拍了一下他腦袋,「臭小子,天天就知道玩手機,你哥等會回家吃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顧閒嘟嘟囔囔,「關我屁事。」
不過他哥回來了……他不就有機會能和【笑一個芭】認識了?!
想到這裡,顧閒的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顧母看著,隨手把沙發上抱枕扔向顧父,涼涼說:「死老頭,你再動手試試,孩子都被你打傻了。」
顧父下意識接住,這回輪到他嘟嘟囔囔,「關我屁事,本來就不聰明。」
三人正說著話,傭人道:「大少爺回來了。」
顧母登時起身,顧父也眼前一亮,叫上顧閒,「快點,你哥回來了。」
顧閒:「……真是近臭遠香。」
但說歸說,顧閒還是揚起唇角,麻溜出門迎接。
顧敘知從駕駛座上下來,將鑰匙扔給管家去泊車,正低頭看著趙助匯報的阮蘊的行蹤,聽見動靜一抬頭,便看見三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迎上來。
「爸,媽,」顧敘知朝顧閒笑了下,「小閒。」
顧母率先攬過他,親親熱熱的,「敘知啊,這段時間度假怎麼樣?玩累了吧?」
顧閒默默吐槽:「能不累嗎,都去住幾十平的老破小體驗生活了……」
顧父耳力好,「什麼幾十平?什麼老破小?」
顧敘知岔開話題,「沒什麼,爸,你們昨天說有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啊,你說這個啊,」顧父笑眯眯的,其實透著忐忑,「不急,等會吃飯時慢慢聊。」
面對顧敘知,顧父顧母明顯沒有面對顧閒時那樣坦然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