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低估你了,這麼能跑,阮蘊。」
?我並不知道您到底是怎麼了。
「這一年過得很舒坦吧。」顧敘知冷冰冰的聲音里,不難聽出陰陽怪氣。
阮蘊頓時心中一沉。
她面上安安靜靜、不顯露一絲一毫情緒,實則:【系統你快說句話啊!】
系統依舊裝如死。
阮蘊簡直勃然小怒。
但怒火低燒、火冒0.5丈後,她依舊只能小心翼翼看向顧敘知。
剛要抬手,忽然聽見一聲嘩啦脆響。
金屬撞在一起的聲音。
是從自己手腕上傳來的。
阮蘊懵懵地低頭看去。
好傢夥。
竟然是她的雙手被銬住了。
這消失的一年裡,她還不巧成為了逃犯嗎?!
阮蘊汗如雨下。
誰懂,她根本沒有這一年的記憶。
眼看著顧敘知將車開到半山腰,漸漸有光亮從前方照來,照亮車前已鋪平的山路。
也正是從這截路開始,阮蘊注意到道路兩側每隔十來米便鋪設有一盞路燈。
這是被開發過的……
阮蘊又驚疑不定地看向正前方。
不遠處的半山腰處有一扇大鐵門,此刻緩緩打開,仿佛是為了迎接這輛車。
這看著也不像派出所。
顧敘知又有新房子了?
果然如她想的一樣,車子駛入鐵門之內,那富麗堂皇的大鐵門在她身後關上,仿佛要把她送入深不見底的牢房。
阮蘊一顆心在胸腔里急速鼓動。
她咬咬唇,又打量顧敘知,想從中看出他只是外強中乾,並不真打算把她怎麼樣。
可也不知道這一年究竟發生了什麼,顧敘知竟然真生氣了!
還氣得不輕。
人都給氣老了點。
此刻一張更為冷峻的俊臉緊繃著,令她看不見絲毫轉圜餘地。
完球。
她木木地看向車窗外。
他們在下行,車正開入私人地下車庫,她看清楚了,這是一處半山腰莊園。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沒有車子,寸步難行。
阮蘊看似安靜了,實則沒招了。
待車輛一個急剎停穩,阮蘊臉色都煞白。
顧敘知沒給她多說話的機會,摔門下車,又把后座的她給強行抱下來。
「這個……」阮蘊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
纖細蔥白的手腕被銀色銬住,更添一分脆弱,叫人忍不住湧上破壞欲。
顧敘知忽而一笑,笑意不及眼底,整個人甚至更冷了,「很適合你,不用取。」
阮蘊噎住。
她這次火冒一丈了!
踢蹬著雙腿就要讓顧敘知放她下來。
卻被男人用力箍得更緊。
顧敘知冷笑一聲,湊在她耳邊道:「再動一下,我就把你扔下去。」
阮蘊心說她才不怕。
又聽:「到時候摔骨折了,更反抗不了。」
「……」
她從沒發現顧敘知還有這樣惡劣的一面!
顧敘知見把她唬住,不多說,徑直把她帶到莊園主屋二樓。
一間偌大臥室映入阮蘊的眼帘。
臥室內沒開燈,巨大落地窗外清晰可見夜間山景。
顧敘知踩著地毯一步步將她往臥室中間的真皮沙發上帶。
而後,毫不客氣將她扔下。
阮蘊落到沙發上,微微擰起眉,被束縛的雙手實在有礙她的行動,偏偏顧敘知沒有半分要解開的意思。
她惱火張口:「如果我犯了罪,麻煩直接把我送到派出所,而不是——」
「噓。」
顧敘知修長的食指抵在她的唇瓣上,頗有種強勢壓迫感。
阮蘊不自覺閉上嘴,自下而上盯著他。
「錢用完了?」
這是顧敘知的第一句。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顧敘知語氣里似含有自嘲。
「什麼錢?」
「你從我這裡得到的資產,前前後後也有三億了吧,現在是用完了,所以又出現在我面前了?」
顧敘知神情雲淡風輕,但實際上每個字都像是牙縫裡擠出來的。
阮蘊恍然。
她終於知道顧敘知為什麼這麼生氣了。
她就說,哪怕有錢如太子爺,被一下撈走三億也是會生氣的。
但一碼歸一碼,她留著錢還有用呢,不還。
於是阮蘊老老實實撒謊:「用完了。」
沒想到顧敘知一眼看穿:「你騙人。」
「……」
阮蘊差點就惱羞成怒了。
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她扭過臉。
又被顧敘知捏著下巴強行扭回來,被迫與他直視。
「三個億,我沒查到你任何高額消費記錄,光是每天吃穿住行,你一年能用完?」顧敘知哂笑。
他用手指摩挲她下巴,漆黑眼中的瘋勁令阮蘊沒來由的心驚。
她聽見顧敘知陰沉問道:「還有,聞家都快被我搞垮了,還堅持說不知道你在哪,連聞家都沒保你,這一年你被誰藏起來了?」
聞家?聞溪?她沒事吧?
阮蘊擰眉,嚴肅道:「我和聞家沒交集。」
「你再提一遍不相干的試試。」
顧敘知簡直有股恫嚇的架勢。
若不是他光雷聲大雨點小,至今都沒讓阮蘊感覺到他是真的要傷害自己,阮蘊都要被嚇得發抖了。
一年…先前在車上,顧敘知也提過這個時間,可她分明只是睡了一小覺……
「還是說,那東西是真的?」
就在阮蘊極度迷茫時,顧敘知忽然按開臥室里的投影儀。
與整面牆差不多一般大小的幕布上頓時發出亮光,出現一個簡單又駭人的畫面。
阮蘊瞪大雙眼。
只見一張晶片被放置在真空玻璃容器里,背景是一間實驗室,裡面有大大小小各種儀器,各種數據每分每秒都在更新、被解析。
這、這個不會是……她的系統吧。
【統子……】阮蘊盯著那塊晶片,顫顫巍巍在心底叫道。
心聲沒得到回應。
但幕布上的畫面里,與晶片所在的玻璃容器直接連接的一根線卻發出了微弱的電流異響。
「……」
阮蘊閉了閉眼,有種死到臨頭的安詳。
「果然是呢,」顧敘知垂眸,似喃喃自語,又抬眸看向面前一臉放棄掙扎的阮蘊,他指腹摸了摸她的臉頰,「那把它毀了,你就走不了了吧。」
「不行!」
阮蘊驚叫出聲。
「你還是想走?」顧敘知臉色瞬間陰鬱。
「不是,不要毀掉它,」阮蘊心緊張地噗通噗通狂跳,她絕不可以被永久留在這裡,「我、我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
顧敘知似冷笑,又似動搖,「這次的條件是——?」