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閒連忙再放大看。
本意是找不同,結果這下好了。
實錘了。
顧閒臉色瞬間灰白,他鯉魚打挺起身,抄起外套的同時急吼吼給司機打電話。
怪不得!
怪不得他哥一直意味深長說會介紹他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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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蘊看完<婚前協議>,又悄悄看一眼不遠處沙發上靠坐著的顧敘知。
顧敘知這麼瘋,他家裡人知道嗎?
「想好了嗎?」
忽然,背對著她的顧敘知淡淡出聲。
簡直像開了天眼。
阮蘊仍不敢置信,小聲問:「你確定要這麼做?就不給自己留一點保障……」
「我留了。」
「誰要求離婚,誰淨身出戶。」
阮蘊:「……」敢情篤定自己絕不會想要離婚了。
撐著下巴,阮蘊依舊有幾分糾結。
結了婚,她再離開這個世界的話,顧敘知不就成寡夫了。
阮蘊想想那個畫面,不禁兩眼一黑。
她雖然撈,但撈得有底線!
淺嘗輒止就可以了。
阮蘊說:「你先打我一億定金,看看誠意。」
顧敘知一默。
接著,「你答應了?」
「對。」
聽到女人乾脆利落的肯定,顧敘知的背影一僵。
他驀然起身,朝阮蘊這邊走來。
漆黑深沉的雙目牢牢盯著阮蘊,直盯得阮蘊心中微微發毛。
……不會被看穿吧。
「好,」顧敘知抬起她下巴,直視她兩分鐘,「我給你轉。」
很快,一億到帳了。
與此同時,阮蘊也聽見系統傳來提示音:【恭喜宿主,該世界任務已完成,獎勵將以10:1的形式返現至您的現實帳戶。】
?
!
阮蘊心跳砰砰砰就開始狂跳。
三個億。
三千萬。
還完父親的債務還剩一千萬,再結清母親去世前欠下的兩百多萬醫藥費……還有七百多萬可供她和妹妹生活。
而且,妹妹的醫藥費也有著落了。
【宿主,請問是否直接脫離該世界?】
【脫離之後,這個世界和這些人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你的存在感會一點點消失,直到最後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里。】
也就是說,顧敘知不會記得他的三億就這樣被薅走,也不會再記得她這個人。
【行,那就直接——】
阮蘊話還未完,便聽見一聲怒吼,「顧敘知你給我出來!!!」
【等等,我看個熱鬧。】阮蘊當機立斷。
阮蘊一眨眼,一個長相漂亮的年輕人像條瘋狗一樣躥起來,頗有種逮誰咬誰的架勢。
【這誰?】
【男主的親弟弟。】
【他咋啦?】
【母雞啊。】
阮蘊只好自己看。
太子爺哥哥沉穩、俊美、冷酷,弟弟則帥氣、眉眼透著點冷臉萌的意思,像小狗。
「顧敘知你今天就給我把話說清楚!你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和我女神結婚?!」小狗弟弟悲憤欲絕。
但聽內容,阮蘊微微呆住。
這聲音,這脾性,這稱呼,一個「熟人」的名字呼之欲出。
顧敘知淡漠冷沉地看著顧閒,都懶得回應一句,只對傭人道:「拿雙拖鞋讓他換。」
接著才對顧閒說:「等會出去,踩髒的地拖乾淨。」
顧閒:「……」
整個人看起來更悲憤了。
「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你就是…閒雲養鶴吧?」
就在顧閒死死盯著顧敘知、一臉要算總帳表情的時候,阮蘊輕輕出聲,似笑非笑。
清柔的嗓音,如春風化細雨,輕易便吹散了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氣氛。
顧閒此前太過憤怒,以至於眼中只有被自己視為靶子的顧敘知。
現在一聽這熟悉又柔媚的嗓音,整個人都為之僵住。
他看都不敢往聲音的方向看一眼。
網上女神結芬,現實屁都不敢放一個,說的就是他,沒錯。
眼看年輕男孩的耳根都紅透了,阮蘊笑容更深了,這小玩意兒怎麼比他哥還不經逗啊。
「沒想到你們是兄弟呀。」
每個字都好似帶著若有若無的撩撥。
顧閒渾身的血液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他腦子裡開始走馬燈。
顧敘知瞧著他那沒出息的樣子,嘴角剛要掛上一抹嘲諷,便忽然想到那份任誰看到都會覺得他發瘋的<婚前協議>。
——他也沒有好半分。
真·大哥不說二哥了。
他派人把整個身子都快僵麻的顧閒扛走,又將傭人們打發去別處,房子裡終於再度安靜下來。
顧敘知深深地看向阮蘊。
後者仍懶懶地窩在寬大電競椅里,纖細的小腿從裙擺下露出來,在椅子邊晃晃蕩盪,腳趾都白嫩到奪目。
顧敘知的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
眸光更晦暗了。
初見時對他而言毫無吸引力的畫面,此刻竟宛如磁鐵一般令他的目光不得半分偏移。
「你要的我給你了,」顧敘知的聲音有點沙啞,「簽字。」
阮蘊眨眨眼。
問系統:【那我還有一個被他報復的小劇情任務沒走完,怎麼辦?】
【問題不大,主任務完成即可脫離世界,劇情任務未走完只會影響今後世界的初始難度,但影響也很小。】
阮蘊恍然。
意思是,只要撈滿,就可以無條件脫離世界,但如果劇情沒有妥善完成,那之後穿進的小世界難度係數會略微提高。
阮蘊想了想,【行,那脫離吧。】
她得趕緊拿著這筆錢給自己和妹妹改善生活。
阮蘊沒再看顧敘知。
她怕自己良心不安。
即使太子爺這麼有錢,帳上一下少了三億也會肉痛吧。
……
閉上眼。
阮蘊感受到了熟悉的時間躍遷。
她索性睡了一小覺。
全然沒聽見系統一聲驚呼。
等她再睜眼,阮蘊傻眼了。
她的心聲微微顫抖,【統子,你這是給我干哪來了?我怎麼還沒走……】
系統沒回應。
阮蘊不敢置信地盯著前座,漆黑鋥亮的真皮車座沙發,駕駛座上一道熟悉的側影輪廓冰冷又鋒銳。
顧敘知的氣場什麼時候變這麼可怕了。
而且,她上一秒還在別墅里,下一秒就在這個陌生的車上。
車上還只有她和顧敘知。
車窗外……烏漆嘛黑的,只能勉強看清樹木叢生,不像在城市,倒像是山里。
「醒了。」
語氣冷漠至極,仿佛她犯了滔天大罪,阮蘊沒忍住瑟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